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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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當時是清醒的,我一定會一臉莫名其妙地問他:“你說什麽屁話呢?”

不是說被他愛那句,是說死不死活不活的。

我聽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但當時也沒想著問問,因為我已經神游太虛了。

倒是淩野,好像受了什麽刺激,死死地圈著我,事兒都辦完了還不放開。

我在他懷裏走神了一會兒,越來越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一開始還以為是快感過於強烈,後來才意識到,是這家夥抱太緊。

我說:“差不多就行了。”

他不動。

我說:“蝴蝶翅膀都要被你揪下來了。”

他突然笑了。

淩野把我放開,問我:“你知道你是蝴蝶?”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說,“別當自己是納博科夫。”

“那不敢。”淩野說,“我就一捕蝴蝶的農夫。”

“農夫請給我杯水。”我說,“嗓子冒煙了。”

淩野在這種時候倒是聽話,光著屁股下了床,給我倒了杯水來。

他說我:“你叫那麽大聲幹嘛?”

我接過水,下意識回了一句:“你操那麽狠幹嘛?”

說完我就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臉都塞水杯裏。

我偷瞄淩野,發現他就那麽赤裸著身體站在床邊帶著笑意看我。

他問我:“我剛才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你說什麽了?”我真不太記得了。

那會兒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當時聽完,也根本沒過腦子。

我突然想,以後要是哪個出版社想買我的版權,也不用多說什麽,直接找個器大活好的男人來幹我,把我幹得欲仙欲死之時拿出合同給我簽,我肯定什麽都顧不上,暈暈乎乎就簽字了。

淩野看到我的反應似乎有點不高興,還有點嫌棄。

他說:“你耳朵是擺設吧?”

“你是不是人啊?”我說他,“你爽完了,現在就開始擠兌我?”

淩野不說話了,可能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我說:“你得感謝我,哄著我,我讓你多快樂。”

他又笑,一邊笑一邊往浴室走:“對,我真感謝你。”

他去洗澡,我就趴在他床上發呆,呆著呆著就困了。

淩野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他使勁兒掐了一把我的屁股,把我給弄精神了。

“洗澡去。”他說。

我翻了個身,懶得要死。

“那不然我給你洗?”

“得了吧。”我說,“你給我洗,怕是得把我翅膀洗掉了。”

淩野笑:“你是真當自己是蝴蝶啊。”

“蝴蝶個屁。”我夾著屁股慢慢騰騰地往浴室的方向走,“我們作家都是折翼的天使。”

我聽見淩野在大笑,莫名其妙的,我也開始跟著大笑。

洗澡的時候,我覺得一身輕松,閉著眼睛沖水時一直在回味。

回味各種聲音、氣味和觸覺。

雖然不太好意思,但我確實食髓知味了。

洗完澡出來,我瞄到淩野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窗戶邊。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應該穿衣服走人還是留在這裏跟他劈情操。

倒是淩野,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過來坐。”

很好,我順竿就爬。

我先把衣服穿好,然後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我很喜歡海島的夜,靜謐又清爽。

我們兩個人坐在窗邊,風卷著花香往我臉上撲。

月色掃進來,還給這場面增添了點浪漫的氛圍。

我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淩野也一直沒說話,就那麽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或者是星星。

我不知道,我也沒問他。

我安安靜靜地轉過去看他,他又恢覆了平時那副性冷淡的樣子,不過可能是因為我們之間已經發生了一些讓我增長見識的事,所以此時再看他、看他臉上那顆不起眼的痣時,我覺得性感。

我又想起他看過我書的事,試探著問他說:“你看的那本書,就是作者跟我同名的那個。”

他轉過來看我,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裏沒什麽情緒。

我說:“你……你對那個作家……”

“陳醒。”

“啊?”

他突然叫我名字,打斷了我的話。

“你不覺得生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還行吧。”

“活著很有意思,”淩野說,“嘗試一萬種方式的死亡也沒有活好一次更有趣。”

他很認真地問我說:“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他說得對不對我不想評價,但我覺得他這人腦子不太對。

剛跟我上完床就玩深沈討論這種問題,他怕不是個真正的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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