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輕輕點頭，道：“趙源此人，野心極大，雖是如今在長安自立了司馬業為帝，可終有一日，他會因不滿現狀，而自立為帝。一旦沒了司馬皇室正統血脈為中心，司馬家其他手握兵權的宗室定會趁機起時事。是以，王爺不如趁趙源還未有所行動時，盡早做出抉擇。”

對他所言，司馬睿顯然有所心動。他抿了抿唇，目光緊緊的盯在剛才王瑜所指的地方，好一會兒才語氣艱難道：“容本王想想。”

王瑜眸色微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唇道：“如此，瑜先行告辭。”

司馬睿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令人送王瑜出府。

上了馬車，王瑜的臉色便冷了下來，他薄唇微抿，心中對司馬睿方才的那番表現甚為失望。擡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吩咐道：“去蘇公府邸。”

“是。”

在王瑜離開後，司馬睿又在地圖前站了好一會兒，腦海裏反覆都是方才王瑜的那一席話，最終，他心下還是有些難以抉擇，便快步往屋外走去。

“去太妃那裏。”

“是。”

聽說司馬睿步伐匆匆地往自己寢殿而來，太妃心中一驚，暗道：莫不是胡人已經開始攻打青州了？

正思忖著，便有婢女來報，說司馬睿到了。

“母親。”

只見司馬睿對著太妃一禮後，便吩咐道：“都退下。”

“是。”

侍從們領命，便魚貫而出。

見他一臉凝色，太妃以為真是的胡人打過來了，便擔憂道：“可是局勢不妙？”

司馬睿一怔，擡眼看向太妃，見她正一臉的擔憂，便明白她是誤解了。當下便搖頭道：“母親勿憂，並不是胡人開戰了。孩兒此番，是有一事，想請母親幫忙抉擇？”

“哦？”聽他這麽一說，太妃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便蹙眉看向他，“是何事，令我兒如此為難？”

司馬睿與之對視，便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太妃。

待聽完他的話，太妃不由起身離榻，在殿中走動著。好一會兒她才站定看向司馬睿，道：“我的兒，想必那王六郎定是想輔佐與你，否做也不會如此替你分解局勢。”

司馬睿眉頭一皺，“您是說，是六郎想讓我當皇帝？”

“不是他想讓你當皇帝，”太妃搖了搖頭，道：“而是如今天下，大勢所趨。”

經她這麽一說，司馬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卻聽太妃又道：“不過，他既然選擇了你，那便說明，除了你之外，這司馬家族中的人，沒有令他更滿意的了。”

聽了這話，司馬睿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太妃來到他身邊坐下，將他清瘦的肩頭摟入懷中，嘆息道：“當初是母親的錯，才讓你如今這般不快活。可是睿兒，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只有更強，才能有資格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司馬睿心中一澀，他握上太妃的手，輕聲道：“母親，您放心，孩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太妃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慈聲道：“好，那現在你就快去找王六郎，親自告訴他，你願意。”

“嗯。”司馬睿從她懷中退出，一禮之後便快步往殿外行去。

“睿兒——”

突然，太妃喚住了即將出門的他。

司馬睿不解的回過頭去，只見太妃沖他微微一笑，叮囑道：“王六郎此人雖品性不羈，然卻胸懷天下不喜名利，只要你一心替百姓著想，他定會盡心輔佐於你。”

司馬睿鄭重點頭，“孩兒明白。”

“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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