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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司馬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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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眾人面色一白,頓時慌亂了起來。要知道,因為此次禮王是被貶逐外放,是以,護送的侍衛和兵丁加起來才三百多人而已,而來者動靜那麽大,顯然人數就不少,若真是沖著他們來的流匪,這叫他們如何抵抗的了。

車中的司馬潤自是也挺到了動靜,只是如今他身子虛弱的很,連說句重話都吃力的緊,好半響才張嘴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是詢問外面情況的事。

可是,還不待外面的侍衛回應他,對面的山丘上便湧出一大片烏泱泱的人馬來,觀人數,足足有數百之眾,比他們多了兩倍不止。

那些人穿著各色的衣衫,他們手中持的兵器也花樣甚多,他們高呼著,歡叫著向隊伍的所在沖來。行動間摻雜的言語滿是殺戮和興奮,不是流匪又是什麽!

“這、這可怎麽辦?”

眾人頓時慌作一團,面色變得慘白。

“還能怎麽辦?趕緊跑啊!”

慌亂之中,也不知是誰率先丟出這句話後,驅馬便跑,任憑侍衛長在後面如何呵斥都不曾回頭。

侍衛長氣急敗壞的怒罵了幾聲,又立即指了幾人,吩咐道:“快,你們先護著王爺離開,其他的人隨我一起拖住他們!”

“是!”

這些人都是司馬潤的貼身近衛,得令後,立即護著馬車先行離開。

見他們離開,兵丁中立即有人不滿了起來,憑什麽他們就可以先離開逃命,而他們就要在這裏送死?是以,當即便挑動其他的兵丁鬧了起來。

眼看著流匪就要沖過來了,侍衛長無法,只得砍殺了幾名鬧的最兇的人,可是,此舉卻是令地眾人更加不滿和憤怒了起來。故而,不待流匪殺過來,他們自己就先互相廝殺了起來。

看著那些已經廝殺成一團的人,幾名兵丁相視一眼,當即便趁亂離開了此地,而那些已經混亂成一團的人自是沒人發現。

流匪已經沖了過來,不過,他們卻是並沒有要襲擊他們的意思,而是歡呼的叫囂著從他們周圍疾馳而過,在經過他們身邊時,甚至連看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若不是他們阻攔在道路上,令地那些流匪避開兩側行駛,他們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透明的了。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來的快,去的更快,眨眼便消失在山野密林間。而那些在道路中央廝殺成一團的人此刻誰也沒有再動手了,他們呆呆的看著那些流匪離開的方向,直到好一會兒,才有人雙腿發軟的癱坐在地上。

直到此刻,他們才驚覺的後怕了起來。方才那些人,氣勢太嚇人了,滿身的戾氣,若是真的對他們動起手,恐怕此刻,他們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時,那滿身狼狽的侍衛長才回過神來,他神色驟變,立即呵斥著眾人向司馬潤離開的方向追去。

不過,等他們順著車輪印追上去的時候,只有一匹孤馬在山坡上吃草,而馬車則是順著碎石翻滾到山坡下面,大概是因為下去時候的翻撞的太過猛烈,兩個車輪都被摔散到一邊。

“王爺!”

眾人神色驟變,急忙向山坡下面奔去,可是,那幾乎要散開的車廂附近,除了一大塊斑駁的血跡,本根就沒有沒司馬潤的影子。

“快,你們在這附近找找,其他的人跟我順著血跡找過去!”

“是!”

一聲令下,那侍衛長便帶著其他幾名侍衛順著地上有血跡的方向追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順著零散的血跡找到了一個陰暗的山溝裏。看著地上那明顯的足跡,幾人的心也猛然沈了下去。終於,他們在幾塊大石後面,發現了一群正在撕咬著屍體的狼。

是一只母狼和一群狼崽。

看著依舊可辨的華服,幾人面色變得慘白,揮劍怒吼著沖了過去。

幾刻鐘後,他們將狼群斬殺完畢,可司馬潤的屍體,除了一顆頭顱還整完整的,身體已經慘不忍睹,那白花花的腸子被狼崽撤的到處都是。幾人悲痛的將司馬潤的屍體收斂走,可等他們回到馬車所在的山坡時,那些留在這裏尋人的侍衛和兵丁竟然完全不見了蹤影。

他們全部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想起之前的幾次內訌,侍衛長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頓時面色變得鐵青。

遠處的山丘上,看著那幾個快馬奔向健康方向的人影,一身著烏衣的男子無聲的勾了勾唇。他驅馬掉頭,沖著身後的幾名男子抱拳道:“此番多謝諸位相助!”

幾名男子哈哈一笑,竟赫然是在司馬潤隊伍中挑事的那幾個人。只見其中一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笑道:“君客氣也,能夠幫上王六郎,是我等的榮幸,還勞煩君替我等帶句話給王六郎,以後有什麽我們能幫得上的地方,但凡他開口,我等定萬死不辭!”

烏衣男子曬然一笑,“如此,在下先替我家六郎謝過諸位了。”說罷,他沖著幾人再次抱拳,朗聲道:“諸位,在下還要趕回健康覆命,就先告辭了!”

“後會有期!”幾名男子也抱拳一禮。

“後會有期!”

看著那疾馳去的身形,一名身形略寬胖的男子有些不解的問道:“大哥,我真有些不明白,那王六郎即是要取司馬潤的性命,為何不直接下手,還非得繞這麽大個圈子?”

那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捋須一笑,一臉的高深莫測:“因為他是王六郎啊!”

體胖的男子皺眉,他撓了撓頭,悶聲道:“這....我怎麽還是有些弄不明白啊?”

聞言,其他幾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身側的那名男子則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司馬潤就算再不濟他也是個皇室中人,而王六郎最近風頭正旺,還不知道有多人盯著他呢!再說了,他這樣做,即處理掉了司馬潤,又讓人懷疑不到他身上,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說著,他摸了摸冒出青茬的下巴,好奇道:“也不知這司馬潤是怎麽得罪王六郎了,竟是能夠讓他如此大費周章?”

“老三啊,你這話可就說錯了。”被稱呼為大哥的男子笑道:“他這哪裏叫大費周章,他明明就只來了一個人,大費周章的,可是咱們啊!”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怔,遂哈哈大笑了起來。

‘踏踏’的馬蹄聲而來,又是一名男子驅馬來到他們身邊,只聽他問道:“大哥,那些人怎麽處理?”

他這指的,是那些被他們俘獲的兵丁和侍衛。

蓄長須的中年男子擰了擰眉,遂吩咐道:“留幾個活口,其他的全殺了。”

這幾個活口,是故意讓他們逃出去報信的,不然,別人怎麽會相信他們真的遇到了‘流匪’?

“是。”

那男子會意,立即驅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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