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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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鏡中女子一襲紅色嫁衣落地，肌如雪，鬢若雲，彎彎眉黛，嬌羞無限。
今日，是顧想與魯袁結成百年之好的日子。
顧燕回坐在一旁，看著諄親王府派來的福壽老嬤嬤，聲音慈愛，輕輕替顧想梳著頭發，嘴裏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顧燕回滿心感動，臉頰紅潤，眼中水汽氤氳。若不是怕壞了喜氣，就要落下淚來。
吉時到。顧燕回攙扶著顧想來到大廳，和她一起接受著人們的祝福。
不遠處，魯袁同樣一身喜服，胸前紅花燦爛，也不及他臉上的笑容燦爛。他俊挺的身子微微前傾，定定的看著他的新娘。
顧燕回淡淡勾唇，梨渦淺淺，眸光微轉。劉掌櫃的率著錢多多酒樓的夥計們擠眉弄眼，煞是可愛；隔壁的張大媽，東街的阿虎哥，前街的書鋪大叔．．．．齊王府的侍衛？！顧燕回嘴角微抽。
走到魯袁面前，鄭重的將顧想交到他的手裏。
主位上，東陵慕與東陵卿分席而坐，言笑晏晏。一旁坐著的，陳寅之！顧燕回挨著陳寅之坐下，低語道：“還以為陳公子不會來呢！”
陳寅之掩唇輕咳了一聲，回道：“‘義妹’有令，‘義兄’又豈敢不從啊～”
顧燕回為他的戲語輕笑，卻惹來主位上兩人的註視，顧燕回卻仿若未見，一雙清亮的眸子只看向一對新人。
陳寅之眼光流轉，卻瞬時清冷。
“拜天地——”司儀一聲喊，整個廳堂瞬間安靜。
顧燕回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袖，好像成親的人是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終於，她的想想是幸福的。
新娘送入洞房，賓客同聚。顧燕回身為主人，必不可少的要喝兩杯。待轉了一圈回到位置上時，臉頰緋紅，酒香四溢，眼底卻是一片清亮。
東陵卿蹙眉，低聲說道：“莫要喝多！”顧燕回搖頭，笑顏如花：“今天我高興！還有，謝謝你們能來！”聲音柔和，就像這夏季夜晚的風。
東陵慕冷眼看著，想到她的胃，親自盛了一碗雞湯遞給她。每每她和東陵慕一起吃飯時，他都會先盛一碗湯給她。這個人啊～總是比她還要關心她的胃。
顧燕回接過，心裏一陣暖意，不知是酒氣上升，還是興奮過頭。
夜已深，賓客皆以散去。顧想與魯袁早已歇下。顧燕回輕搖著秋千，大紅的燈籠七步一盞，整個顧府燈光搖曳，點點星光。
此時人影閃動。顧燕回以為是不聞，慵懶的說道：“不聞，你這會兒來可是沒有喜酒吃了！”
來人身影一頓，從樹蔭下走出。顧燕回一楞，“你不是走了麽？怎麽翻著別人家的圍墻又進來了？”
東陵慕手裏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將顧燕回擠向一旁，坦然坐下。
“請問顧小姐，‘不聞’，又是何人啊？”
顧燕回看著他滿臉戲謔，隨口道：“一個登徒浪子罷了，不值一提！”
東陵慕眼角抽搐。登徒浪子？！不值一提？！顧燕回，你可真是好樣的！
顧燕回見他臉色微變，奇怪道：“又不是說你，你變什麽臉色？”東陵慕咬牙道：“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你的傾慕者！”
顧燕回好笑：“說吧，你又折回來做甚？”
東陵慕放下食盒，聲音懶散輕揚：“想著別人洞房花燭，某人定是寂寞難耐，本王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來陪陪某人了。”
顧燕回一巴掌下去，嗔怒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隨即趁他不註意拿過食盒。打開一看，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糜羹香氣撲鼻。顧燕回看向東陵慕，卻見他不自在的別過臉去，說道：“見你晚上光喝酒，胃裏必定是空的，就讓下人給你做了一碗。”
“東陵慕．．．”
他的發絲微微淩亂，帶著點點塵土，額上還留有細密的汗珠。肉羹還是滾燙的，東陵慕他，該是為了不讓肉羹送到她手裏時涼了，一路施展輕功飛奔而來。
掏出手絹，遞給他，嗤笑道：“瞧你，哪裏還有妖冶王爺的樣子。”東陵慕接過手絹，輕勾唇角，更顯得妖嬈。
端起碗，準備開吃，卻想到東陵慕晚上也是沒有吃都少，便將碗遞給他，說道：“幫我端著！”說完一陣風跑了。
東陵慕端著碗，不明所以。
少卿，顧燕回回來，手裏多了一副碗勺。
