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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鹹魚蘇家(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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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高琦懷疑自己聽錯了,僵硬扯嘴強行挽回,“這女孩子,自然是找個比自己大一點的要好,年紀小了,男女生心理年齡不同步,不懂得照顧人。”

她覺得李聞川是說錯了,項媛媛亦是這麽覺得,跟著補充了一句:“兩歲以上,六歲以上的最好,這個段又沒有什麽代溝,還能互相理解。”

“你們說什麽呢,”蘇菏輕笑,語氣緩緩不高不低,就是讓兩個人聽得輕,“聞川是說要找比自己大的。”

就在這結束,反正也不說是男是女。

李聞川也給蘇菏剝了個橘子:“伯母說得對,還是年紀比自己大一點的好。”

“……”

高琦當場石化,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麽話,她就不信李聞川聽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他們這一類人平日裏試探一下婚嫁方面的口風又怎麽了,瞧不上用得著這麽損人嗎。

臉面上頓時就不好看,嘴巴就比腦子快:“蘇菏你也覺得這樣,莫不成小江也要找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女人?”

這問題出來,換別人還真不好答,說不是豈不是打了李聞川的臉,說是後續又該怎麽圓場。可蘇菏沒有任何不愉快,看著高琦道:“那不是,我們家孩子喜歡年輕的。”

李聞川心中讚同,上輩子喜歡年輕的,這輩子還是年輕的,口味就沒變過。

順嘴道:“年輕的好呀,他會照顧人。”

兩人心照不宣,眼裏都含著笑。

對於高琦和項媛媛來說就不是了,怎麽看都是兩個人聯起手來嘲諷自己,氣得不行。

結婚之前沒發現蘇家這個小女兒是這麽個伶牙俐齒的,就她帶出來的那個自閉癥兒子,不知道怎麽開竅之後說話都是陰陽怪氣,保不準這張嘴還遺傳,比起說她們還真正面剛不過。

不爽她不單是因為這個,項媛媛心中憤憤,小聲啐了句:“外嫁女。”

多管閑事。

明明已經加到江家那麽好的人家了,還要撈家裏的好處,不知道怎麽就迷了蘇承意的心竅,自己女兒都不教導,就看上了江寒聲那兔崽子。

憑什麽?她家蘇瑞林怎麽說都是蘇菏三哥,偏生大哥看不見,連著也看不見他們兒子,現在都不願意放權,把蘇氏上上下下管得死死的,就得了個依附於蘇氏的子公司,頂什麽用。

想到這,心中也跟著有了三分火氣:“找個小的倒是沒什麽,就是找個沒身家的,到最後講不定還有一幫子窮親戚打秋風,咱蘇家又不是扶貧辦的,三妹你不會還這麽博愛吧?”

話一說出來就順口多了,“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出門跟別家太太們打麻將都被議論,問我孫佑顏是誰,我還說不出個好歹來。咋,現在也不說說到底是誰,還要藏著掖著,再怎麽藏破落戶也變不成金鳳凰啊。”

網友們不知道,給這個小門小戶的女人編造了各種各樣的身份,他們就在圈子裏就更清楚了,沒這號人。

大家對這件事更多還是抱看笑話的態度,沒想到江寒聲那麽一個站在山尖尖上的人還在情|愛上栽了跟頭。

一起玩的太太笑:“這個伢子倒了,那有希望的還要看你們家猷望。”

話挺得越舒坦,現在看蘇菏就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破落戶?”李聞川道,“您又知道了?”

被一打岔,項媛媛都忘了接下來的話,看著李聞川晦暗不清的眼神,直覺告訴她說錯話了,可腦子裏亂糟糟的,反應不過來到底弄錯了什麽。

高琦垂下眼,剛開始項媛媛火起的時候她就不吱聲,這女的是個真沒腦子的,由著她就不知道嘴巴裏會說出什麽來。

平日裏一起排擠一下蘇菏,顯得妯娌之間親如姐妹一般,實際上還是又爭又搶,蘇承意手裏的權力給誰還不一定呢。

這不,說錯話了還不知道錯哪了,老三家就是扶不起來,就算兒子有些能耐,還是要毀在他媽這張嘴上。

“聞川啊,你項伯母她不是有意的,她人就是嘴快了些,沒想那麽多,她可能就是忘了你繼母是……誒,不說了不說了,瞧我這張嘴。”

