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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七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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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萱擰了擰眉,揮退其他的婢女,目光緊緊的盯著阿福,“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今日在茶樓,為什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王瑜就進了廂房,而且,後來她故意與王瑜同行且同車時,阿福和顧柯竟是沒一人阻攔。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換做尋常人家,身邊的家仆就算不勸阻也會提醒一下,更何況她身份敏感。

這一路上她左思右想,再加上方才王瑜的那一番叮囑,讓她想不懷疑都難。阿福和顧柯的不阻止,分明就是默認她與王瑜相處,而這一切,若是沒有人給他們下達指令,想來也不會是這樣的情況了。而下達指令的人,她想來想去,也只能是顧微了。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顧萱卻仍是有些不相信,在這期間阿福他們竟是與顧微有過聯系。健康城中雖是喜氣融融,可將江東一帶傳過來的消息她也知道一些的。她今天之所會出府,也是因為心中擔憂顧微的病情,如今看來,所以的一切都有了答案。雖然她心中有些莫名的委屈。

在她逼迫的目光下,阿福咬了咬唇,好一會兒才有些為難的看向她,躊躇道:“是.....是七郎的命令。”

顧萱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轉身往幾榻旁走去,就在脫掉腳上的鞋履時,突然頓了頓身形,“你先下去吧,待王六郎離府,告訴我一聲。”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起伏,叫人猜不出她的情緒。

“是。”

阿福咬唇退下。

獨自一人端坐在幾前,看著那還冒著裊裊輕煙的茶具,眼前不覺又浮現出那雙修長的大手執著茶具自斟自飲的畫面來。眉眼彎了彎,顧萱擡手為自己也斟了一盞茶。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阿福來稟說王六郎已經離府,顧萱點了點頭,披了件外衣,便去了蘇昇的書房。這是她第三次前來找蘇昇拿主意,第一次是去王府賞花,第二次是今日出府,第三次便是眼下為了一解心中所惑。

“先生。”

這一次,顧萱沒有稱呼他為父親。

蘇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似是有所了然,他捋須頷首,目光轉為慈和,靜待她的下文。

屋中就他們兩人,卻因相對無話而顯得有些過分的寂靜。

好一會兒,顧萱抿了抿唇,這才猶豫道:“您看王六郎此人如何?”

蘇生眼中浮出笑意,他捋須道:“阿萱是指品性?還是其他?”

對上他眼中的笑意,顧萱知道他是心明的,只不過是故意逗她的而已,便略蹙了下眉,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的沈默反而令地蘇昇‘哈哈’一笑,他擡手為兩人斟了盞茶,兀自執起一盞輕呷了一口,遂看向顧萱道:“你的心性和身份適合歸隱,然,你卻從一開始就錯過了這個機會。如今知道你身份的大有人在,縱使歸隱只怕也難逃一劫。當今世上,能護你周全且願意護你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當初你外租為了家族未能將你納入族中,此後也斷不可能的了。顧七郎雖是有心護你,可卻他心系之事太多,終難自全。”

見顧萱的神色變得有些黯然,蘇昇搖了搖頭,低嘆一聲,繼而道:“你與那遼燕慕容恒的事我也知曉一些,他雖能護你,可此子狼子野心,只怕目的也不單純,想來你也不會願意的。”

顧萱嚅了嚅唇,他說的顯然都實情,叫她無話可駁,可卻也因此,叫她的跌倒了谷底。攏在袖中相握的手不甘又不安的攪動著,她扯了扯唇,苦笑道:“那您覺得,我該如何是好?”

“當初顧公曾予我書信一封,他的用意我也知曉,我雖並無權勢傍身,但說話行事也是有些分量的,足以護你到他羽翼豐滿的時候。如今你來找我指點迷津,想來心中已有決定。”蘇昇笑了笑,看向顧萱的目光越發慈和,仿佛間,又似是透過她在另一人。

他說:“阿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生於皇室,自幼遭遇厄難,可你卻仍有一顆善良又堅強的心。你不能選擇自己的身世,可你卻能選擇自己的命運。顧七郎已將你從那囚籠救出,可是想要解開那禁錮在你身上的枷鎖,這一切還得靠你自己。你且記住,無論何時,你不是孤身一人就夠了。”

一番話罷,顧萱已經雙眼通紅,可她卻強忍著不讓那滾熱落下,她咬唇重重點頭,起身對著榻上的人深施一禮,“阿萱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

“好。”

蘇昇起身將她托起,看著她欣慰的點了點頭。

經過蘇昇的一席話,顧萱心中的猶豫不定的終於定了下來。

這天晚上,負責盯著陸經的護衛回來告訴顧萱,陸經已經脫離了性命之憂,但卻因為當初服食五石散劑量過重,導致了遺癥殘留,想來此生都不會再如正常男子那般生活了。

這不是同宦官無疑了麽?

顧萱愕然,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有些心虛的咬了咬唇,下令阿福他們將此事緘口,不得傳言。

顧萱發現,自從王瑜那日收到幾封密信後,他又開始忙了起來,不過,此次他倒是沒有再抓著蘇昇一同就是。

於方華到底是沒來蘇府,不過她卻是約顧萱參加了一次茶宴,以及踏秋一次。這期間,盧箐倒是也邀顧萱出游了一次。她私下告訴顧萱,她非常不喜歡崔妗,聽說崔妗當初顧萱結過怨,問顧萱此事是不是真的。

顧萱莞爾,愈發覺得她的性情同陸雁回相似,心中傷懷之際,對自己與崔妗的那點恩怨也不做隱瞞,便將當初‘游船事件’跟她略提一下。如今她也是真的將路箐當朋友,這些話自是由她自己告訴盧箐的比較好。

盧箐聽了,‘嘻嘻’一笑,挽著顧萱的胳膊道:“當初你在揚州的傳言我也聽過,說你心思深沈,性子跋扈,目中無人,而且,還生得奇醜。你不知道,當初我們本來就被王六郎求取陸氏不成反遭辱的事驚的不輕,結果不到一日,你那傳言也出來了,甚至還蓋過了王六郎的風頭,那王六郎是何許人也,他的輕飄飄的一句點評,便足以毀滅一個人的一生,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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