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買了一套粗布衣，雖然樸素，卻是新的。顧文啟在房內監督著等店小二，看著他幫準備好了沐浴所需的物品，熱水備好離開。

沈凝檢查一遍所要用的東西，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放心。“你怎麽還在這裏？”還好她轉過身去，不然都不知道顧文啟還在屋內……她要是脫了衣服……沈凝沒敢再往下想。

他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沈凝覺得總有一天他們是要合離的。

顧文啟是想確定這裏安全了才走，被沈凝這樣一問，感覺他是無恥之徒一樣。但是他又不知如何解釋，索性轉身出門將房門關好。

沈凝聽著顧文啟的腳步聲，聽著他走遠之後，才悄悄打開一條門縫查看，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將門鎖好，寬衣沐浴。

坐在浴桶內，拿起水瓢往身上一點一點倒水。熱水舒展著每一寸肌膚，沈凝覺得這一刻無比幸福。洗去所有的疲倦和怪味，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顧文啟到了顧文宏房中，兩人聊了些江湖趣事，忽聞樓下吵聲傳來，還伴隨著瓷器撞擊地面的清脆聲。

“出去看看。”兩人不約而同。

☆、第 45 章

倚在木欄桿上，伸出頭俯視。樓下有一桌人正在吵鬧，一個寬胡子大漢邊囔囔著，便拿起桌上的杯子茶碗向地面狠狠地砸過去。

沈凝聽到外面的動靜，以為是又有人來客棧鬧事，索性快速地穿上衣服。

明顯是那桌人起了爭執，卻不見有人阻止。想必是那個粗胡子大漢長得有點兇悍，大家都不敢上前勸阻。

“我胡老二的兄弟什麽時候故意挑事了，你今天不跟我好好說道說道，我們今天沒完。”大粗胡子嚷道。

另一個人喊道：“前幾日我與我眾兄弟路過鬼谷之時，你兄弟可是團團將我們圍住，你現在可倒好，居然不認賬。”瘦高個也開始急了。

兩人來來回回吵著，分不出勝負，差點動起手來。“二位不知為何事爭吵啊，不如我這個局外人來給你們評一評。

顧文啟也不避諱，直直從樓梯上走了下去，顧文宏也是個好管閑事的人，也跟了下去。

兩人不屑一顧，只當他是一個好管閑事的無名小輩，輕輕瞥了顧文啟和顧文宏一眼，又繼續吵著。

“二位不如……”顧文啟上前，還沒說完，胡老二擡起手中的大刀，向顧文啟砍去。他也沒真要砍，只是不喜歡別人好管閑事。

刀還沒落下，顧文啟就已經巧妙地躲開了，他一個漂亮的旋身，然後擡起腿，將胡老二的大刀踢開。

這一下倒是讓胡老二眼前一亮，原來這個小子會武功啊！那麽他就不客氣了！胡老二抽回大刀，索性另一只手撿起桌上的另一把刀，雙刀揮舞著，齊齊向顧文啟而來。

顧文宏欲要幫忙，顧文啟給了顧文宏一個眼神，讓他待著別動。顧文宏只好聽哥哥的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兩人過招。

過了兩招，胡老二沒有動到顧文啟一根汗毛，不由得有些納悶，轉而又對顧文啟另眼相看。“呦！沒想到你功夫了得啊，看來是我胡老二小看了你。”

“也就隨便練了兩招防防身，讓你見笑了。”兩人打著打著聊起天來，這讓顧文宏和瘦高個有些納悶起來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打不相識？

沈凝裏裏外外的衣服都穿好了之後，將頭發盤成一個髻，然後用藍色的布條綁在髻上。

沈凝飛身下了樓，憑空而降讓在一旁看戲的顧文宏和瘦高個著實嚇了一跳。

瘦高個以為是另一個挑事的，準備上前去與沈凝對戰。他正要上前，被顧文宏拉住了。

沈凝看到打鬥的兩人並未分出勝負，幹脆加入他們，幫著顧文啟一起對付胡老二。雖然二對一不是很光明，但是沈凝暫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喲，你居然還有幫手。但是看著身子骨，也太小了吧，還娘們唧唧的。”胡老二一個粗漢，看不得娘娘腔。但是他並不知道沈凝是個女兒身，所以才會說話陰陽怪氣的，捏著嗓子說話。

“你……，你說誰是娘娘腔呢！”胡老二成功將沈凝激怒。她雖然是女扮男裝，但是胡老二的話裏，分明實在嘲笑她。沈凝拔出青靈劍，刺向胡老二。胡老二蹲下掃腿，沈凝倒在了地上。此時顧文啟沖過來，使出全力對抗胡老二。

幾招之後，胡老二敗下陣來，顧文啟的劍架在了胡老二的脖子上。打他可以，但是欺負他的妻子，那是萬萬不行的。起初顧文啟對胡老二客氣，沒有用全力。但是看到胡老二對付沈凝，顧文啟決定不再讓著胡老二了。

“原來你還沒用全力，剛才為什麽要讓著我？”胡老二不解。

顧文啟伸出手，將地上的沈凝拉了起來。沈凝低著頭，覺得有些丟臉，原本是來幫忙的，沒想到忙沒幫上，倒是讓別人給打倒了。

“我並無心與你對戰，只是想化解你與那位兄弟的矛盾而已。”顧文啟解釋。

“那你為什麽後來又使了全力呢？”

