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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又是蕭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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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府中,顧柯還沒回來。顧萱蹙了蹙眉,這件事莫不是和在青雲觀要殺她的那個人有關系?

一宿未眠,方才又受了驚嚇,喝了安神湯後,顧萱便沈沈的睡了過去。等一覺醒來時,已經過了申時。

“女郎,方才王六郎來看過您,見您正在休息,便沒讓奴打擾您。”

“什麽時候?”

“兩個時辰前。”

似雲將朱釵別進她的發中,“您今兒都沒怎麽進食,奴已讓人燉了雞湯在小竈上熬著,您可是要現在食一點?”

顧萱點了點頭,“存安的傷怎麽樣了?”

“左臂骨折,要養上幾個月了。”似雲吩咐人去將給顧萱熬得雞湯端來,又取來一件外衣給顧萱披上。

顧萱面色微變,“我去看看她。”

主仆兩人便往存的房間走去。兩人到的時候,存安已經服了湯藥歇下,顧萱便沒讓人將她吵醒,只吩咐照顧存安的那名婢女好生侍奉,便和似雲離開了。

“顧柯回來沒?”回去途中,顧萱問道。

似雲搖了搖頭,“還沒呢,如今天色已晚,想來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等他回來,讓他來見我。”

“是。”

一個時辰後,顧柯回府告訴顧萱,那欲加害她的人竟然是蕭九郎。

聞言,一旁的似雲憤恨不已,道:“這蘭陵蕭氏好歹也是一方著族,怎麽行事都如此卑鄙!”

顧萱蹙眉,她真不想再同蘭陵蕭氏有瓜葛,“可是確定?”

顧柯點頭,“人證物證俱全。”

且,那車夫的老母也被簫九郎的人殺害,他們的人趕到時,那老婦已經‘失足’落在水渠裏斃命多時,經他仔細查勘後,發現那老婦竟是被人給活活捂死,而後才拋屍水渠的。那老婦的指甲中有皮屑血跡,而他在蕭九郎身邊的護衛手臂上發現了吻合的抓痕。

再有,當時在茶肆中偷窺的他們的人正是簫九郎。

見顧萱面色凝重,顧柯遲疑道:“此事,王六郎已經知曉。”

聞言,顧萱蹙眉看向他。

“王六郎說,此事讓女郎不必煩心,他會處理。”

顧萱一楞,遂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知道,此事一旦王瑜插手,必定不會善了。

輕聲一嘆,罷了,像蕭九郎這種人,她若一味忍讓,也只會叫他們愈發得意,那蕭妗不就是一個前例。

此後的幾日,顧萱以受了驚嚇需要休養為由,推掉所有的請帖,一直呆在府中。期間,崔景和盧箐幾乎天天來找她,這兩人,一個躲一個追,左右她悶在府裏,也樂得看戲。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人日(正月初七),這日,王宜和王愛靈特意來找她登高游玩,顧萱欣然而應。

大街小巷,不少百姓的頭上都戴有人形的彩紙,這等景象,顧萱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免好奇的緊。

一旁王宜笑道:“我昨日親自剪了十七個彩紙呢,今兒個一早,我便又親自給貼在屏風上,今年我一定會事事順心。”

王愛靈抿嘴一笑,“我看呀,是一定會找個如意夫君才對。”

“難道你就不想?”王宜睇了她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屋中屏風上的彩紙還都是你熬夜剪的呢!”

王愛靈笑,看向顧萱道:“阿萱,你可剪了彩紙?”

這個習俗,顧萱根本就不清楚,幼時在宮中,也都是宮娥們弄的,去年人日,更是在從洛陽南下的途上過的。便淺笑著搖了搖頭,“不曾。”

“沒關系,”王宜握住她的手,調皮一笑:“反正你有了六兄,以後就什麽都不缺了。”

顧萱忍俊不禁,私心決定要拿這句話來調侃一下王瑜。

待到了郊外,四處都是出行的馬車,也有不少華服子弟乘馬而行。看著那一隊從馬車旁飛馳而過的鮮衣小郎,王宜想了想,便命人停車,自己竟是也打算騎馬上山。

王愛靈也不反對,只是囑咐她註意安全。

半個時辰後,待顧萱和王愛靈上了山,王宜已經率著幾名華服女郎在山道上等候。那些女郎本就對王氏姊妹巴結奉承,如今見到顧萱,自是也不會放過。就在顧萱被吵的有些心煩之際,盧箐和謝婉過來了。

王宜姊妹對這些人也很是不耐,如今倒是正好尋了借口將她們甩開。

“哪兒來的琴聲?”

突然,謝婉開口道。

王宜蹙眉,她怎麽沒聽見?

這時,只見顧萱看向左邊竹林裏的小徑道:“好似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盧箐笑道:“不若咋們過去瞧瞧?”

聞言,幾人相視一笑,便立即著人在前面探路,一幹人說笑著向竹林裏行去。

竹林甚廣,一眼望不到邊際,林間還存有積雪,愈發顯得竹子蒼翠挺拔。一陣風吹過,竹林嘩嘩作響,倒是讓琴音更加飄渺。

寒意從衣襟往進鉆,惹得眾人不由加快了步伐。待出了竹林,那琴音果然清晰了起來。繞過幾株松柏,青石臺階路口把守著幾名佩劍的護衛,顯然是封路。這些人當中,便有顧萱認識的王楨、韓肅和崔廣。

“你們這是作甚?”

原來,這些護衛中,竟是也有盧箐府裏的人。

只聽那護衛道:“稟女郎,是九郎他們在亭中對弈。”

眾人了然,原來是怕人打擾,這才封路。

王宜笑道:“我們是尋著琴音而來,可不能叫我們白走一遭呀!”

王楨和其他幾名護衛相識一笑,封路本就是為了阻攔‘閑雜’人等,可如今這群女郎都是他們的主家,自是不能跟著阻攔的。

幾人如願以償的向亭中走去,隨行的家仆自是在路口等候。

長長的臺階,眾人緩步而上,待到了臺頂,便瞧見一群華服美男,姿態肆意的圍坐在亭邊的空地上,在他們的中央,一白一藍兩抹身形正端坐在棋盤兩端,在他們左側,靠近假石的地方,一頭戴小冠的白衣男子盤膝而臥,他的膝上隔著一張長琴,那委婉連綿,有如幽谷山泉蜿蜒流淌的琴音正是從他的指尖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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