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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顧微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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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王瑜便將當日之事略微提了一下。顧微此人,自是一點就明。聞之,亦是不由輕笑地搖了搖頭。

“實不相瞞,我本意也是將計就計,可是不料卻出了這樣的事,夏侯太妃心性警惕,雖是知人善用,可卻也架不住權利欲望的蒙蔽,我便只得借機誤導於她。”

顧微點了點頭,遂一笑:“六郎不愧是玲瓏心思,如此以來,她定是要忌憚你了。”

王瑜搖頭輕笑:“江南的局勢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實不能因婦人之見而毀於一旦。”

確實如此,顧微點了點頭,端起清茶呷了一口,“她意同我顧氏聯姻,我已應允,此番回吳郡,一方面也是因此。”他放下茶盞,看向王瑜,“想來,不日便也會同你提聯姻之事了。”

王瑜替他將茶盞斟滿,嗤笑道:“真真是婦人之見。”

“可自古以來,只有聯姻才更能保障雙方權益不是?”

王瑜輕笑,對此不可否認。

顧微微微抿唇,目光略深地看向王瑜,“六郎,你我也算是至交,如今我所托之事,想來你也知曉。”

兩人相視,片刻,王瑜淡淡一笑,“七郎何時也變成俗人了?”

“我本就是俗人一個,自是比不得六郎的灑脫。”無奈一笑,顧微起身抄手立於亭中,看著那隨風搖曳的楊柳,片刻,側身別看向身後那兀自斟茶的人,淡淡道:“六郎若是對她無心,便請遠離她吧。”

執著水壺的手微微一頓,王瑜眉梢微挑。

正在這時,一護衛匆匆而來,對著候在不遠處的趙秉一陣耳語。只見趙秉略點頭,那人便又匆匆退下。

“六郎,王府已經著人護送女郎回府了。”趙秉快步而來,叉手道。

顧微看向王瑜,“既然如此,微恰巧也要拜訪蘇公,便由微護送她回去吧。”

聞言,趙秉看向王瑜。

王、顧二人對視,片刻,王瑜淡淡一笑。

顧微略一頷首,便大步離去。

見是王瑜要送自己回府,顧萱突然有些悵然若失,她怔坐了片刻,這才起身隨著傳話的婢女一同而去。

只是,待見到馬車上的族微後,身形不由一頓。

車簾被人從裏掀開,寬大的衣袖滑落至腕間,露出一只節骨分明的手來。那端坐在車中眉目如畫的男子此刻正於她含笑而視。

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遂立即上了車。

“七表兄。”

顧萱微微一笑。這是自她來健康第二次與他相見。

顧微頷首,只覺得許些時日不見,眼前的少女倒是長開了不少。便是嘴角噙笑,目光溫和地說道:“我們家阿萱也是大人了。”

顧萱雙頰一熱,前些時日她剛來了天葵,自然是大人了。雖是如此,可卻也經不住他這麽打趣,便是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實則,顧微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兒,他指的則是顧萱那圓潤了些許的臉蛋和長開的眉眼。如今被她這麽一瞪,只覺得她性子比以前開朗許多,倒是有些同齡女郎的心性了。心中便也是欣慰的緊。

雖然他眉眼含笑,可顧萱卻仍是看出了他那隱藏在眉宇間的疲意。這些時日,她鮮少聽到有關外面時局的消息,也未著人去打聽,只是得知他一直與各處未歸附的權勢周旋。

見顧萱垂眼不語,想到這兩日發生的事,顧微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好一會兒他才沈聲道:“司馬睿意同家族聯姻,此事我已應允,明日便啟程回吳郡著手此事,恐怕近期是不會再來健康了。”

他擡眼看向靜坐的少女,聲音柔和了些許,“這兩日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以後遇事萬不可再如此魯莽。阿萱,豫州之事,我斷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

顧萱心中一驚,蹙眉地看向他。

對上她的目光,顧微溫和一笑,“可還記得我給你的那支護衛?”

顧萱看著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支護衛是祖父親自挑選的,他們原來都是家主的暗衛,自祖父知道你尚在人世後,便親自從暗衛裏挑選了這些人給你。除了支在明處的護衛外,還有一支暗衛潛伏你的周圍,這些人都歸顧柯所號令。”

見顧萱面色微變,顧微一笑:“莫怕,祖父已然令顧柯立誓,此生只聽命予你,包括我和父親都是沒資格號令他的。若是你出了什麽事,他同那些被選中的人便也都會殉主而去。”

顧萱微微垂眼,他說的這些,她並非不信,但卻是有些懷疑的。嚅了嚅唇,想要說些什麽,可卻是發現喉嚨澀的緊。

看著她那微微顫動的雙眼,顧微輕輕搖了搖頭,悠悠一聲低嘆,罷了。

離了喧嚷的大街,馬車緩緩地進了直通蘇府的那條幽幽長巷。下車之際,顧微回頭看了一眼沈默的少女,輕聲道:“阿萱,那手環莫要輕易離身。”

顧萱擡眼看向他,卻只看得一抹挺拔的背影在護衛的簇擁下大步入了府門。顧萱張了張嘴,低頭看向腕間的手環,突然眼眶泛了紅。

“女郎,可以下車了。”

車外響起了一名護衛的聲音。

顧萱低聲而應,那護衛便上前將車簾掀開,護著她下了馬車。

待入了蘇府大門,便瞧見阿福領著幾名婢女俏生生地候在那兒。

“女郎。”

阿福咬著唇,領著幾人齊齊一禮。

顧萱輕輕頷首,由著一行人簇擁著去了後院。兀地,顧萱身形一頓,面色愕然地看著那被幾名婢女簇擁著立在一株瓊花旁的女郎。

那女郎一襲寬袖緊腰的月色裳服,青絲綰成斜雲鬢,上面插著一支精致的步搖,發鬢的中間還綴著一枚玉珠。只是,那面容上的桃花妝卻是令地顧萱眉頭微蹙。

“阿福,往後莫要給我添桃花妝。”

她的聲音雖輕,但足以令院中眾人聽清。

正細細打量著那女郎的阿福聽見她的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道:“確實難看。”說著便是抿嘴一笑,“本來卻也不是那麽難看,只神情太過猥瑣了些,白白玷汙那張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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