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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對她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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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顧萱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直到寅時,眼皮實在撐不住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聽到她的呼吸聲平穩下來,屏風外的似雲這才深深的籲了口氣。

第二日,天色微亮,顧萱便被似雲喚了起來,當穿衣梳妝完畢後,顧萱看著銅鏡裏的人影,不時的問兩個婢女自己的妝容有無不妥。

臨出門的時候,顧萱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存安抿嘴笑道:“您都已經問了三遍了,再不出發,可就要誤了時辰。”

顧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有些糾結的擰了擰眉。一旁的存安見狀,立馬道:“您別又是想換了吧?天氣這麽冷,再折騰下去,別說誤了時辰,只怕您自己就先染了風寒。”

說罷,與似雲對視一眼,便左右挽著顧萱往前院而去。

雪還在下,經過一夜的積存,足有一尺多高,整個世界都被銀裝素裹了起來。看著園中那些掃雪的仆人,元氏皺眉道:“早知會下雪,就該晚幾日再讓人過來,如今這樣,只怕路上馬車也難行。”

“您別擔心了,說不定人馬上就要到了。”身側的婢女勸慰道。

也是,都已經巳時了。

元氏點了點頭,“你親自過去看看,若是人還沒來,便著人過去迎迎。”

“是。”

婢女領令而去,出屋才行了幾步,便與對面被簇擁而來的王瑜撞上了。

“六郎。”她退避一側,屈膝一禮。

王瑜頷首,身形不停,從她跟前走了過去。

入了屋,元氏正從窗邊向炭爐走來。

“母親。”王瑜揖手一禮,便快步行了過去,親自扶著她入了坐。

“平日那麽累,怎麽不多睡會兒?”短短幾日不見,元氏只覺得自己的兒子好似又清減了一些,不免心疼。

王瑜哂笑,“都這個時辰了,您也不怕慣壞了您兒子。”

元氏哭笑不得的睇了他一眼,“昨夜那麽晚才回來,統共才睡了三個時辰不到,聽你身邊的人說,你這段時日幾乎都是如此?”

王瑜笑:“朝中大其他大臣也是如此。”

新政權,內憂外患,自是忙。

元氏搖了搖頭,不滿意道:“那不一樣,如今亂世,你的官職乃是清閑之職,即是如此,皇帝便也沒有理由再讓你兼負其它的公事。”

王瑜眸色微深,揚唇,“身為臣子,自是要替朝廷分憂。”他掃了眼窗外仍在飛舞的雪花,嘴角噙笑道:“再過兩日,大郎就要回來了。”

元氏被這句話一震,她怔了怔,眼眶有些發紅,道:“當真?”

“自是。”王瑜笑:“路途遙遠,大郎怕您擔憂,這才瞞著您,打算直接回府後再讓你知道。”

“大郎自是懂事的。”元氏欣慰,連連點頭,眼眶也濕潤了起來,“可有著人前去相迎?”

“大郎是奉命秘密回健康的,不宜張揚。”

經他這一說,元氏的心猛提了起來。

見她面色一變,王瑜不由好笑道:“大郎如今也是朝廷重臣,您萬不可再將他當孩童看待,否則,依他的脾性,只怕又要犯倔了。”

青石長巷,昨夜積雪早已被清掃,馬車緩緩的行駛而過,終在一所華麗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只聽一陣步伐聲傳來,兩名華服少女在一幹家仆的簇擁下出了府,那紅衣少女乃是王瑜的胞妹十七女郎,王宜。碧衣少女則是十九女郎,王愛靈,是王瑜的族妹。她們在馬車幾米開外站定,面容微笑的看著那正從馬車中出來的顧萱。

顧萱一路緊張,如今卻是莫名平靜了下來。

待幾人相互禮之,那兩名少女便笑瞇瞇的上前,親切的拉著顧萱的手,簇擁她往府中行去。

兩名少女性情溫婉,談吐大方,只是幾句,便叫顧萱心生好感。一路說著話,雖多是顧萱在答,可她氣質高雅,從容大方,卻是叫王宜姊妹很是喜歡。

一行人到了客廳,元氏同其他幾名族婦早已在此,待顧萱入屋,眾人期待的目光自是落在了她的身上。顧萱倒也不懼,神色落落大方的與之行禮。

容色清麗,眸如星月,眉宇間隱含風華。她梳著飛天鬢,發中綴著金步搖,耳系明月珰,身著一襲牙色高腰寬袖襦裙,姿同玉立,周身高雅,卻又隱含華貴。

這種高雅和風華,是從骨子裏面所流露出來的。生生地將站在她身側的王宜和王愛靈都給壓了下去。

眾人心中暗讚,元氏更是大喜,她連連點頭,立即著人在她身側又置了個坐,讓顧萱坐到自己身邊。

聽著屋內傳出的歡聲笑語,站在廊道上的王瑜搖頭笑了笑,片刻,他對平姑吩咐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一番相處,元氏對顧萱更加滿意了,就連用膳時,也是讓顧萱坐在自己身邊,這般親昵之舉,惹得一幹王氏族女直呼不滿。

得元氏這這般喜愛,顧萱是萬沒想到的,就連王瑜也是有些驚訝的。

直到從王府離開,顧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若不是身旁的幾上擱著幾只錦盒,她還真覺得是在做夢。

兀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只聽一聲馬兒的嘶鳴,一道清越,隱含怒意的嗓音在車外響起,“王六可在?!”

竟是崔景。

他披著一件霜色大氅,清俊的面容有些蒼白,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隱含怒意,緊緊的盯著顧柯身後的馬車上。那握著韁繩的手因太過用力,導致節骨有些泛白。

顧柯眉梢微挑,與馬背上一揖,笑道:“十三郎說笑,王六郎自是不在此處。”

這時,馬車的車窗被人推開,顧萱的面容露了出來,她面色訝異的看向崔景,笑道:“何時到健康的,怎一點風聲也沒有?”

話語裏滿是熟人相逢的喜悅。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崔景只覺心中一澀,他抿了抿唇,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淡淡一笑,道:“我才入城,你這是回府還是?”

將他的異樣收入眼底,顧萱雖心中疑惑,可面上卻是不顯,她揚唇,“正要回府呢!”

崔景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如此,先行別過。”說罷,便一拉韁繩,驅馬從她車旁奔馳而過,朝王府的方向而去。

顧萱擰了擰眉,擡手將車窗合上,想到崔景方才看自己的神情,心中滿是不解,難道他是在責怪自己不該將他的消息告訴盧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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