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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朕會讓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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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觸碰令地顧萱心頭一顫,她潛意識的想要掙紮開來,可他力道太大,似是要捏碎她的骨頭。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不敢輕舉妄動,便只得強壓住心中的反感和不安,蹙眉道:“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想來你是認錯人了罷!”

司馬睿定定的看著她,就在她頭皮發麻,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兀地一笑,松開了禁錮。

看著那白嫩肌膚上留下的淤痕,他瞇了瞇眼,手指輕輕的在她輪廓上移動著。這一刻,他的觸碰對顧萱來說就像是一條毒蛇。她的瞳孔猛然一縮,快速的向後避開。

見她躲開了自己,司馬睿收回了手,他譏諷的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是驚恐不安,但卻又強裝鎮定的女子。

他微微瞇了瞇眼,一抹陰狠自眸中掠過。他淡極一笑,眼中卻是沒有任何笑意的盯著她,“你不認識朕沒關系,認得顧七郎和王六郎就好。”

顧萱渾身一僵。

似是極其滿意她的反應,那雙俯視著她的眼中浮出一絲譏誚,唇邊也勾出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你可知,顧七郎是死於誰之手?你可知,王六郎當初為何要於你定親?你可知,他如今為何又要將你藏匿在自己身邊?你又可知,他如今正在謀劃著什麽?”一句句的逼問,他再度禁錮住她的下頜,強迫她看向自己,“呵,好一個福安公主,你可知,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大晉,如今因為你,又動蕩了起來?”

顧萱的唇嚅了嚅,慌亂不安的心也在聽完他這一通質問後,靜了下來,對他的懼意也消散了大半。她用力掰開他的手,目光仍是直視著他,譏諷一笑。

“你笑什麽?”他一把揪住她衣襟,惡狠狠的看著她,眼中的恨意似是要將她生吞活剮。

“自是笑可笑之事。”她挑眉:“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司馬睿面色微變,他定定的看著她,忽然松開她的衣襟,“你不明白也沒關系,因為你很快就會明白。來人——”

隨著他的話落音,一名內侍快步從外間進來,將手中的東西奉於他。

“陛下。”

司馬睿擡手將東西接過,那是一封信。

他將信扔到顧萱身前,寡淡道:“朕說過,你很快就會明白。”

顧萱低頭看向那封信,信封上的字體卻是令地她心中猛然一緊。她抿唇,強壓住心中的恐慌,將信拆之一閱,面色驟然慘白如紙。

那信,是一個月之前,王瑜寫給顧和的,信中說:他已安排好一切,讓顧和盡快將顧微手中的權利收回,接著,他會再助顧和一臂之力,幫他除去陸曾。顧氏一族依然在江東獨大,並且,他還能坐實家主之位。但條件是,在他成事之時,顧氏一族必須連同整個吳姓門閥之力助他。

“怎麽?可還是不信?”

見她沈默不語,司馬睿揮退那內侍,在榻邊蹲身,憐憫的目光看著她,說道:“你可知,王六郎已經準備聘娶新婦了?並且還是鎮西將軍,曹炎之女?”

顧萱心頭一震,雙唇輕顫,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將你留在自己的身邊,不過是有所圖謀罷了。否則,當初在燕都他為何要費盡心思的去救你?還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他瞇了瞇眼,眼中滿是陰霾,“當初是他主張讓朕率領北方門閥衣冠南渡,在江南重建晉室權威,朕有今日,全靠他和顧七的謀劃。然,直到他突然對顧七出手時,朕才發現,朕,乃至顧七不過都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攥著書信的手緊了緊,口腔中也因唇瓣被咬破,彌漫著腥味。她秀眉緊鎖,慘白的面容因他的每一句話而更加狼狽。因為她垂眼斂目,自是沒有看到司馬睿那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如今朝中公卿權貴,都畏敬王六郎,反而觀朕,卻並沒有多少威信,在朝中,亦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他現在手握重權,如今又將和曹炎聯姻,用不多久,他就會是第二個曹孟德.....”

“可你說的這些,”顧萱突然擡眼看向他,寡淡一笑,“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司馬睿面容一僵,他抿了抿唇,定定的看著她,“那江東顧氏呢?可跟你有關系?”他瞇了瞇眼,“將祖父當年托付你的東西,交給朕吧!”

顧萱心頭顫了顫,兀地,她諷刺一笑,“你說的,是指什麽?可是指市井的那些傳聞?”

對上她挑釁的目光,司馬睿不怒反笑,“沒關系,朕會讓你相信的。”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聽到步伐聲遠去,顧萱的身子猛然癱軟了下來,她低頭看向被攥成一團書信,慌忙將其重新展開,重新仔細的辨認著上面的每一個字體。忽然,她神色一變,死死的咬住下唇。

之後的幾日,顧萱一直在惶恐不安中度過。司馬睿將她囚禁在屋中,幾乎連窗戶都不讓打開。屋外是層層衛士,屋內看守的宮娥也足足十幾人,而這些宮娥,若不是平日裏有內侍過問話,顧萱幾乎都要以為她們是聾啞人了。

直到這一日,有內侍前來將她帶往議政殿,在聽到那熟悉至極的嗓音後,她才明白他那日臨走前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是何意。

只隔著一扇門,她清楚的聽到,皇帝為那人加官進爵,也清楚的聽到那人承認要聘娶曹氏女,並且說如今族中長老已經在替他籌備此事。

這聲音的確是王瑜的沒錯,可是,他此刻不是應該遠在潁州進行攻打洛陽事宜麽?

她蹙了蹙眉,從那虛掩的門縫看了過去,神色便是驟然一變。如果說,一個人的聲音可以被模仿,他的容貌也可以被模仿。但是他的神情舉止,以及周身那種所流露出的那種氣息是斷斷模仿不出來的。

可是,那名長身玉立在皇帝跟前,面容俊朗的男子,他那眉宇間清冷的神色,以及談笑時周身流露出的風采,無一不告訴她,這就是王瑜!

她顫著唇,目光怔怔的看著他,蓄滿霧氣的雙眼漸漸泛紅,有熱流叫囂著湧出來,卻又被她強行忍住。

她拼命的告訴自己,是她自己先行離開的,如今他另娶她人,是應當的。她是沒資格去怨他的,更沒資格責怪他欺瞞自己。

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喜歡他。否則,又怎會處處防備他?又怎會不將自己的事情向他坦白?她於他,又何嘗不是沒有過欺瞞和利用?

雖然明白自己與他已經不可能,但不知為何,此刻她的心卻仍是揪痛的厲害,似是要窒息了一般。她緊緊的攥著胸前的衣襟,咬唇,轉身想要離開。可下一刻,那發生的事情,卻是叫她陡然一僵,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屋中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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