東陵慕問道：“你又想做什麽？”
顧燕回不搭理他，只是將碗裏的肉羹平分成了兩份，將其中一碗遞給了東陵慕。
東陵慕看著眼前少女，唇不點而朱，面若紅霞，睫如蝶翼，笑意盈盈，梨渦微綻，竟是比天上的星月，還要迷離。東陵慕吶吶道：“你去拿碗，是要給我的？”
顧燕回點頭，“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啊！”
東陵慕鳳眸光華流轉，似是攏了半世流連，風華婉轉。默默接過碗，和她一起吃著。
月色下，光華映照。秋千上的兩人，衣袖相觸，劃出一道流彩。
“東陵慕～”
“嗯。”
食盒裝著碗勺，安靜的躺在一邊，秋千此時也微微搖曳著。
片刻安寧，聲又起。
“東陵慕，你有沒有，害過我爹？”聲音清冷，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東陵慕的身子輕輕一顫，臉上慵懶的笑意不見。側過頭，看顧燕回只是倚靠著秋千閉目養神。看似隨意，可還是讓他發現，她微微顫抖著的蝶翼。
東陵慕笑了，傾國傾城，雙眸深邃，回道：“沒有！”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的手上，沒有顧姓的鮮血。
顧燕回眉頭舒展，嘴角淺淺笑意，盛滿笑渦：“嗯。”
“你信我？”
“為何不信？你做過？”
“沒有！”
“所以我信你！”
“不怕我騙你？”
“你不會！”
東陵慕看著她，她依舊閉目，顯得寧靜遠致。一時情難自禁，輕輕吻上她的唇瓣，柔軟美好。
她信他！從沒有這樣一刻，心中柔軟的，好似她的唇。
顧燕回一驚，睜開眼睛。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吻著她，不似初見時的暴虐，溫柔若水。
心下一片柔軟，閉上雙眸，輕輕淺淺的回應著。雙唇相貼，溫溫軟軟。月光下，一男一女，男子紫衣飄飄，女子紅衣妖艷，繼續著這個淺淺的吻。
額頭相抵，顧燕回哀傷道：“東陵慕，你個混蛋！”
溫潤的氣息噴在東陵慕的面上，微微笑道：“顧燕回，我愛你！”
顧燕回突然就哭出來了。
東陵慕輕笑出聲，捧著她的臉輕吻著，吻去點點淚珠。
我佛如來，信女顧燕回，心有不貞，願下阿鼻地獄，受輪回之苦！
“劉哥，這麽長時間，阿顧多謝你的照顧了。”說罷微微福身。劉掌櫃一臉不舍，甚是憐愛。
“阿顧不在，酒樓就靠你了。至於錢麽，我每年回來收一次就行！”
劉掌櫃表情瞬間僵硬，隨即罵道：“臭丫頭，你還想收幾次啊！”
顧燕回咯咯的笑著。
拜別了劉掌櫃，顧燕回想想，去了一趟商府，畢竟商曉曾有助於她。哪知商曉寺廟吃齋去了，怕是三兩天回不來。顧燕回微微遺憾，說道：“那麻煩小哥等商小姐回來時告訴你們她，顧燕回前來拜別。”
臨了又去了陳寅之的府上。
茶香裊裊，煙霧繚繞。
“韓兄可知道？”
“有信說！”
“為何？”
顧燕回一時不解，挑眉問道：“什麽‘為何’？”
陳寅之唇角微斂：“為何要走？”
顧燕回輕抿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慌亂：“只是想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換個心情？哼！顧燕回，你心裏的人，究竟是誰？東陵卿？亦或是，東陵慕？”
顧燕回心下哀痛，卻是不語。
“若你心裏沒有韓遇，當初就不該招惹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這種感受，你明白麽？”
顧燕回心痛難耐，低語道：“別說了？”
“顧燕回，你在拿刀，捅韓遇的心！”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兒滿口噴糞！”顧燕回瞬間爆發，倏地站起身，眼瞼通紅，卻又似不支，緩緩蹲□來，神情哀痛。
她也不想。她以為，那就是愛。可沒想，她只是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好！
陳寅之罵的對！她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陳寅之見她哭倒，心中苦悶難當。
罷了，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她？
得之坦然，失之怡然。愛若能勉強，他也不會是孤身一人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他只管對月高歌！凡塵俗世，又與他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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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女子一襲紅色嫁衣落地，肌如雪，鬢若雲，彎彎眉黛，嬌羞無限。
