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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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回沈沈的呼吸聲傳出窗外，東陵慕依舊吹奏著手中的柳葉，聲音婉轉柔和，帶著無限的溫柔。
輕風過，一個房內，一個房外，煞是溫馨。
第二日，顧燕回醒來，腦子一片混沌。仿佛昨日只是南柯一夢，竟是一時分不清虛與實。
顧燕回坐起身，揉捏著額角。小丫鬟敲門進來，看見顧燕回醒來，輕聲道：“小姐醒來了？怎的不叫奴婢？”
顧燕回看著丫鬟擺放著洗漱用品，奇怪的問道：“你是誰？怎的隨意進我的房間？想想呢？”
小丫鬟看著她一楞，懦懦的說道：“奴婢芳華，齊王別院的侍女。奴婢不知道想想是誰。”
顧燕回腦子有著一瞬間的空白。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丫鬟。小丫鬟被她盯的有些害怕。正好此時東陵慕進來，看著顧燕回眼神直視無光，皺眉問芳華：“小姐怎麽了？”
顧燕回聽見聲音眼神開始聚焦，拿過外衣套上。
芳華瑟瑟道：“奴婢不知。小姐一起來就問奴婢是誰。還說什麽想想．．．”
東陵慕眉頭更是緊鎖，吩咐道：“你下去吧。”
芳華看了眼顧燕回，福了一禮退下了。
東陵慕走到床沿邊坐下，輕聲問道：“怎麽了？”
顧燕回搖頭，長舒了一口氣，聲音慵懶：“沒怎麽。只是腦子一時混沌，忘了在哪兒。”
東陵慕沒有說話，只是見著她。
顧燕回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不許這麽看我！我不需要你同情！”
東陵慕被捂著眼睛，睫毛在顧燕回的掌心下來回刷著，像一把刷子，撓的她心癢。忍不住要收回手。東陵慕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聲音沒有魅惑，沒有嬉笑，沒有玩鬧，只有認真。
“燕回，我看你，只是因為心疼你。我東陵慕最瞧不起的，就是受了挫折就偽裝起自己。所以，你可以傷心，害怕，無助，我會在你身旁。”
顧燕回的手依舊捂在東陵慕的眼上。她看著他，說道：“東陵慕，你可知道，我討厭你。”
東陵慕彎彎唇角，嘴角洩出一絲笑聲，頗具無奈。他握著顧燕回的手放下，苦笑道：“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厭惡我的。”
顧燕回將手從他掌中抽出，別過臉，聲音微顫：“我心裏的人，是韓遇。”是韓遇！說的給他聽，也說的給自己聽。
東陵慕神情更是苦澀，回道：“我知道。即使這樣，我心裏依舊有你。”
顧燕回低下頭曲起膝蓋，雙手抱住，悶聲說道：“我，很臟！都洗不掉！”
東陵慕捧起她的臉，擦去眼淚，溫柔笑道：“你哪裏臟了。瓷白如玉，膚若凝脂，可是上好的美玉。”
顧燕回怔怔的望著他，喃喃問道：“真的？”
東陵慕認真的點頭：“比珍珠還真！”
顧燕回亦是認真的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最後，破涕而笑：“東陵慕，你的樣子好傻！還是妖冶風騷的表情適合你！”
東陵慕見她露出笑顏，斂去笑意，聲音低沈，斥道：“好個大膽的丫頭！”
顧燕回一楞，笑容僵硬在臉上。
東陵慕見她摸樣，以為嚇到了她，恢覆表情，笑道：“怎麽了？顧小姐什麽時候這麽禁不起嚇了？”
顧燕回搖頭，小聲道：“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這下輪到東陵慕怔楞了。似是想起什麽，表情微微不自然，岔開話題道：“你先洗漱，一會兒叫你吃早飯。”說罷起身離去。
