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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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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

看著那一隊騎著駿馬向這邊奔來人,把守在青雲觀山腳下的官兵當即封住道路,對來人兵器相向。可當馬隊行近,看清來人的面容後,立即一個哆嗦,退開兩側。

馬隊快速穿行,在夜色中直奔山頂。

當顧柯幾人從暗道出來時,沒想到這裏竟是通往下山的路。半個時辰前,在他們與那些黑衣人的打鬥時,在道觀的一座雕像後誤打誤撞的發現了機關,隨之與那些黑衣人在暗室裏纏打了起來,待那些黑衣人被他們處理完後,一幹人將整個暗室給搜了個遍,雖沒能找到顧萱,但卻發現了另一條通往外面的出口。

顧柯瞇了瞇眼,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莫不是......

他面色驟變,事關重大,他要立即稟知七郎才是。正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顧柯眉頭一擰,隨即對著幾人頷首示意。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來者居然會是王瑜。

兩方人相見,顧柯也不作隱瞞,當即便將所發生的事情告知了王瑜。

王瑜略一思忖,道:“立即告訴夏侯信陽,那些刺客可能還在山上,讓他即刻帶人搜山。”

夏侯信陽是健康三輔之一,而這青雲觀便是他的管轄地,可如今青雲觀出了這樣的事,他難辭其咎,自是被司馬睿喝令徹查此事,如今,那些封鎖青雲觀各個路口的官兵便是他的人。

“是。”

一護衛立即領令而去。

“王楨,你即刻親自帶人沿河搜尋。”

“是。”

一連下達了兩條指令後,王瑜快速的下了山,往太常所而去。

知道王瑜突然來找自己,袁真嚇了一跳,當即便丟下手中的圖紙,快速去了前廳。

“不知大人來此,有何貴幹?”看著在大廳中渡步的傾長身影,袁真快步走了上去,深施以禮。

王瑜略一頷首,面容嚴峻道:“此次青雲觀失火,那些刺客乃是從觀中的密道而入。”

袁真面色驟然一變,當即便道:“不可能,那青雲觀有密室不假,可卻只有一個入口,這個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

“哦?”王瑜微微瞇了瞇眼,“可此次我的人卻是親自追著刺客從暗道離開的。”

“不可能。”袁真連連搖頭,“那暗室是給觀中清修的道人所建,是下官親自督建完工的,根本就沒有其他通往外面的出口。”

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王瑜眸色深了深,旋即,沈聲道:“可那暗室也的確有其他的出口,莫不是工匠背著袁大人偷偷所建?”

袁真搖了搖頭,他沈吟了片刻,遂又抿唇道:“因那青雲觀是奉太後旨意所建,故而,下官不敢有絲毫馬虎,若說有工匠背著下官偷偷修建暗道,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哦?”王瑜一聲輕笑:“如此,倒是瑜錯怪袁大人了,還望袁大人莫怪。”說罷對著袁真施了一禮。

他雖是在笑,可他的眼中卻並無笑意,就連聲音也帶著幾絲冷意。

袁真哪裏敢受他的禮,當即便深深的還了一禮。此時,他的額頭已經冒出汗珠,他微微垂下頭,避開那道淩厲的目光,聲音顫了顫,躊躇道:“會不會是那些五鬥教徒所為?當初竣工之後,那些工人也可都是被秘密處置了。”

王瑜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向他,道:“除此,還有誰知道暗道一事?”

袁真想了想,搖頭道:“此事極為保密,除了太後和陛下,也就下官知道此事了。”

王瑜點了點頭,又問袁真要了太遠觀的設計圖便離開了。

天空中又下起了小雨,街頭百姓議論紛紛,都道這雨若是能早下幾個時辰就好了。

見王瑜沒有回府的意思,陳遠不由擔憂的看向他,道:“六郎,不若您先回府,屬下帶人去城門盤查。”

夜色中,王瑜面容冷俊的看了眼青雲觀的方向,“不必了,想來顧七的人已經去了。你帶人將城中的藥鋪、食肆、茶樓統統搜一遍,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是。”

陳遠領令,當即便策馬離開。

“讓人盯著夏侯信陽,一有情況,立即告訴我。”

“是。”

看著相繼離開的兩人,王瑜微微瞇眼,遂驅馬往顧府而去。

見到王瑜,顧微自是沒有好臉色,畢竟人可是被他帶到青雲觀去的。

對此,王瑜淡淡一笑,“七郎,手談一局否?”

顧微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一聲冷哼,甩袖往書房而去。

雙方落子擲地有聲,皆招招淩厲,這一局對弈,落子即狠又果斷,不到半個時辰,便分出了勝負。

顧微瞇了瞇眼,“明日我便向皇帝上諫,請令處死石堅和趙源,安撫人心。”

必定會有人借青雲觀為噱頭起事,如今大局才定,根基尚不穩,他們一定要趕在那些人之前下手。並且,還要借此將那些埋在健康城中的釘子拔出來。

王瑜頷首。

顧微又道:“此番之事,想來同司馬鵬和慕容恒都脫不了幹系,但阿萱絕不能落到慕容恒的手裏。”他抿了抿,深深的看向王瑜道:“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阿萱找到。”

“自然。”王瑜允諾道:“我已經著人給淮南那邊傳了信,若真是慕容恒所為,就算他們今日僥幸逃離了健康,也決計離不開淮南。”

“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從顧府離開後,王瑜便徑直回了府。

“夏侯信陽那裏可有什麽動靜?”

“並無消息傳回。”

見王瑜徑直往書房而去,那護衛勸慰道:“六郎,如今天氣寒涼,請您先沐浴吧。”

王瑜步伐一頓,他薄唇微抿,低頭看了眼半濕的衣裳,兀地一笑,旋即往後院行去。那護衛見狀,便立即吩咐了下去。

細雨斜斜,宮廊上的懸掛的宮燈輕輕搖曳著,隨著‘踏踏’的步伐聲,一隊巡邏的甲衛從前面的拐角處迎面走了過來,兩名持著宮燈的宮娥立即退避一側。

燈燭通明的寢殿中,司馬睿裹著錦被盤腿坐在床榻上,他的身前隔著一張紅木案幾,上面擺放一疊近幾日從江南各地送來的陳情公文。司馬睿有些不耐的將手中正在翻閱的一本扔到案上,他擡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抿唇道:“夏侯信陽那裏可有消息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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