“那是因為，你欺負了我的人。你嘲笑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夫人。”顧文啟第一次這樣介紹沈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胡老二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都是誤會，都是誤會。”胡老二給沈凝道了歉，大家才坐了下來。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大家坐到一起聊了起來。

“不知英雄來自哪裏？”胡老二恭敬地遞上一杯茶給顧文啟。

“我等乃京城人士，路過此地，正準備前往連河。”顧文啟不打算隱瞞，將他們的情況如實說了出來。

“哦，原來是京城來的貴人。按說你們從京城過來，必定要經過鬼谷。我看你們毫發未傷……”胡老二打量著他們，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按照他們鬼谷的“風俗”，不死也得扒層皮。

顧文啟神秘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胡老二的疑惑,而是隨意敷衍了過去。

談話中，他們得知眼前這位胡老二竟然是鬼谷的老大，而那個瘦高個也是跟他們有業務往來的山寨寨主。兩人因為雙方兄弟是否起紛爭的事情而吵了起來，最終在顧文啟等人的調解下，終於握手言和。

胡老二對顧文啟是有幾分敬佩的，他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躲過鬼谷這一劫的，但是敬重，是由衷的。

“顧兄弟，有空歡迎到我的鬼谷來做客，我隨時歡迎。”胡老二大咧咧地笑起來，請他們去做客，當是給夫人賠罪了。

當知道胡老二是鬼谷老大時，他們是十分震驚的。不過因為這件事，他們與胡老二交了個朋友，以後路過鬼谷，也就方便多了。真是多了一個朋友多了一條路啊！

顧文啟客氣地回答：“胡大哥客氣了，有機會我們定當奉陪，只是現在我們要趕往連河……”

雖然盛情難卻，但是顧文啟不得不拒絕胡老二的好意。

胡老二面露遺憾，“既然顧兄弟有要事在身，那我也不強留，只是你到時候路過鬼谷，可一定得到我谷中來作客。”

“那是自然。”

“還有我呢，顧兄弟可別忘了到我安莊寨來坐坐。當然了，還有顧夫人和顧小兄弟。”對於這幾個朋友，安莊寨主也是十分喜歡的。

他們一一應承了下來，大家喝酒吃肉，聊著自己遇到的趣事……

*****

與安莊寨主和胡老二道了別，顧文啟等人繼續趕路，這段路倒是好走，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他們順利進了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的街市，沈凝看到吃的就湊了過去，這幾天感覺自己都沒有好好吃東西。進了城，還不得好好吃一頓啊！

沈凝圍在攤前，等著小販做春餅。而顧文啟則緊緊地尾隨在沈凝身後，隨時準備為她付銀子。

拿到春餅，沈凝已經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她的眼裏現在只有春餅。一口咬下去，面皮和餡料充斥著口腔，香味散開來……

吃了兩口之後，沈凝才想起來，她不好意思地將咬過的餅遞到兩個大男人面前，悻悻地問道：“你們要不要吃……”

顧文宏於情於理都不能吃沈凝吃過的東西，他禮貌地回了句“謝謝嫂子，還是你吃吧。”

而顧文啟不愛吃這些東西，他也拒絕了。

他們的拒絕倒是沒有影響沈凝吃餅的心情，將餅收回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他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隨意看看，只有沈凝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看到什麽都想圍過去一睹為快。

“讓開，快點讓開……”前方有人高聲吶喊著，隨著有男子和婦孺的叫喊聲傳來。還沒搞清楚前面是什麽情況，就看到一匹馬在街道上奔跑著，向沈凝的方向沖過來。

而沈凝沈迷在熱鬧的街道中，她看著左右的小攤，並沒有註意到前方的危險。

“都給我讓來，駕！讓開……”沈凝明顯擋住了騎馬男子的去向，惹得他怒吼。

一切發生得太快，眼看著馬兒前腿高擡，嘶鳴著，蹄子朝著沈凝的方向，隨時落下。

“住手！”顧文啟怒喝，他腳尖點地，飛身上去。

一旁的顧文宏毫不猶豫地向沈凝撲了過去，用身體擋住將要落下的馬蹄。

顧文啟將馬上欲要打馬的男子飛踹下馬，然後騎到了馬背上，勒住韁繩，讓馬兒轉身落蹄。受了驚的馬兒在顧文啟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了下來。

顧文宏本能地將沈凝抱在懷裏，他做好了被馬蹄踹的準備，但是他感覺不到疼痛。轉頭一看，發現大哥早已將馬兒馴服，而肇事之人躺在了地上。顧文宏看到大哥有些不悅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越了矩，趕緊離開沈凝站著。

終歸是一時情急，也顧不了許多，顧文啟還是理解的，也沒有怪顧文宏，只是心裏有些怪怪的，他不希望沈凝與別人有過多的身體接觸。

被踹下馬的人哎呦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憤怒地盯著眼前的人，怒吼：“到底是誰把老子踢下馬的？”

顧文啟牽著馬原地轉著，他淡淡地回答：“是我又如何？” 那人站直了身體，怒視著顧文啟，用手指著他，“你給我下來，竟敢踹我，我看你是活膩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哥可是連河知府，等我回去告訴他，他定來收拾你。”

顧文啟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這個人，挑眉“哦，既然這樣，你趕緊去告訴你哥，不然我可要走了。”顧文啟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把男子氣得夠嗆，還未曾有人這樣與他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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