一開口就和李聞川的距離直接拉進了一倍,既然是江寒聲朋友還被蘇承意喊過來,也是李家人,高琦之前打算沒成,口頭上圖個親近也是賺到。

明面上立馬替項媛媛道歉,實際上把錯處又給挑起來,直接擺到明面上來讓項媛媛下不來臺,這道歉,還不如沒有,顯得項媛媛多沒數似的。

項媛媛一聽到這立馬慌了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小江應該找更好的人啊,啊,不是說你繼母不好,我就是……”

越說越急,說多錯多。

一想到跟李家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來往,項媛媛恨不得給剛剛說話的自己抽上一耳光。

“媽。”

李聞川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和江寒聲有一兩分相似的年輕人,戴著一副銀色半框的眼鏡,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露出光潔的額頭,身上的西裝只有手工設計時可以留下的褶皺弧度。

他微微皺眉,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傭人,緩緩向李聞川的方向走來。

伸手,“蘇猷望,家母給您添麻煩了,抱歉。”

李聞川握上少年青筋鼓起的手,觸碰即抽離,語氣淡淡:“說話之前以己度人會比較好。”

蘇猷望低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他和李聞川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從遠處看有些像下級向上級匯報工作,李聞川慵懶得神態,怎麽都是上位者的從容不迫。

而在蘇家其他人眼裏,未免有些客人欺負主人的感覺。

李聞川心中不屑,玩這一套,上一個跟他這麽玩的人現在墳都找不著。

看蘇猷望一副聽之任之的認錯態度,背脊卻繃得筆直,面容鎮定,李聞川不吃這一套,起身拍拍他的肩:“你和江寒聲真有幾分相似,跟隨太優秀的人步伐,會很累吧。”

蘇猷望鎮定的表情剎那裂開了一條縫,眼神裏有一抹戾氣劃過。

旋即又恢覆了正常:“表哥是很優秀的人,我應該多學學。”

倒是有幾分像楞頭青時期的江寒聲,不過就是像,終究是做不成那個人。

江寒聲和蘇承意在書房裏,並不知道下面的事情,心中又在乎,面上頗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只要蘇承意開個口,他就能馬上轉身下去。

察覺到侄子的不耐煩,“你就這麽一會兒都不能分開?”

他坐在書桌前,示意江寒聲也坐下。

可以肯定了,一時半會走不開。江寒聲只能坐下來,依舊先發制人:“如果你要說什麽我不喜歡聽的就算了,我不會改的,我爸媽和他爸媽也同意,你們的意見對我來說不重要。”

他把李聞川放在首位,會擔心他被悠悠眾口攻擊,被惡意揣測,會擔心他的父母怎麽看待,以及自己父母的看法。可只要李聞川點頭了,他就有勇氣往前奔跑。

走到這一步,他就在乎李聞川的想法,別人愛怎樣怎樣。

蘇承意笑了:“沒大沒小,虧我還想把公司給你。”

江寒聲:“我也沒想要啊,你強塞的。”

所以現在下面那些男人女人才會一個個東踩一腳西踩一腳,在群裏面也逼逼賴賴。

“你也體諒一下你二舅和三舅,他們沒什麽腦子這輩子已經夠可憐了。”他嘆氣,目光又看到桌面上的照片,頓時覺得太陽穴都疼了起來。

江寒聲挑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你就想把公司甩給我然後去追舅媽。”

沒等蘇承意開口,他立馬繼續,“你覺得有這麽好的事嗎?你因為工作失去了老婆,可是我要是接手公司,我將失去我的愛情啊舅舅。”

放在扶手上的手頓時緊了幾分,蘇承意差一點就想把扶手拆下來打人,還是忍住了:“瞎說,明薇她們……”

“蘇明薇和蘇明芷都多大了,還需要媽媽嗎?你沒發現這幾年你用這個理由舅媽都根本不會回你。”江寒聲把蘇承意想說的直接說了出來,無情嘲諷。

蘇承意沈默了。

江寒聲說得對,以前兩個女兒上小學的時候他每次說一下,葛瓊還會回家看看孩子,自從高考之後他就完全聯系不到人了。上次造謠蘇明薇談戀愛,男方是娛樂圈的人都沒有被回覆,還想說什麽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蘇承意:“可是……”

