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 鹹魚悔恨(二合一章)

關燈
“我沒看錯吧,這圖是不是P的?”

“我主頁有錄屏,眾所周知視頻是不是P的[doge]”

“我到底粉上的是怎樣一位巨佬?”

“繼江寒聲之後又一大智商巔峰,難怪他們倆能做好朋友。”

“我明白了,以前江寒聲太孤僻是真的沒人能夠理解他。”

#李聞川江寒聲一生摯友#,話題莫名其妙被網友刷上熱搜,大家紛紛感嘆,有時候老人家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並不是沒有道理,娛樂圈裏都是高學歷的和高學歷的玩耍。

學渣們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原以為自己的學歷已經吊打大部分人,結果還不如李聞川這個在娛樂圈多年,久不讀書的藝人。

唐景燃V:“我川哥牛批!”

一個微博,就簡簡單單的,異常接地氣的五個字,跟李聞川的那些學術論文完全不一樣。後者的東西讓人看得雲裏霧裏,明明都是華國字,合在一起卻全都不認識,而前者的,話糙理不糙。

放在平時粉絲是不會說什麽的,唐景燃一直和一顆歡樂豆一樣,在自己的天地裏蹦蹦跶跶。

臺上大帥比,臺下喜劇人,特別是綜藝節目裏完全就是氛圍場的營造者。

今天結合李聞川的熱搜之後,粉絲看自己愛豆的眼神就變質了。

“兒啊,多讀點書吧,別人說人家腹有詩書氣自華,你就只能憋出一句牛批。”

“經紀人能給他報個班嗎,上網久了感情語言能力退化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我現在就是有些腦茫,就是那種,腦子裏知道一點點,但是心裏也不舒服,看不清也搞不透。”

“前面的姐妹,你那個叫郁卒……答應我,也一起看點書吧,神他媽腦茫。”

什麽樣的藝人有什麽樣的粉絲,人類總會有些共同點才能走到一起。以前跟著唐景燃享受單純的快樂,在大佬面前就顯得自己有些渺小。

人家李聞川微博下那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在控評啊!

“京都大學人文院一九級學妹報道,學長的網課很好看,希望這個系列多出一點:D”

“京都大學建築學院一八級學弟報道,搶了隔壁學院的課,對歷史和文學都感興趣了起來。”

“……”

諸如此類,夾雜了其他的大學,很多都選修了李聞川的網課,接二連三來報道,一路看下去集齊了所有的高等學府,高學歷粉絲天團降維打擊。

學霸人設又不是沒人炒過,一些綜藝上總是有做數學題背古詩的,可是沒有拿論文的,李聞川輕描淡寫刷刷幾篇,就是別人無法企及的存在。

隨後有官方號出來澄清,發出了李聞川在學校的一些照片。

因為之前李聞川的形成並不是很忙,而他自己就在這些空隙時間裏慢慢回歸了自己的學習研究狀態,基本上能完全跟上現在的節奏,並且在自己鉆研的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本專業博士,看了李聞川的總有些感嘆,加之又看了他的表演,我覺得他是完全理解了李堯和江硯這兩個人,節目裏的那一瞬間,我真以為慶明帝覆活了,我想當年的李堯,就應當是這般風華。”

“搞這個專業的說話都這麽好聽嗎QAQ,我不懂,我就覺得那一個我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我們民族的歷史上曾有這麽一個驚才絕艷的大人物。”

“想看江硯,我記得江寒聲是演繹過這個角色的也超級棒啊,什麽時候這兩個人可以合作啊。”

李堯在歷史裏面的時間太短,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有特別多的鏡頭,有不少講述這個時期故事的影視作品亦或者是文學作品,都把筆墨著重落在江硯身上。

第一次有人這麽塑造李堯的形象,還要得意那屏風,要不是被後世完整的保留了下來,難以窺探當年的慶明帝到底是何等有抱負的人物。

能把山河置於枕邊天天看探的人,心中一定別有一番天地。

不是說那些影視作品中的塑造的不好,因為慶明帝當初實在太年輕了,人們下意識就會把這種刻板印象帶入,認為這就是個年輕的帝王而已,有一些野望可是沒有實現。

只有李聞川的演繹裏給出了別的答案,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對天下盡在掌握的自信。

