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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做了什麽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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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可是親眼瞧見了她瘋狂的模樣,她從惡狗口中奪下那血淋淋的頭顱一幕,至今還深深的印在他的記憶裏。

這個小姑可不能在他們手中出了差池,她看起來雖羸弱不堪,實則,若是真發起狂來出了什麽事,只怕陛下是不會饒了他們的。

顧萱何嘗不懂他那句話的深意,方才在司馬睿的寢宮,他亦是這樣威脅自己的。她緊緊的咬著牙,有些泛紅的雙眼冷冷的看著他,想起存安的處境,刻骨的恨意便如同魔咒般在她的腦海和胸腔充斥著。

暮色中,馬車緩緩的駛出北門,在官道上奔馳了起來。四肢被束縛住的顧萱狼狽的靠在車角,她的眼睛和嘴上皆被布條束縛著,隨著馬車的顛簸,腦袋亦是不時的撞向車壁。

漸漸的,她的耳邊多了人聲,眼前也有些朦朧的光線,她知道,此刻馬車正向繁華的健康主街行去。

她緊繃的心弦再次被提了起來,司馬睿這是要將她送往何處?

突然,她想起了司馬睿的那個眼神,那個充滿了愛慕和覆雜的眼神!

她的心頭猛然一震,一個荒謬的念頭快速的浮現出她的腦海中。令得她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面色,再次陡然一白。

這個念頭的出現,令地她心中的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

難怪,司馬睿會這麽待她!

難怪,他會用盡心思布了這樣的一個局!

只是,他的目的真的只是想讓......

兀地,一個熟悉的嗓音掠入她的耳中,令地她渾身一震。

竟是崔景!

顧萱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此刻,是不是只要自己從車中跳出去,就能讓他發現自己?

因街上人流太多,馬車行駛的也非常緩慢,再加上崔景又在這裏,此時此地,絕對是個讓她離開的最佳時機!

她的呼吸因激動而急促了起來,身子也快速的向車門蠕去,然而,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忽然一僵,渾身的激情也因這個突然竄出的因素而冷卻。

她就那樣定定的躺在車中,任由著崔景的聲音遠去,熱流從眼中湧出,她無聲的哭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她錯了一個怎樣的機會。

而錯過了這個機會,她若是再想離開司馬睿的魔爪,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並且,她不知道是,接下來,她又將面對什麽樣的事情。

可是,那又有什麽辦法?她此次若是的借崔景之力離開,勢必也會牽連上他。她不能因為自己,而再次連累別人。

華貴的馬車緩緩的駛過繁華的長街,來往人流誰也沒有多看一眼,畢竟,在這健康城,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馬車。也許,此刻若是一輛簡易或是寒酸的就馬車從此經過,大抵還能引起不少人的關註。

看著那攔在階梯口的少女,崔景頓時頭大不已,他才從府中溜出來,怎麽又碰上這位了?此刻,崔景深深覺得,自己往後出門,一定要先找個術士算上幾卦。

聽著四起的打趣聲,再對上盧箐那挑釁的目光,崔景有些無奈的撫了撫額,他此刻若是拂袖離開,勢必會讓盧箐失了顏面,如此,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見崔景上樓,盧箐小臉上浮出笑意來,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她身側的盧荀出聲阻攔住。她扭頭,不解的看向盧荀,卻是見他眉頭微蹙的看著正在上樓的崔景。

“十三郎。”

盧荀淡笑,將崔景迎向自己的那一桌。

隨著幾人的落座,再加上崔景的冷臉,其他的人自是不好再過來湊熱鬧。

見他眉宇間滿是倦意,盧荀挑了挑眉,擡手替他將酒盞斟滿,“十三郎這是怎麽啦?滿面愁容的。”

“唉!”

崔景呼出一口濁氣,將酒飲盡,搖頭一嘆:“一言難盡啊!”

見他長籲短嘆,盧箐不由蹙眉道:“十三郎,你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崔景面容僵了僵,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姑簡直就是他的克星。心中本就煩悶之極,如今叫她這麽一語點破,不由更加煩躁了起來。便是執起酒壺,自斟自飲,直到酒壺空空,這才罷了。

盧箐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反而令地他更加悶悶不樂了起來,一時間,自責不已。看向崔景的目光,也滿是歉意。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盧荀才開口打破沈默,問道:“十三郎,前段時日不是聽聞你和王六郎一塊兒去了吳郡麽,為何後來我們去時,卻沒有瞧見你?”

崔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淡淡道:“我與六郎打賭輸了,便去了趟揚州,前幾日才回健康。”

聞言,盧荀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但見他郁郁不樂,便也未對此事多想,只是邀他一同去郊外踏青。如今春日正濃,最宜出游。

崔景心中記掛著顧萱,自是對此事沒甚興趣,便找了個借口推辭掉了。

半個時辰後,看著崔景離去的身影,盧荀意味深長的撫了撫下巴。而站在他身側的盧箐卻是悶悶不樂的踢了踢足尖。

馬車緩緩的在街上行駛著,崔景屈膝支頤的靠坐在車窗邊,聽著街上人來人往的喧雜聲,心中卻是煩躁不已。

若是可以,他現在就想棄車離開健康,可是他知道,他叔父這次是動真格了。別說依他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離開,就算真的能離開,只怕等待他的將會是被叔父綁送到阿兄那裏去。一想到崔祁那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他的頭皮便有些發麻。

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

眼前的亮光逐漸消失,就連耳邊的喧嘩也小了起來,顧萱知道,馬車已離開健康城繁華地段,此刻正載著她往未知的地方而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顧萱快要被馬車的顛簸撞的暈過去時,耳邊突然響起呵斥聲和類似搬運磚石的響聲。

她心頭一震,頭皮也有些止不住的發麻,司馬睿,這莫不是將自己弄到他的寢陵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她渾身都有些顫抖了起來,雙眼亦是驚恐的瞪大,嘴裏‘嗚嗚’地掙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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