江寒聲:“你強買強賣我就和舅媽告狀,她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黑心資本家。”

蘇承意:“……”

情感上很同情蘇承意的遭遇,私心上江寒聲一點也不想分擔公司的任務,上輩子養孩子就那麽累了,一個熊得要死,一個倔得像驢,鬼知道他是怎麽頂住那麽多年的風風雨雨的。

說不出來把公司給蘇曉陽或者是蘇猷望這樣的話,但他知道一旦忙起來,和李聞川相處的時間必然減少,他還不想日子變得如此無趣。

想起從小到大蘇承意對自己的照顧,江寒聲心中又軟了幾分:“我現在改不了的,以後也不會有孩子,怕是要辜負你這麽多年的期待了。”

“我為什麽要你有孩子?”蘇承意不解。

江寒聲:“???”

江寒聲:“難道公司不需要繼承人嗎?”

“就你這張嘴,你還真想遺傳下來當傳家寶不成?你外公四個孩子都個個不一樣,你怎麽能保證你生出來的就是人間真|善美?”蘇承意一臉“你在逗我玩”的表情,“這是我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只是不想給白|癡,你以為你好在哪,你至少不會讓僵屍失望而去。”

“……”

其實他覺得,蘇承意這張嘴,到底是怎麽好意思說他不行的,明明兩個人半斤八兩,還要踩一捧一。

江寒聲都懷疑過,舅媽和舅舅離婚的另一個深層次的原因,可能就是忍受不了這張嘴。像他多棒,就從來不會在李聞川面前陰陽怪氣,他對陛下是貼心棉襖的存在。

“別激動,激動了內分泌失調,導致脫發後你要是禿頭了,舅媽一定不會跟你覆婚。”

還想說幾句的蘇承意頓時冷靜了下來,一手摸上自己目前還茂密的頭發,試圖感受它們的存在。

真看不下去:“別摸了,越摸越油,最後就開始脫發了。”

蘇承意立馬停手,在挽回葛瓊的這件事上他是認真地,否則也不會這麽頻繁暗示江寒聲,幽怨看了侄子一眼,沒再提這一茬,開始說他和李聞川的事情。

他自己是不反對的,覺得無所謂,又不是違法犯罪,自己家裏事能礙著誰。

至於江寒聲的外公,他心裏沒有底,對於這個父親,他其實並沒有很了解。

蘇行健和妻子是包辦婚姻,兩個人在結婚之前沒相處過更沒見過,在小時候的記憶裏,父母之間的感情都是淡淡的,各做各的事情,似乎沒有什麽多餘的語言。

甚至一度認為兩人之間並沒有感情,知道母親因病去世,他看到父親坐在陽臺看著母親養育的那些花草,在默默流淚,沒有一點聲音,一動不動,可他卻看到了父親眼中濃濃的絕望。

蘇承意覺得蘇行健是個保守的人,無論在婚姻還是在和子女的相處上,都是非常傳統的華國式家長。

所以他並不認為蘇行健能怎麽接受江寒聲和李聞川在一起的這件事。

“你外公脾氣很大,年紀也上來了,我覺得不要說最好,不然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不會安靜。家裏老人要鬧起來,家宅不寧。

江寒聲明白,有時候有些話並不適合說,外公有高血壓,沒必要爭一口氣去刺|激老人家。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按照正常流程走一定會有個婚禮,可一想到都是男方又犯了男,總不能把李聞川當做女方安排吧?可也不能把江寒聲當做女方。

商議不下來,看著飯點時間要到了一起下樓。

剛走幾步,就聽到李聞川輕快的聲音:“外公你當年這麽厲害嗎,真沒學過?您當初不做生意,講不定現在就是大畫家了,我怕是都買不到你的畫。”

蘇行健謙虛推脫:“你就是哄我開心,隨手畫的,也就你說喜歡,川川是不是學過國畫啊,你看得比別人都專業些。”

江寒聲、蘇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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