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知情者的身份，依大晉子民的身份。”

王瑜一直站在那裏目光悲憫的看著她，“若這些事真是因你發生，那麽這代價太大了，是你承受不起的。”

“憑什麽！”

顧萱猛地側頭看向他，目光滿是怨恨，王瑜不由一怔。

只聽她冷冷的說道：“大晉的興亡，百姓的安危，這一切跟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要讓我來背負這一切！憑什麽！”

她唇角微揚，嗤笑道：“只因生於司馬皇室，這就是我的命麽？”

這一刻，她的眼神帶著決絕！

王瑜那好看眉頭不由再次擰了起來，他目光深深地看向少女，沈聲道：“這世上沒有人能掌握你的命運，那些身份與你而言，不過是層束縛的枷鎖。只有拋卻它們，你才能活得更好。”

顧萱心中一愕，泛紅的眼眶不由詫異地看向他。卻是見那燈火朦朧下，那一襲白衣的俊俏郎君，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微微頷首。

攏在袖中的手不覺間有些微微的顫抖，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可她卻不敢再輕易應下，她已經失望過一次了，不想再體無完膚。

後來，王瑜什麽時候離去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湖邊的亭閣中坐了許久。

當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筱娘那憔悴的小臉上滿是驚喜地看著她。

“您終於醒了。”筱娘扯了扯唇，擡手撫了撫她的額頭，緊張道：“可是還有哪裏不適？”

顧萱只覺頭有些昏沈，整個身子都僵硬的很，便澀聲道：“扶我起來。”

待筱娘將扶著靠坐在床榻上，顧萱掃了眼四周，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便蹙眉道：“這是哪兒？”

“那日您高熱不止，大夫說您患了傷寒，嚇死奴了。”筱娘眼睛有些濕潤，她取過一件外衣給顧萱披上，道：“聽說靜安真人精通醫術，曾替人醫好傷寒，六郎便將您送了過來。沒想到，這靜安真人果然厲害，竟真是將您醫好了。”

雖答非所問，可顧萱卻依稀知道了所在何方，便道：“咋們如今在道觀？”

“嗯。”筱娘點頭，將一盞晾溫的湯藥端了過來，“這太雲觀，可是青州鼎鼎有名的呢，連瑯琊王府的夏侯太妃也是觀中的信徒呢。”

聽到與司馬氏有關的人，顧萱的眉頭不由再次微微蹙眉。

只聽那筱娘還在繼續道：“這些時日，六郎一有時間就會來山上探望您，若是知道您醒了，他一定高興，哎呀——”只見那喋喋不休的筱娘突然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嘟囔道：“竟是忘了告訴王楨郎君一聲，也好令他送信與六郎呀！”

她說的，是指顧萱醒來的消息。

“女郎，我先去告知王楨郎君一聲。”說罷，也不待顧萱搭話，便匆匆離去。

顧萱抿了抿唇，將手中的湯藥擱放到一旁的幾上，便掀開被子起身離榻，慢慢地往屋外走去。

山上寒氣頗濃，一出屋，顧萱便不由攏了攏外衣。許是氣候的原因，山上的草木這才開始冒著新綠。

繞過幾處盤石，顧萱往臨山的曲廊行去。

這座山甚高，從上往下看去，只能瞧見繞在山間的白色霧氣，周圍靜悄悄的，只偶爾有幾聲鳥雀的鳴叫。

如此的謐靜之所，顧萱的思緒不由回到那晚與王瑜的對話，不覺間竟是一直來到了曲廊的最高處。

蹙了蹙眉，正欲轉身回去，卻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太妃放心，瑜既是擇選了王爺，只要他心系百姓，瑜便會盡心輔佐於他。”

這、這不是王瑜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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