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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六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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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崔景提劍就向隔壁的院子行去,那青年神色一變,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因那院中布置著不少守衛,故而,崔景也無須旁人指引,便徑直往那看守最為森嚴的房間而去。

他動作粗魯的將房門踹開,手中泛著幽幽寒光的長劍將那侍奉在司馬潤榻邊的幾名婢女嚇得哇哇大叫。

“閉嘴!”

他沈聲一喝,成功的讓她們止了聲。

“滾出去!”

又是一聲怒喝,那些婢女驚慌而應,立即倉惶的退了出去。

這人害了阿萱,而王瑜竟然還讓婢女伺候他!崔景薄唇緊抿,每行近一步,心中的怒意便深了一分。

榻上的人雙眼緊閉,面色通紅,活像一只蒸熟的大蝦。可此刻,完全被怒意所充斥著大腦的崔景完全沒有想太多。他瞇眼,揮劍,狠狠的向那人脖子上砍去,卻是‘叮’地一聲,手臂一麻,長劍便被震落在地。

“你——-”

“十三郎息怒。”見崔景滿面戾氣瞪向自己,那青年連忙道:“您不若先看清此人是誰,再動手也不遲。”

崔景雖是怒極,但聞言,還是扭頭向榻上的人看了過去。這仔細一看,他還真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他眉頭緊擰,大步上前,動作粗魯的將那人的側臉扳了過來。這一看,他的神色驟然一變。

竟然是他!

崔景身形一震,他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他喉嚨鯁的厲害,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

禮王司馬潤,秉承其父之行,荒淫好色,不學無術。他實不敢想,顧萱到底遭遇了什麽,才會逼得她從那萬丈高崖跳下!

他心中氣的發寒,顫聲將崔廣幾人轟了出去。

聽到屋中傳來的動靜,崔廣等人面面相窺。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面色隱忍的崔景大步走了出來。

看到他手背上的血跡,那青年面色面色一變,立即快步走了進去。

只見司馬潤渾身抽絮的躺在榻上,他眼皮微搭著,鼻梁青紫,鮮紅的鼻血順著高腫的腮流的滿臉都是,簡直慘不忍睹。

那青年皺眉,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見並無性命之憂,這才厭惡的掃了他一眼,大步離開。

已經第七天了,健康河依舊被封鎖著,可是,尋找顧萱的事情卻仍然一點進展都沒有。不過,這幾天之內,宮裏卻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先是暴室突然著火,因火勢太大,負責執掌刑罰的內侍幾乎無一人逃生。再接著,便是獵苑蓄養的野犬突然瘋癲發狂,導致許多負責看守的宮人死傷。

這兩起事發生在同一天,因傷亡嚴重,故而皇帝特命門下省嚴查此事。經過三天細查,那獵苑之事,乃是兩個負責看守的內小臣因似怨所造成的。至於暴室之事,則是意外,是執掌刑罰的內侍嗜酒所致。

這兩起事故經門下省查明了事因後,皇帝一怒之下,又著門下省糾察宮內各部,處置了不少違背宮規之人。一時間,整個宮中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雕梁畫棟的曲坊中,絲竹之音靡靡繞梁,舞姬妖嬈的身姿隨著鼓樂而旋動,一顰一笑,嫵媚盡顯,媚態十足。

那些身著華服的貴介郎君們,有拎著酒壺憑欄而立,欣賞著歌舞而自斟自飲的。也有因服食了五石散於廳中寬衣解帶,拉著舞姬胡天胡地的。亦是有端坐在席位上飲酒暢談者,或是支頤而臥,闔眼小憩者。整個曲坊中,熱鬧非凡。

兀地,也不知是誰一聲驚呼,令地那些貴人們紛紛往臨河的窗戶而去。只見那泱泱大河上,一葉扁舟逐風而下。那舟上仰面躺著一個白衣男子,他一手蓋在額上,似是在遮擋著太陽,另一只則是隨意的放在身側。他躺在那裏,動也不動,似是睡著了。

隨著扁舟行近,自曲坊而過時,一紅衣小郎突然驚呼道:“咦,那不是王六郎嗎?”

如今健康大河正被王瑜封鎖,此刻能出現在這裏,還是一襲白衣者,不是他又會是誰?

眾人聞言,立即哄然的說論了起來。有的人,甚至還高聲喚叫了起來。不過,舟上的人沒有應他們就是。

順著風向,扁舟很快就遠離開去,漸漸的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不過,眾人對王瑜此舉的猜論和議論卻並有因此而結束,反而愈來愈烈了。

這健康河已經被王瑜封鎖的有一個月了,只是聽說他在尋人,可到底是什麽人,能令地他如此大費周章,眾人也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王瑜如今在朝中的風光無人能及,再加上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和清流名士中地位,他這般所為,雖是令地許多人不滿,可卻也拿他沒辦法。

聽著眾人各異的猜論,張小郎譏諷的笑了笑,隨之掃了眼那仍在悶頭飲酒的崔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渡口邊,策馬疾奔而來的陳遠一勒馬韁,快速翻身而下,他看向那些正在陸續撤離的船只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聞言,正在對人吩咐著什麽的王柳走了過來,說道:“六郎說不必再尋了。”

陳遠擰了擰眉,確實,這都已經一個月了,若是能找到早該找到了。他抿了抿唇,沈聲問道:“六郎呢?”

王柳神色一變,擔憂道:“半個時辰獨自乘舟向下游去了,也不許人跟著。”

什麽?

陳遠大驚失色,如今這健康城中對王瑜不滿的大有人在,怎麽能讓他單獨出行!

當即,他一聲令下,著人快速向王瑜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河面上的風吹得帆布獵獵作響,而站在船頭的陳遠則是焦躁不安。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任他們加快了船速,可泱泱大河上,依舊沒有瞧見王瑜的蹤影。他抿唇,目光焦急的在河面在搜尋著,握在船沿的手因太過用力而青筋凸起。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河面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可陳遠遣出的那些人卻是無一人找到王瑜。

“這該如何是好?”

王柳面色慘白,身上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濕。

陳遠亦是有些面色發白,他眉頭緊鎖,抿唇道:“只有先稟知族裏了。事關重大,你在此繼續盯著,我親自回府去稟明此事。”

只能如此了。

王柳沈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還不待陳遠離開,前面那黑壓壓的河面上,突然有哨子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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