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還沒看夠,要不要拍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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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迎去完洗手間後,就在外面的走廊找了個位置搜索了一下這個LiveHouse以及季綽他們樂隊跟這裏的關系。

季綽他們的樂隊叫做Brambles,算是這裏的常駐樂隊,不過這個LiveHouse並不是只有這一個樂隊,有好幾個都經常在這裏表演,不過季綽他們這個的人氣很高。

這一樓是LiveHouse,二樓有酒吧,論壇裏面討論說,季綽經常出現的地方就有這裏。

既然看到這裏了,俞迎就搜索著把論壇裏的一些相關都記下來了。

大哥說過的,做事情要有計劃。

他是很認真的在做筆記的。

“季綽……”俞迎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往手機備忘錄上敲打著信息。

姓名:季綽

年齡:21

專業:金融學

口味:愛吃甜

生活習慣:……

嗯……俞迎認真想了想,綜合剛剛常越透露的消息以及在論壇上看到的,他靈光一閃。

生活習慣:三天三夜不睡覺的夜貓子……

興趣愛好:挺多跟我一樣

性格脾氣:據說跟我一樣

身高體重:我喜歡的

出沒地點:AK LiveHouse,學校,校學生會,杭城體育館,他家……

填了滿滿的一大頁,俞迎有些成就感地點了點頭。

以後再有什麽,慢慢補充就好了。

他低眉打量了好一會兒,隱約間覺得有些簡單。

但是左右看來又覺得沒什麽毛病,俞迎就拿著手機又跑場子裏去了。

他找了個角度,微微放大鏡頭,直對著臺上的季綽開始拍照。

但是大概是因為場地裏的燈光時明時暗,手機自動調整了拍攝時候的閃光燈,在俞迎抓緊機會連拍的一瞬間,鏡頭的閃光燈也跟著連續閃爍著。

當然這種刺眼的小束白燈比不上場地裏的大燈,一般來說是很容易被忽略掉的。

如果不是俞迎的鏡頭直直懟著季綽的那張俊臉,白色的光點頻繁地踩在他臉上跳躍。

而季綽恰好又是感知力比較敏銳的人。

季綽的額間淌著汗,染濕的碎發低低地覆在眉前,他略掀了下眸,一眼就鎖定了罪魁禍首。

俞迎小聲“啊”了一聲,擡手趕緊捂住鏡頭,把手機放了下來,藏在身後。

他小心翼翼地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機,把自己盡可能淹沒在人群裏。

又往左右看了看,沒人註意他,讓他松了一口氣。

俞迎蹙著眉把閃光燈給關掉,覺得這個手機的感應功能不太行,季綽頭頂上那束燈光那樣亮,哪裏還需要補光。

不過……好像拍照功能還不錯?

拍出來的人很好看,都不用修圖什麽的,這人長得也養眼,可以直接用來當做壁紙。

俞迎反手就把剛剛偷拍的圖用作了手機壁紙。

季綽在高臺,就算人隱匿在人群裏,他也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到對方拿著手機。

他舌尖頂了頂牙槽,嘖了一聲。

——

這場音樂會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門票裏面包含了酒水費,還有一些小茶點,俞迎本來就在外面吃了不少東西。

這回肚子是真的圓鼓鼓了。

他一邊聽歌已經一邊認真搜索過了。

他沒有追過人,所以需要努力請教。

追人的方法,首要的第一步,就是先要在心上人面前刷臉……唔,刷存在感。

如果都不見面的話,人家都不記得你是誰,那喜歡的人一定是要天天見面才比較對。

音樂的樂潮逐漸消退,激動興奮的觀眾也慢慢冷靜下來,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口渴腳累,紛紛圍著吧臺這邊來喝酒水。

不過Brambles的出演場次一出,總是會令場內爆滿,調酒的人都有些手忙腳亂。

忙中出錯更是讓人覺得頭疼。

“老板要是再不雇傭點新人來,我遲早得累死在這吧臺!”