這讓觀眾知道,當年李堯走過的萬裏河山不是簡單的一筆帶過,而是對當時整個世界的一次瀏覽,他比在廟堂之上的大多數人都明白大慶的狀況,更懂得如何去繁盛這個國家。

無論從何種角度推測,毋庸置疑的是,慶明帝是個偉大的帝王,他在潛龍之時一直帶在身邊的江硯,是大慶盛世的奠基人。

天階夜色涼如水,小貓仰起脖子瞇眼哈欠,風有些涼,落葉在樹下積累了一層。

李聞川看著評論,墨眸如海:“我哪有這麽好,不過是沾了你的光,才沒被人徹底忘記。”

歷史上有多少王侯將相,被埋沒的數不盡數,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罷了,哪裏值得那麽多人惦記。

江寒聲握住他的一只手,輕輕捏住:“沒有你就沒有我,是陛下造就了當年的江硯,才有了大慶百餘年的輝煌。”

李聞川順勢依靠在江寒聲懷裏,單手劃著手機屏幕,心中有些感慨。現在的事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禦書房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腦海中閃過了江寒聲面龐,他總覺得給江寒聲留下的東西太少,沒有保障,完全不敢想之後的江寒聲要怎麽辦。

母後對江寒聲的態度暧昧不清,萬一她要動手,他再也保不住他。

況且新帝繼位,誰會是新帝,到時候江寒聲又是怎樣一個位置,他通通不知道。

“我當時很擔心,在靈柩前徘徊了七天,很像和你說說話,再安排一些東西,可是做不到。”蒙住眼睛,聲音多了幾分哽咽。

他很少哭的,這輩子加上上輩子估計也就不少過十次,可想起那一刻的絕望,就莫名覺得心慌。

“都過來了。”

江寒聲的額頭貼在李聞川的手背,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逐漸等到被抱在懷裏的人呼吸平穩。

能夠再見面,一定是有最特別的緣分。江寒聲想,可能是當年日日夜夜的妄念與祈求,上天聽到了他這個大逆不道的願望。

……

大概是當時過了很多年,楊太後病重,叫江硯上前。原來內臣入後宮是及其不合規矩的,江硯身份特殊,加之楊太後的話語權很重,無人敢置喙。

重重帷帳裏一只近乎瘦削脫形的手顫巍巍撩|起了珠簾的一角,聲音有些嘶啞:“你來的倒是挺快,也是,宮裏是沒有人能攔住你的。”

話這麽說,江硯除了面見聖上或者與太後有事相商,是不會亂走動的,大家心裏也清楚,並沒有風言風語傳出。

楊太後讓人把自己扶起來,她頭發花白,可還是帶著全套的紅瑪瑙頭面,根根發絲梳得齊整,絲毫不顯狼狽。她也不願躺著和江硯說話,就是到這種境地,她都要維持該有的體面。

帷帳被宮人卷起,太後揮手,她們躬身退出。

殿門闔上,只聽見珠簾搖晃碰撞發出的輕微“吧嗒”聲,又像是回到了當年那個寺廟裏的那一幕,楊太後也是這般高高在山,垂眸俯視著他,像極了那些塑了金衣的神佛像。

如今神佛老卻,金衣斑駁,唯獨眼神還是當初的清明,不見歲月的渾濁。

“你也老了。”楊太後嘴唇蠕動,聲音有些輕,在靜謐的殿內還是可以聽清。

“微臣的步子,不過是比太後晚上一些時候罷了。”江硯坐在楊太後對面,這麽多年來執掌朝政,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在鎮國寺有所顧忌的少年,羽翼已豐,就連聖上都動不得他。