顧燕回看著東陵慕略帶淩亂的腳步，奇怪道：“慌什麽？怪人！”
雖是罵著，心裏卻是暖暖的。她沒發現自己與東陵慕之間的氣氛比之以前和緩了許多。
收拾完，顧燕回來到偏廳，東陵慕已經吃上了。顧燕回坐下暗暗罵道：“一點風度都沒有！”
東陵慕耳尖，聽到後笑道：“‘風度’是個什麽東西？本王倒真是沒聽說過！”
顧燕回氣的仰天長嘆：蒼天啊，為什麽她遇見的都是世間妖孽，禍害世人啊！
吼完後，飯還是要吃的。丫鬟剛準備上前給顧燕回盛飯，卻沒想她自己已經盛上了，更別說布菜了。
齊王府用膳的規矩大。夾菜更是侍女一旁用單獨的筷子，看主子的眼神瞄向哪道菜就立馬夾過去。可這顧小姐，吃相粗魯，更是用著自己沾過的筷子來夾菜。
芳華丫鬟眼角抽搐，看向東陵慕。誰知東陵慕卻是看著顧燕回，神色柔和。感到芳華飄過來的眼神，神色微微冷硬，嚇了芳華一跳。王爺最不喜歡別人無端直視與他。可明顯，眼前的顧小姐是個特殊的。
“你退下。不用侍候。”
芳華怔楞，恭身退下。
再瞧顧燕回，兀自吃的痛快。此時已是兩碗米粥下肚。東陵慕見她還想再盛，攔住了她的手，說道：“你脾胃虛寒，不宜多食。”
顧燕回看著白玉大碗中的肉糜粥，可憐巴巴道：“就一小碗？”
東陵慕搖頭。顧燕回神色更加哀切。
東陵慕卻是不退讓，無奈道：“中午請你吃大餐！”
顧燕回兩眼瞬時放光，放下碗筷，拿起桌上放著的巾帕擦著嘴角，一臉淡然的說道：“少食多餐，才是養生之道啊！”
東陵慕聽著她的“少食多餐”，掩下笑意，正色道：“顧小姐說的極是。本王受教了。”
顧燕回擺擺手，無所謂道：“王爺客氣了。這麽淺顯的道理，王爺又豈會不知呢。只是．．．”
東陵慕見她停住不說，好奇道：“只是什麽？”
顧燕回嫣然一笑，說道：“只是王爺，不知何時午膳？”
東陵慕正喝著茶，此時一口嗆到，連連掩唇咳嗽。
顧燕回忙遞給他手帕，似是無奈道：“王爺多大的歲數了，怎的吃個茶都能嗆到！”於是，東陵慕咳得越發大聲了。芳華聽見聲音進屋，低頭問道：“王爺可要傳喚太醫？”
顧燕回聽了，忙道：“不用不用！一會兒就好。”
芳華頓住，看向東陵慕，見他擺手，才退下了。
顧燕回起身走到東陵慕的身旁，不輕不重的拍著他的背。東陵慕感到她綿綿軟軟的小手拍在背上，偶爾還能感覺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東陵慕眼裏含著笑意，咳嗽卻是沒有緩下來。
顧燕回見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面部添了一絲不自然的紅。顧燕回以為是茶水咳進了肺腔，急急道：“東陵慕，要不叫大夫吧？”
東陵慕心想，得，裝不了了。於是又咳了幾聲之後，方才和緩。顧燕回見他不再咳嗽了，舒了一口氣。再看東陵慕，卻是一臉暧昧的望著她笑。
顧燕回被他瞧的不舒服，碎碎的問道：“幹嘛看我？”
東陵慕笑出聲來，高興的就像討著糖的娃娃：“顧燕回，你在擔心我！”
顧燕回一楞，他就為這個高興？！忍不住罵道：“神經病！”
卻見東陵慕極其認真的問道：“‘神經病’為何病？”
顧燕回白了他一眼，回道：“腦部經脈竄位！”
東陵慕失色，這病癥甚是厲害，稍有不慎則有性命之虞啊！
顧燕回見他當真，忍不住捧腹大笑。東陵慕這才知是被她騙了。冷哼著：“本王竟不知顧小姐的膽子和你的胃口倒是一般大。”
顧燕回同樣冷哼：“小女子也不知王爺原來竟是如此好騙！”
說罷，兩人對視，竟是轟然大笑。
對嘛，這樣的語氣才是兩人說話的風格嘛！
芳華聽著屋內兩人的笑聲，臉上難掩訝色。黑總管見了，低聲警告道：“不該你聽的，就關緊你的耳朵！”
芳華渾身一顫，頭低的更低了，亦是低聲回道：“奴婢明白！”
黑板瞄見屋內兩人笑不可抑，嘴角也是笑意。