調酒師聽著面前顧客的點單,急匆匆地拿著手邊的酒瓶準備下一杯。

“金酒,白蘭地……”他都來不及看旁邊的瓶子,憑借感覺摸索著,有人把東西遞到了手裏,他忙笑著說“謝謝!”

“哎?”調酒師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昳麗的陌生的臉。

少年笑瞇瞇的,“不客氣。”

“現在人多,我先幫你吧?”

調酒師並不認識他,但是現在也來不及多問什麽。

下意識地就點了下頭。

……

結束之後季綽他們就往後臺去了,幾人離開的時候臺下還有歡呼聲喊著季綽和其他幾人的名字。

男生背對著揮了下手告別,手指上的套戒泛著銀光,臺上燈光逐漸黯淡,裹挾著幾人的身影沒入臺後。

季綽他們到了後臺休息室,放下手裏的樂器。

鼓手藏瀾把自己的身體往沙發上一甩,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哎,舒適!”

吉他手江厭來不及去擦自己額間的汗,從吉他包裏取出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起手中的吉他。主唱路菊閃到一邊去咕嚕咕嚕的喝水。

季綽從架子上拿了一條毛巾,擦掉脖頸和額頭的汗,銀色皮衣早就被甩到一邊,裏面是一件黑色短袖,並不算貼身,不過隨著季綽低頭躬身的動作,腰腹部的緊實有力感仍舊能夠窺見。

藏瀾吹了聲哨子,季綽微掀眸,把手上拎著的毛巾朝著他丟了過去。

藏瀾頓時靈敏地避開,“季綽,你食指上那戒指到底有什麽特別?不管是加戒指還是取戒指,就它一動不動的。”

江厭和路菊也一下子看了過來,兩人同樣好奇。

反正就沒見季綽摘過。

幾人對視幾秒,等待季綽的答案。

“特別合手。”季綽從旁邊拿了罐可樂,屈指勾開仰頭喝。

“……切——!”藏瀾期待了個寂寞。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他們猜想或許是常越過來了,藏瀾頓時翻身坐了起來說,“常越肯定知道,我們問問他!”

“嗯……季綽你也這麽守身如玉,該不會是跟江厭手裏那寶貝得要命的古老吉他一樣,是心上人送的吧?”

他話音剛落,季綽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江厭就目光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路菊一聽這個,瞬間差點被水嗆到,他拿著水瓶就歪到了藏瀾旁邊,直接用水瓶堵住了他的嘴。

他原本只是假動作,但是藏瀾濃眉噙著笑,卻也不介意,直接拿他的水瓶喝水。

“哎,這是我剛剛喝了的。”路菊聲音有點兒急。

“有什麽,咱們關系這麽好!”

“不是這個道理……”路菊雖然在臺上是主唱,唱起各種英文歌都流暢利索,但是平時卻有些社恐,想要解釋個話都說不過對方。

措辭都還沒憋出來,就這麽眼巴巴看著藏瀾跟個吸水器似的,一口不帶停的把水喝得見底了。

門頭傳來敲門聲,幾人都楞了楞。

藏瀾把空瓶拿開,握在手裏不給路菊,輕輕一擡手,就將人按在身邊。

他嗤笑了一聲,“咋回事,常越什麽時候還這麽有禮貌了?”

季綽掃了一眼門口,身上汗津津的實在不舒服。

他拉開衣櫃取了一件海藍短袖。

“進!”藏瀾朝著門口說。

於是下一瞬,門就被人小心翼翼推開了。

藏瀾正準備轉頭嘲笑一下常越,結果剛一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漂亮少年的時候頓時一句“我靠”脫口而出。

少年朝著他討巧地笑了笑,沒等藏瀾問他是不是走錯了。

就見少年的眼神就慢慢往裏面掃視起來,他小聲問,“請問你們是Brambles嗎?”