今日，是顧想與魯袁結成百年之好的日子。
顧燕回坐在一旁，看著諄親王府派來的福壽老嬤嬤，聲音慈愛，輕輕替顧想梳著頭發，嘴裏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顧燕回滿心感動，臉頰紅潤，眼中水汽氤氳。若不是怕壞了喜氣，就要落下淚來。
吉時到。顧燕回攙扶著顧想來到大廳，和她一起接受著人們的祝福。
不遠處，魯袁同樣一身喜服，胸前紅花燦爛，也不及他臉上的笑容燦爛。他俊挺的身子微微前傾，定定的看著他的新娘。
顧燕回淡淡勾唇，梨渦淺淺，眸光微轉。劉掌櫃的率著錢多多酒樓的夥計們擠眉弄眼，煞是可愛；隔壁的張大媽，東街的阿虎哥，前街的書鋪大叔．．．．齊王府的侍衛？！顧燕回嘴角微抽。
走到魯袁面前，鄭重的將顧想交到他的手裏。
主位上，東陵慕與東陵卿分席而坐，言笑晏晏。一旁坐著的，陳寅之！顧燕回挨著陳寅之坐下，低語道：“還以為陳公子不會來呢！”
陳寅之掩唇輕咳了一聲，回道：“‘義妹’有令，‘義兄’又豈敢不從啊～”
顧燕回為他的戲語輕笑，卻惹來主位上兩人的註視，顧燕回卻仿若未見，一雙清亮的眸子只看向一對新人。
陳寅之眼光流轉，卻瞬時清冷。
“拜天地——”司儀一聲喊，整個廳堂瞬間安靜。
顧燕回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袖，好像成親的人是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終於，她的想想是幸福的。
新娘送入洞房，賓客同聚。顧燕回身為主人，必不可少的要喝兩杯。待轉了一圈回到位置上時，臉頰緋紅，酒香四溢，眼底卻是一片清亮。
東陵卿蹙眉，低聲說道：“莫要喝多！”顧燕回搖頭，笑顏如花：“今天我高興！還有，謝謝你們能來！”聲音柔和，就像這夏季夜晚的風。
東陵慕冷眼看著，想到她的胃，親自盛了一碗雞湯遞給她。每每她和東陵慕一起吃飯時，他都會先盛一碗湯給她。這個人啊～總是比她還要關心她的胃。
顧燕回接過，心裏一陣暖意，不知是酒氣上升，還是興奮過頭。
夜已深，賓客皆以散去。顧想與魯袁早已歇下。顧燕回輕搖著秋千，大紅的燈籠七步一盞，整個顧府燈光搖曳，點點星光。
此時人影閃動。顧燕回以為是不聞，慵懶的說道：“不聞，你這會兒來可是沒有喜酒吃了！”
來人身影一頓，從樹蔭下走出。顧燕回一楞，“你不是走了麽？怎麽翻著別人家的圍墻又進來了？”
東陵慕手裏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將顧燕回擠向一旁，坦然坐下。
“請問顧小姐，‘不聞’，又是何人啊？”
顧燕回看著他滿臉戲謔，隨口道：“一個登徒浪子罷了，不值一提！”
東陵慕眼角抽搐。登徒浪子？！不值一提？！顧燕回，你可真是好樣的！
顧燕回見他臉色微變，奇怪道：“又不是說你，你變什麽臉色？”東陵慕咬牙道：“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你的傾慕者！”
顧燕回好笑：“說吧，你又折回來做甚？”
東陵慕放下食盒，聲音懶散輕揚：“想著別人洞房花燭，某人定是寂寞難耐，本王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來陪陪某人了。”
顧燕回一巴掌下去，嗔怒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隨即趁他不註意拿過食盒。打開一看，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糜羹香氣撲鼻。顧燕回看向東陵慕，卻見他不自在的別過臉去，說道：“見你晚上光喝酒，胃裏必定是空的，就讓下人給你做了一碗。”
“東陵慕．．．”
他的發絲微微淩亂，帶著點點塵土，額上還留有細密的汗珠。肉羹還是滾燙的，東陵慕他，該是為了不讓肉羹送到她手裏時涼了，一路施展輕功飛奔而來。
掏出手絹，遞給他，嗤笑道：“瞧你，哪裏還有妖冶王爺的樣子。”東陵慕接過手絹，輕勾唇角，更顯得妖嬈。
端起碗，準備開吃，卻想到東陵慕晚上也是沒有吃都少，便將碗遞給他，說道：“幫我端著！”說完一陣風跑了。
東陵慕端著碗，不明所以。
少卿，顧燕回回來，手裏多了一副碗勺。
東陵慕問道：“你又想做什麽？”
顧燕回不搭理他，只是將碗裏的肉羹平分成了兩份，將其中一碗遞給了東陵慕。