王爺的心，怕是也如春天般明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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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顧燕回醒來，腦子一片混沌。仿佛昨日只是南柯一夢，竟是一時分不清虛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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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回看著丫鬟擺放著洗漱用品，奇怪的問道：“你是誰？怎的隨意進我的房間？想想呢？”
小丫鬟看著她一楞，懦懦的說道：“奴婢芳華，齊王別院的侍女。奴婢不知道想想是誰。”
顧燕回腦子有著一瞬間的空白。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丫鬟。小丫鬟被她盯的有些害怕。正好此時東陵慕進來，看著顧燕回眼神直視無光，皺眉問芳華：“小姐怎麽了？”
顧燕回聽見聲音眼神開始聚焦，拿過外衣套上。
芳華瑟瑟道：“奴婢不知。小姐一起來就問奴婢是誰。還說什麽想想．．．”
東陵慕眉頭更是緊鎖，吩咐道：“你下去吧。”
芳華看了眼顧燕回，福了一禮退下了。
東陵慕走到床沿邊坐下，輕聲問道：“怎麽了？”
顧燕回搖頭，長舒了一口氣，聲音慵懶：“沒怎麽。只是腦子一時混沌，忘了在哪兒。”
東陵慕沒有說話，只是見著她。
顧燕回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不許這麽看我！我不需要你同情！”
東陵慕被捂著眼睛，睫毛在顧燕回的掌心下來回刷著，像一把刷子，撓的她心癢。忍不住要收回手。東陵慕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聲音沒有魅惑，沒有嬉笑，沒有玩鬧，只有認真。
“燕回，我看你，只是因為心疼你。我東陵慕最瞧不起的，就是受了挫折就偽裝起自己。所以，你可以傷心，害怕，無助，我會在你身旁。”
顧燕回的手依舊捂在東陵慕的眼上。她看著他，說道：“東陵慕，你可知道，我討厭你。”
東陵慕彎彎唇角，嘴角洩出一絲笑聲，頗具無奈。他握著顧燕回的手放下，苦笑道：“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厭惡我的。”
顧燕回將手從他掌中抽出，別過臉，聲音微顫：“我心裏的人，是韓遇。”是韓遇！說的給他聽，也說的給自己聽。
東陵慕神情更是苦澀，回道：“我知道。即使這樣，我心裏依舊有你。”
顧燕回低下頭曲起膝蓋，雙手抱住，悶聲說道：“我，很臟！都洗不掉！”
東陵慕捧起她的臉，擦去眼淚，溫柔笑道：“你哪裏臟了。瓷白如玉，膚若凝脂，可是上好的美玉。”
顧燕回怔怔的望著他，喃喃問道：“真的？”
東陵慕認真的點頭：“比珍珠還真！”
顧燕回亦是認真的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最後，破涕而笑：“東陵慕，你的樣子好傻！還是妖冶風騷的表情適合你！”
東陵慕見她露出笑顏，斂去笑意，聲音低沈，斥道：“好個大膽的丫頭！”
顧燕回一楞，笑容僵硬在臉上。
東陵慕見她摸樣，以為嚇到了她，恢覆表情，笑道：“怎麽了？顧小姐什麽時候這麽禁不起嚇了？”
顧燕回搖頭，小聲道：“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這下輪到東陵慕怔楞了。似是想起什麽，表情微微不自然，岔開話題道：“你先洗漱，一會兒叫你吃早飯。”說罷起身離去。
