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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待我擊退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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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瑜命人將那重傷的鷹送給了趙涏,收到此物,趙涏怒不可言,直接拔劍將那名呈奉的士兵殺死。

見王瑜竟是如此狂妄,當即,趙涏不少部下都他請令,願帶兵攻打王瑜,並將其生擒。為此,這些請令的人皆表示甘願立下軍令狀。

不過,這些人舉動亦是遭到了不少人反對,其中有一部分都是趙源的舊將。他們認為,王瑜此舉的用意就是為了故意激怒趙涏,好讓他落入圈套。

然,他們的勸告不僅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堅定了趙涏出兵的決心。趙涏認為,雖然此時不是反攻的最佳時機,然,王瑜此舉之辱,實乃欺人太甚,若不出了口惡氣,叫他怎能甘心?再者,這些人的不讚成,亦是對自己的不認可,自是令他不滿。是以,便愈發想向這些人證明一番!

當即,他便點了那名反對最為激烈的青年趙鶴鳴為將,由他出兵對付王瑜。此人乃是趙源生前最為器重的一名愛將,善用計謀,曾在隨趙源立過不少戰功。此次由他出戰正好,一可令他表其忠心,二來就算此次不能打敗王瑜,亦是可將其重創。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此舉竟是在王瑜的預料之中。是以,當趙鶴鳴前腳率著四萬大軍出城,後腳他麾下的幾名愛將和幕僚便相繼遭人刺殺而亡,令地他軍心大亂。

看著不遠處的火光所在,趙鶴鳴皺了皺眉,他一勒馬韁,揚手制止了身後的人的動作。隨著眾人的步伐聲歇止,他的面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來人,速速去探!”

“是!”

隨著探兵的離開,趙鶴鳴握著韁繩的手也緊了起來。那駐營所在,實在太過安靜,且,他們在來的途中,也並未遇到伏擊。他擰眉,面色凝重,心中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那名探兵便神色匆匆的折回了告訴他,那晉軍的駐營之地,連個崗哨都沒有,整個大營空蕩蕩的,晉軍,早就撤離此地。

不好!

趙鶴鳴神色驟變,立即下令大軍快速折返洛陽。

肅靜的大殿之中,一身戎裝的趙涏面色陰沈的走動著。

“報!啟稟大將軍,王六郎已經帶著大軍兵臨城下!”

什麽?

此言一出,那些靜候在大殿兩側席位上的幕僚和將領神色驟變,紛紛議論了起來。而趙涏的面色,亦是陰沈的可怕。

晉兵大軍出動,為何他們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崗哨和探兵為何沒有消息傳來?”趙涏怒問。

士兵身形一顫,遂咬牙道:“回大將軍,咋們的崗哨都被晉人的探子取代啦!”

趙涏呼吸一滯,他幾步上前,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士兵,“你說什麽?”

面對他的逼視,士兵狼狽的垂下頭不敢再言。

殿中的氣氛瞬間凝固,趙涏定定的站在大殿中央,鷹隼的目光從那士兵身上收回,一一掃過兩側的那些幕僚和部將。

“備馬!”

良久,他冷聲一喝。

見他是要親自迎敵,眾人一驚,遂紛紛出言反對。如今他們幾名善戰的將領不是被刺客所殺,便是被趙涏派出了洛陽,再加上目下軍心不穩,根本就不適合出城迎戰。

然,他們心中也明白,晉軍已經兵臨城下,若是不迎敵,只怕他們很快就會攻進來。他們嘴上勸著趙涏,實則心中亦是驚慌不已。有的人甚至起了棄城而逃的念頭來,不過卻是礙於趙涏的脾性,暫時沒敢說出來。

趙涏自是也看出了他們口是心非,當即便下令,著令眾人全部去城墻迎敵,以激勵士氣,誰若是敢違令不從,軍法處置。

隨著此令一下,不少人的面色變得灰敗了起來,然,軍令在身,亦是不敢不從。

“將軍.....”

一道嬌柔的嗓音自帷帳後面傳來,眾人步伐一頓,循聲看去,卻是一容貌艷麗的女子面帶憂色的站在那裏,雙目癡癡的看著趙涏。

此女,正是讓趙涏兄弟二人為之癡迷的司馬姣。

見是她,眾人紛紛向趙涏一禮,先行離去。

“將軍.....”

司馬姣的眼中浮出霧氣,她咬唇,快步向趙涏奔去,撲在他的懷中,嚶嚶的哭了起來。

趙涏最厭惡婦人哭泣,就算對其再寵愛,此舉若是換做往常,他定會將其怒斥,甩袖離去。可是此刻,這嬌柔的身子就伏在自己的懷中,而她的腹中,還孕育著自己的骨肉。聽著這滿是對自己擔憂和愛慕的哭聲,他的心中竟是浮出幾絲寂寥來。

“莫哭。”

冷硬的神色柔和了下來,粗糙的大掌撫上那布滿淚痕的小臉,輕輕的為她擦拭眼淚,“別怕,我會著人先護送你離開洛陽城,待我擊退王瑜,再接你回來。”

“不....”司馬姣哭著搖頭,蓄滿淚水的雙眼緊緊的看著他,“若要離開,還請將軍隨妾一起!”

趙涏皺了皺眉,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面色也帶了些不耐,“你若是不想離開,那就在府中老實呆著!”說罷,便大步離開。

司馬姣神色一變,眼中掠過一絲恐慌,她急忙一把向趙涏的胳膊抓去,卻是不想落了個空,令地身子一下跌到在地。

聽到身後傳來的痛呼聲,趙涏身子一僵,他轉過身來,見司馬姣跌在地上,一雙蓄滿淚水的大眼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握著劍柄的手一緊,遂抿唇大步走了過去。

“將軍.....”

看著男人硬朗的面龐,司馬姣低低的喚了一聲,她的小臉貼著那冰涼的盔甲,任由他將自己抱起,穩步向幾榻走去。

“妾許久,未陪將軍飲酒了。”

她咬了咬唇,澀聲說道。

是了,他以前甚是喜歡讓她陪自己飲酒,令他最為沈迷的,便是她誘人的小嘴一口一口的哺給自己。可是,自從她懷了身孕以後,自己便再也沒讓她如此了,甚至連酒都不曾讓她沾過。

趙涏擰了擰眉,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到榻上,神色覆雜的看了她一眼,執起幾上的酒壺斟了半盞遞給她,自己則是拎起酒壺徑直向口中倒去。

喉嚨滾動,他將半壺酒全部飲下。酒是烈酒,亦是他飲慣的那一種。他兄長趙源最厭惡那些只曉得清談享樂的晉人,是以,整個洛陽城中,再無淡酒。

他將酒壺放下,看了眼仍未將酒飲下的司馬姣瞇了瞇眼,

對上他的目光,司馬姣心頭一顫,立即擡袖遮口,動作嬌柔的將酒飲了下去。

“將軍。”她啟唇,將空空的酒盞放下,低頭撫上微凸的小腹,溫柔的說道:“妾和孩子,等您。”

眼中的陰鷙散去,趙涏抿了抿唇,擡起她的下頜,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遂起身大步離去。

聽著步伐聲漸遠,那撫在腹上的手擡了擡,露出一大片濕漉漉的袖子。司馬姣無聲的勾了勾唇,因哭過而有些泛紅的杏眼,涼涼的向那高大的背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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