面對這個婦人,他已經沒有多少懼怕,語氣從容許多。

“要是川兒還在,也應當是你現在的模樣了……”楊太後描摹著江硯的輪廓,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的身影,“實不相瞞,我有些後悔了。”

不是“哀家”,這一刻,她丟掉了宮闈給她的枷鎖,一個母親終究是思念自己的孩子。

“我原本覺得,源哥才是我這一輩子的追求,所以並不在乎川兒,”她頓了頓,年邁了思維有些跟不上,“可是我這些年,總是忍不住的想他,很多人可能都忘了吧。”

源哥是楊太後對李堯父親的稱呼,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這麽稱呼。

“先帝去了三十二年了,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他。”江硯沒有再自稱臣,這一刻,他和楊太後是平起平坐的,一同緬懷故人。

楊太後知曉,這些年江硯未曾有婚育之事,因為沒有高堂的原因,他在這一方面倒是不受制於人。

她曾經打過這方面的主意,想要鉗制住這匹別有用心的馬駒,最後也不了了之,而今看來,當初的安排過於搞笑了。無論如何江硯都不會娶那些女子,亦不會背叛皇家,可能是絕不會背叛川兒,是她想太多。

“是我錯了,很多事,我都錯了,”楊太後喃喃,“我對於源哥,義無反顧,你跟我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對吧?”

她將李堯取小名聞川,為了紀念在川上與李源的初次見面,之後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李源,她以為她是這宮墻內最清醒的人,堪破情|愛,回首向來蕭瑟處,自己才是最困頓的那一個。

“我們不一樣。”江寒聲道。

“怎麽會不一樣,我們都是這種人,否則你怎麽會那麽膽大妄為喜歡一朝天子,你……”

“我是你,會多愛予安一些,況且先帝那般,真的值得你付出一生嗎?”

李源揮霍無度,荒廢朝政,圈養術士,廣納宮妃,在這種情況下說愛情,江硯覺得不盡然,可能楊太後只是他最喜歡的一把刀,當年心動過,後面多的是理性。

這樣一個人,才能在如此荒誕的情況下還能把控朝政,要不是中丹毒薨逝,無法想象之後會是怎樣的境況。

楊太後的精氣神被江硯的這句話去了一大半,她在做夢,並不是叫別人來戳破她的夢,她只是很想念當初跟在自己身後喚自己母妃的那個孩子,那是她唯一的一個孩子,可是她總是在朝前趕路,都沒有多看他幾眼。

“早知道我就什麽都不做了,我覺得川兒那孩子,是會喜歡你的。”

江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這句話,他看著高遠的天空,心中反覆詢問:會喜歡嗎?

高高在上的日月啊,怎麽會看中地上的塵埃呢?他多希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清貴公子,而不是倒在他面前,恍恍惚惚詢問這裏是哪。

再後來,楊太後沒有再見過他,最後宮人傳來消息,說楊太後得了癔癥,太醫說恐怕歲不久已,可以開始準備身後事了。

“你知道嗎,你母後後來很想你。”江寒聲緩緩道。

他知道李聞川心裏一定有一個結,導致他和楊太後的關系很淡漠,母子之間的交流並不多,現在的顧染秋也不適合當一個母親,可也盡到了一部分的責任,唯獨楊太後,李聞川沒懂過。

她愛的自私,自私地把李聞川的小名裏也帶上對愛情的紀念,可卻從不多看幾眼這個愛情的結晶。

至於把李聞川扶起來,一方面是李源對於這個兒子的部分偏愛,另外只是希望樹立起一個靶子,讓他成為所有人攻擊的中心,來攪渾朝堂這池水。

楊太後是知道的,她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不會不明白,可是她默許了。

李聞川怔楞:“她還會想我嗎?”

江寒聲:“是的,她說她後悔了,覺得自己錯了。”

李聞川:“哦……”

答案遲了太久,能知道就行了,李聞川並不在乎這些。

“你呢,當時的你是怎麽想的?”李聞川追問,前塵如煙,他還是想要江寒聲親自說出那個答案。

“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是,現在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