顧燕回看著東陵慕略帶淩亂的腳步，奇怪道：“慌什麽？怪人！”
雖是罵著，心裏卻是暖暖的。她沒發現自己與東陵慕之間的氣氛比之以前和緩了許多。
收拾完，顧燕回來到偏廳，東陵慕已經吃上了。顧燕回坐下暗暗罵道：“一點風度都沒有！”
東陵慕耳尖，聽到後笑道：“‘風度’是個什麽東西？本王倒真是沒聽說過！”
顧燕回氣的仰天長嘆：蒼天啊，為什麽她遇見的都是世間妖孽，禍害世人啊！
吼完後，飯還是要吃的。丫鬟剛準備上前給顧燕回盛飯，卻沒想她自己已經盛上了，更別說布菜了。
齊王府用膳的規矩大。夾菜更是侍女一旁用單獨的筷子，看主子的眼神瞄向哪道菜就立馬夾過去。可這顧小姐，吃相粗魯，更是用著自己沾過的筷子來夾菜。
芳華丫鬟眼角抽搐，看向東陵慕。誰知東陵慕卻是看著顧燕回，神色柔和。感到芳華飄過來的眼神，神色微微冷硬，嚇了芳華一跳。王爺最不喜歡別人無端直視與他。可明顯，眼前的顧小姐是個特殊的。
“你退下。不用侍候。”
芳華怔楞，恭身退下。
再瞧顧燕回，兀自吃的痛快。此時已是兩碗米粥下肚。東陵慕見她還想再盛，攔住了她的手，說道：“你脾胃虛寒，不宜多食。”
顧燕回看著白玉大碗中的肉糜粥，可憐巴巴道：“就一小碗？”
東陵慕搖頭。顧燕回神色更加哀切。
東陵慕卻是不退讓，無奈道：“中午請你吃大餐！”
顧燕回兩眼瞬時放光，放下碗筷，拿起桌上放著的巾帕擦著嘴角，一臉淡然的說道：“少食多餐，才是養生之道啊！”
東陵慕聽著她的“少食多餐”，掩下笑意，正色道：“顧小姐說的極是。本王受教了。”
顧燕回擺擺手，無所謂道：“王爺客氣了。這麽淺顯的道理，王爺又豈會不知呢。只是．．．”
東陵慕見她停住不說，好奇道：“只是什麽？”
顧燕回嫣然一笑，說道：“只是王爺，不知何時午膳？”
東陵慕正喝著茶，此時一口嗆到，連連掩唇咳嗽。
顧燕回忙遞給他手帕，似是無奈道：“王爺多大的歲數了，怎的吃個茶都能嗆到！”於是，東陵慕咳得越發大聲了。芳華聽見聲音進屋，低頭問道：“王爺可要傳喚太醫？”
顧燕回聽了，忙道：“不用不用！一會兒就好。”
芳華頓住，看向東陵慕，見他擺手，才退下了。
顧燕回起身走到東陵慕的身旁，不輕不重的拍著他的背。東陵慕感到她綿綿軟軟的小手拍在背上，偶爾還能感覺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東陵慕眼裏含著笑意，咳嗽卻是沒有緩下來。
顧燕回見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面部添了一絲不自然的紅。顧燕回以為是茶水咳進了肺腔，急急道：“東陵慕，要不叫大夫吧？”
東陵慕心想，得，裝不了了。於是又咳了幾聲之後，方才和緩。顧燕回見他不再咳嗽了，舒了一口氣。再看東陵慕，卻是一臉暧昧的望著她笑。
顧燕回被他瞧的不舒服，碎碎的問道：“幹嘛看我？”
東陵慕笑出聲來，高興的就像討著糖的娃娃：“顧燕回，你在擔心我！”
顧燕回一楞，他就為這個高興？！忍不住罵道：“神經病！”
卻見東陵慕極其認真的問道：“‘神經病’為何病？”
顧燕回白了他一眼，回道：“腦部經脈竄位！”
東陵慕失色，這病癥甚是厲害，稍有不慎則有性命之虞啊！
顧燕回見他當真，忍不住捧腹大笑。東陵慕這才知是被她騙了。冷哼著：“本王竟不知顧小姐的膽子和你的胃口倒是一般大。”
顧燕回同樣冷哼：“小女子也不知王爺原來竟是如此好騙！”
說罷，兩人對視，竟是轟然大笑。
對嘛，這樣的語氣才是兩人說話的風格嘛！
芳華聽著屋內兩人的笑聲，臉上難掩訝色。黑總管見了，低聲警告道：“不該你聽的，就關緊你的耳朵！”
芳華渾身一顫，頭低的更低了，亦是低聲回道：“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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