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屍骨被盜

關燈
蘇昇從官署大門出來時,兩名差役正將大門口的燈籠點亮。看了眼清冷暗沈的街道,他擰了擰眉,心思沈重的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緩緩的駛出北街,耳邊的喧嘩也越來越大。蘇昇按了按脹痛的額際,著人加快車速。

待回到府,宋離與兩名仆人正在府外等候。一下馬車,蘇昇便大步往書房而去,宋離隨之。

“如何?”

“先生放心,王六郎的人已經快馬加鞭將您的信送往潁州。不出意外,最遲四日便可送到王六郎的手中。”

原來,今日宋離去顧萱陵墓時,發現不僅外面的墓碑被人毀掉,就連那沈封的墓門也被毀壞了。他大驚失色,連忙入墓查看,沒想到,主室內,主棺的蓋子被推翻在地,而本該躺在主棺內的屍骨也不見了。

他心中驚濤駭浪,立即著人在墓內墓外四處查找了一番,可最終什麽也沒發現,便只得著人暫先將墓室重封,又將被毀掉的墓碑換下。而自己則是快速趕到官署,將此告知蘇昇。

得知此事,蘇昇亦是大驚失色,連想到顧萱留在府中的婢女近日失蹤之事,頓時發覺事情的嚴重性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當下,立即提筆書信一封,著宋離前往王瑜的府中,托其部曲快馬將此信遞與王瑜。

“大人。”

見到兩人過來,候在書房外的令叟迎了過來。

蘇昇頷首,幾人一同進了書房。

“大人,存安.....已經遇害了。”

一進屋,令叟便沈痛的說道。

什麽?

聞言,蘇昇和宋離面色一變。

顧萱之前出事時,他並不在健康,後來等他聞訊趕回時,顧萱的屍身都已經下了葬。而她身邊的那些人除了顧柯、似雲和那些暗衛外被暗中撤回顧氏,其他有同她一起拋頭露面過的人幾乎全部留在了蘇府。這些人以令叟為首,本來打算等再過些時候,尋一時機撤回顧氏,卻是不想,前幾日存安竟是在去給阿福和陸雁回上墳的途中失去了蹤跡。

她身為顧氏的暗衛,心思靈敏,又身懷武藝,起初眾人還以為她只是有事耽擱了,誰曾想,到到了第二日她都不曾回府,連個口信也沒有,眾人這才發覺不對勁兒。

可是,等他們從阿福的墳前找到陸雁回的墓前時,所找到的只有一包還未撒完的花種,以及存安在倉促下所留下的一個不完整的記號。

依存安的身手,能在她身上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一種,那就是她一定出事了。可是,她雖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但卻是蘇昇府中的人,又有武藝傍身。故而,她所遇到的麻煩必然不小。

自那日後,令叟一直帶人在外查探此事,可一連好幾日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直到今日,他們的人聽到有百姓說在健康河邊發現了一具無頭女屍,這才有了消息。只是,他們沒有料到的是,存安不僅遇害了,且死狀頗慘,不僅被人割掉了頭顱,就連身上亦是鞭痕累累,並且,還有烙印。

這,顯然就是經歷過一番酷刑,叫他們怎能不驚?

聽得此事,蘇昇的心頓時一沈,當下便讓宋離將顧萱靈牌被斬斷,以及屍骨失蹤之事告訴了令叟。

令叟聞之,亦是大驚失色。好在,他到底曾跟隨顧曦之多年,心中雖因此事憤風驚浪,但腦子中的思路卻是未亂。他神情凝重的看向蘇昇,問道:“難道,此事是一人所為?”

他的猜測不無道理,畢竟,無論是顧萱靈牌被毀,屍骨被盜,還是存安慘死,做這兩件事的人明顯就有共同之處,那就是手段太過狠毒。

蘇昇沈吟:“無論如何,咋們都要嚴加提防。只是,如今看來,此事要比我猜想的還要嚴重。”

令叟神色驟變,“大人是說.....”

蘇昇捋須,神色覆雜的看著他,沈吟的點了點頭。

如今福安公主司馬丹尚在人世,並且身負司馬皇室寶藏之事早已不是什麽秘密,這個人若真是沖著此事來的,那必然是已知曉了顧萱的身份。他行事手段如此狠毒,說不定,蘇府及顧氏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那依大人之見,目下當如何?”

“此事,顧大人可知曉?”

蘇昇這問的,是指顧萱身世一事。

令叟搖頭,沈思道:“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想讓我將此事告知家主?”

見顧和並不知曉此事,蘇昇還有些訝異,可想到他的為人品性,遂又釋然。他擰眉,罷了,此事還是等王六郎那裏的音訊傳來再做計較罷。如此一想,當即便讓令叟帶著那些顧氏的人先撤離蘇府,如今蘇府已經暴露,他們委實不宜再留下去了。

“如此,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安排。”

令叟神色凝重的對著蘇昇一禮,便快速離開。

燈燭明亮的房間中,在惡夢中掙紮的顧萱悠悠轉醒,凹陷無神的雙眼迷離的看著織紋帳頂,直到好一會兒,幹裂的嘴唇才嚅了嚅,掩在錦被中的右手也向左手的腕間摸去,那裏空空如也,她的手環沒有了。

‘踏踏’的步伐聲響起,她扭頭,循聲看了過去,是一名宮娥過來了。她的手中端著托盤,裏面放著一碗湯藥。見到顧萱醒來,並沒有太大反應,只無聲的將那碗湯藥餵她飲下,便又退了出去。

屋中又靜了下來,顧萱怔怔的躺在榻上,腦海中浮現的滿是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她嚅了嚅唇,蓄滿霧氣的雙眼有些泛紅,隱在被中的手也無力的攥進了被單。

宮廊長而蜿蜒,幾名內小臣擁著蘇合步伐匆匆的穿行著,迎面的一隊宮娥立即恭敬的退避一下。待來到皇帝的寢宮,候在外面的內侍立即垂首一禮。

“陛下可是歇下了?”

“是。”

聞言,蘇合有些犯難的皺了皺眉,他在門外走動了幾步,覆而看向那名內侍,低問道:“今晚是誰在此侍奉?”

內侍抿了抿唇,上前兩步,對著他低語了一句。

竟是他?

蘇合訝異的挑了挑眉,略一思忖,便輕聲走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