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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被拒反遭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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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芳華秀眉一蹙,在她印象裏,與顧萱走的相近的郎君也不過那麽寥寥數人。吳郡顧二十一郎,博陵崔十三郎,瑯琊王六郎。顧萱說了那人已經在向別人求親,那麽就不可能是顧二十一郎了。

剩下的兩人,瑯琊王六郎行事太過無常,令人難以接近。而崔十三郎則是要容易相處地多,況且他已經好幾次幫顧萱出過頭,譬如那次南下途中,有女郎想霸占顧萱的房間,又譬如這次她遭蕭氏女郎刁難,也是崔十三郎最後救了她。而且她聽到過婢女們私下說論,說博陵崔氏向蘭陵蕭氏求親。

這般一分析,於芳華當即便認定了崔十三郎就是顧萱心儀的那名郎君。便拉過顧萱的手問道:“那蕭氏可是已經同意了?”

顧萱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見她這樣,於芳華還當是蕭氏已經同意了與崔氏聯姻,當即便安慰道:“都是顯著之族,這樣的事一旦定下就不容有變的,不過,他可知道你的心意?”

顧萱蹙眉,認真想了想了,她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王瑜那廝應當是不知道吧。便就搖了搖頭。

“唉~”於芳華幽聲一嘆,“若他知道你的心意,並也心儀於你的話,再加上蘇公的名望,指不定還有幾分希望。”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顧萱心中也稀裏糊塗地默認了自己是心儀王瑜的,此刻經她這麽一說,卻是越發覺得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因為蘇昇本就是王瑜的卿客呀。不用與之聯姻,有他在自己門下做事,王瑜就已經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如今去向陸氏求親,也不過是為了更大的利益而已。

這樣一想,顧萱反而頓悟了。與這樣的人在一起,只能是與利益相關。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顧萱告辭,於芳華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她是想著那件事,便未做挽留。

實則,至始至終,兩人都相互會錯了意。於芳華認定了顧萱心儀崔景,而顧萱卻以為於芳華知道她喜歡王瑜。

回了府中,顧萱讓人將另外兩件佩飾送去給陸雁回,換了一襲輕裝,便就同樂氏一道驅馬去了後山練習馬術。

這件事後,過了好幾日崔景才登門將佩環歸送。

將佩環接過,顧萱令人奉了茶果,這才看向崔景問道:“你這幾日去了哪裏?”

崔景挑眉,“你怎知我外出了?”

顧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語,見狀,崔景這才想起顧萱前幾日去尋過他撲了空,便悻悻地摸了下鼻尖,隨之才說道:“我趕去了吳郡尋六郎,昨夜才同他一道歸來。”

顧萱微怔,遂笑了笑,“那陸氏可答應了與王六郎聯姻?”

聞言,崔景便是眉頭一皺,帶著淡淡的怒意道:“陸曾那老匹夫,不僅拒絕了六郎的請求,還將六郎好生一頓羞辱。”

“啊!”顧萱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說道:“他為何沒同意?”

崔景冷笑道:“那陸曾與長沙王姻親,想來此番多半是因此才拒絕六郎的。”

顧萱心中一驚,“與司馬鵬是姻親?”

崔景點頭,“定是他示意陸曾如此,否則,依那陸曾的心性,是斷不敢如此行事的。”

“王六郎即是知道他與司馬鵬是姻親,那為何還要去求娶陸氏女?”

“此次六郎提倡南北通婚,其中反對最為激烈的就是陸曾那老匹夫。六郎此次許是想親自說服他,卻不料遭此待遇。如今六郎怕是已成了整個江東的笑柄。”崔景憤憤道。

顧萱微微蹙眉,卻是覺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對,可是仔細一想,卻又是抓不出哪裏有問題。但是她覺得,此事應該不止這麽簡單,起碼不是他們所看到的這樣。

坐了一會兒,崔景告辭離去,臨行前,將顧萱送的那幾件瓷器頗是誇讚了一番。

如今瓷器在名門望族中盛行,講究的就是做工精美,質量上乘。是以,其價可是比一般的金銀還要貴重。而顧萱所蹭他的那幾件瓷器,其做工及懸浮的青釉花紋,簡直就是上品中的極品,就算是有錢有權,也很難買得到的。

他的誇讚,顧萱欣然接受,同時心中也對顧氏一族的能耐也重新定位了起來。

顧萱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富豪了,外祖給她的商鋪就有一百二十間,僅是揚州她所看過的那幾家都幾乎是當下最賺錢的行業。而且她還有那麽多的宅地。

這天晚上,顧萱想了好久,終是決定給顧微去了一封書信。信中,她直接了當的問出了信中已久的困惑,為什麽要將她安排在王瑜的身邊。

這封信,她著人快馬送去了吳郡,第二日一早,就到了顧微的手中。

信中所問,顧微思忖良久,終是如此回之。

他說,如今這世上,的確沒有比王瑜更合適讓她托付終身的兒郎了。

收到這封信後,顧萱怔楞許久,一時間心裏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他們如此替她著想。悲則是,他不肯如實相告。

下午的時候,顧萱去尋王瑜,讓令叟備了些上好的茶餅。有了別樣的心思,如今再來尋王瑜,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顧萱去的時候,王瑜在司馬睿那裏議事,顧萱在院中等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

見顧萱又來尋自己,王瑜有些微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在樹蔭下來回走動的少女,這才大步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顧萱循聲看了過來,見到是王瑜,立馬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看向別處。可就在這麽做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態度太過明顯了,又立馬將頭扭了過來。這一扭,便對上了王瑜那似笑非笑的雙眼,便是雙頰一熱。

實則,她那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是讓王瑜怔了怔,可是當她立馬又將臉轉過來時,王瑜這才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見她對上自己的目光後又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這下,王瑜是真的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了。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一副與年齡不相符的沈穩樣子,哪裏有今日這樣無常的舉動。當下便斂了笑意,溫和地問道:“女郎今日來找瑜,可是有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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