東陵慕看著眼前少女，唇不點而朱，面若紅霞，睫如蝶翼，笑意盈盈，梨渦微綻，竟是比天上的星月，還要迷離。東陵慕吶吶道：“你去拿碗，是要給我的？”
顧燕回點頭，“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啊！”
東陵慕鳳眸光華流轉，似是攏了半世流連，風華婉轉。默默接過碗，和她一起吃著。
月色下，光華映照。秋千上的兩人，衣袖相觸，劃出一道流彩。
“東陵慕～”
“嗯。”
食盒裝著碗勺，安靜的躺在一邊，秋千此時也微微搖曳著。
片刻安寧，聲又起。
“東陵慕，你有沒有，害過我爹？”聲音清冷，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東陵慕的身子輕輕一顫，臉上慵懶的笑意不見。側過頭，看顧燕回只是倚靠著秋千閉目養神。看似隨意，可還是讓他發現，她微微顫抖著的蝶翼。
東陵慕笑了，傾國傾城，雙眸深邃，回道：“沒有！”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的手上，沒有顧姓的鮮血。
顧燕回眉頭舒展，嘴角淺淺笑意，盛滿笑渦：“嗯。”
“你信我？”
“為何不信？你做過？”
“沒有！”
“所以我信你！”
“不怕我騙你？”
“你不會！”
東陵慕看著她，她依舊閉目，顯得寧靜遠致。一時情難自禁，輕輕吻上她的唇瓣，柔軟美好。
她信他！從沒有這樣一刻，心中柔軟的，好似她的唇。
顧燕回一驚，睜開眼睛。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吻著她，不似初見時的暴虐，溫柔若水。
心下一片柔軟，閉上雙眸，輕輕淺淺的回應著。雙唇相貼，溫溫軟軟。月光下，一男一女，男子紫衣飄飄，女子紅衣妖艷，繼續著這個淺淺的吻。
額頭相抵，顧燕回哀傷道：“東陵慕，你個混蛋！”
溫潤的氣息噴在東陵慕的面上，微微笑道：“顧燕回，我愛你！”
顧燕回突然就哭出來了。
東陵慕輕笑出聲，捧著她的臉輕吻著，吻去點點淚珠。
我佛如來，信女顧燕回，心有不貞，願下阿鼻地獄，受輪回之苦！
“劉哥，這麽長時間，阿顧多謝你的照顧了。”說罷微微福身。劉掌櫃一臉不舍，甚是憐愛。
“阿顧不在，酒樓就靠你了。至於錢麽，我每年回來收一次就行！”
劉掌櫃表情瞬間僵硬，隨即罵道：“臭丫頭，你還想收幾次啊！”
顧燕回咯咯的笑著。
拜別了劉掌櫃，顧燕回想想，去了一趟商府，畢竟商曉曾有助於她。哪知商曉寺廟吃齋去了，怕是三兩天回不來。顧燕回微微遺憾，說道：“那麻煩小哥等商小姐回來時告訴你們她，顧燕回前來拜別。”
臨了又去了陳寅之的府上。
茶香裊裊，煙霧繚繞。
“韓兄可知道？”
“有信說！”
“為何？”
顧燕回一時不解，挑眉問道：“什麽‘為何’？”
陳寅之唇角微斂：“為何要走？”
顧燕回輕抿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慌亂：“只是想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換個心情？哼！顧燕回，你心裏的人，究竟是誰？東陵卿？亦或是，東陵慕？”
顧燕回心下哀痛，卻是不語。
“若你心裏沒有韓遇，當初就不該招惹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這種感受，你明白麽？”
顧燕回心痛難耐，低語道：“別說了？”
“顧燕回，你在拿刀，捅韓遇的心！”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兒滿口噴糞！”顧燕回瞬間爆發，倏地站起身，眼瞼通紅，卻又似不支，緩緩蹲□來，神情哀痛。
她也不想。她以為，那就是愛。可沒想，她只是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好！
陳寅之罵的對！她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陳寅之見她哭倒，心中苦悶難當。
罷了，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她？
得之坦然，失之怡然。愛若能勉強，他也不會是孤身一人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他只管對月高歌！凡塵俗世，又與他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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