“我們是,怎麽了?”路菊疑惑地看著忽然出現的少年。

“那太好了。”

“我送東西過來的。”

藏瀾把門開了一些,少年身後拽著個小推車,拉到幾人跟前來,上面放著酒水和幾樣鹵菜。

他們沒攔他,因為這小推車的確是這裏的。

之前結束之後也有人送東西過來,不過都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他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

他拉進來還有些費力,路菊過去把門拉著。

“謝謝你。”

“不客氣。”

俞迎完全進來的時候季綽正在換衣服,他脫掉了那件黑色的短袖。

麥色的膚色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臂,緊實的腰腹和寬闊有力的肩膀,微微弓著身,像一柄拉滿的弓。

俞迎進來之後就下意識地打量,想看看瞧過去的時候,季綽才剛從領口裏露出頭。

四目相對。

兩人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俞迎的視線先在季綽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就非常自然不心虛不臉紅地看向了他的身體。

只不過藍色的衣擺一滑落,就一下子遮住了所有。

季綽抽回手,理了下領口,瞇著眼睛看著突兀的出現在這裏的少年。

剛剛聽聲音的時候就知道不是常越,當然是其他人也無所謂。不過卻沒想到他摸索到這裏來了。

衣服都放下來了,少年的眼神還盯著他身上不放。

藏瀾:“噗!”

路菊,“噗!”

江厭托著吉他,也不由得瞧著這邊看了一眼。

然而少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像是還沒回神。

季綽的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來,他似笑非笑地開口,“還沒看夠,要不要拍一張?”

俞迎腦子裏正在想,自己待會兒回去要記得把這人的優點也記上,有腹肌,就是沒數清楚多少塊。

聽到這話,他下意識就擡頭說,“可以嗎?”

這話一出,直接把藏瀾他們眼珠子都要驚掉了。

就連江厭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房間裏就是一陣鵝鵝鵝的笑聲。

季綽沈默了。

聽到其他幾人的笑聲,俞迎也反應過來這大概是不可能的。

他把裝著東西的推車往前面推了推,“我是幫人送東西過來的,前面吧臺現在忙不過來,你們也辛苦了。”

藏瀾對於少年這種毫無感到尷尬的態度覺得有些稀奇,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你們兩個認識?”

季綽動了下薄唇還沒吭聲,這回門就被人大大咧咧的一推,“我過來了,今天這場可是把我的嗓子都給吼啞了!”

“晚上去哪裏吃飯,聚一頓。季哥請客。”常越一邊往裏面走一邊說,誰付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後下一瞬他就看見了立在休息室裏的俞迎,他罵了句臟話揉了下眼睛,驚訝到無以覆加。

“俞,俞迎?!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季哥這人不好追了嗎?”

他這話一出,藏瀾路菊頓時拉長音調來了一句“哇偶——”

季綽直接把喝完了拉罐瓶朝著常越丟過去,“滾!”

“啊!”常越險險避開罐子,差點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大概是傻了吧。

因為之前跟俞迎說了太久,所以現在一見到他就還是那個心態,想勸他回頭是岸。

看著面前看戲似的其他幾人,常越趕緊解釋,“別誤會,你們也知道季哥他……”

說一半常越就卡住了。

他只好看向俞迎,真怕這位祖宗像那會兒對自己說的那樣,這會兒也信誓旦旦地對著季綽當面說“我要追你”之類的話來。

大概會很快被厭惡。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常越還是覺得他說這個比較好,這樣的話季哥就能讓他即刻死心。

然而俞迎只是站在旁邊微微笑了笑,然後說,“東西已經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說完之後也沒等幾人的反應,少年就擡腳出去了,甚至還格外貼心地幫他們帶上了門。

俞迎就這麽走了那他可就難過了,常越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啊,這個,我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有點事。”

“我就先——”

話沒說完,剛一轉身就被人輕而易舉地拎住了後頸,休息室裏傳來驚叫,“啊季哥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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