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羅城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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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裏，景珞見著陌言離開，長嘆了一聲，他們兩個，終究是錯過了。
“你自己先休息會。”說完，景珞準備自己出去，景胭忽然出聲道：“哥！”
景珞走了不到三步，便住了腳，側身回頭看著景胭，景胭努力的笑了笑，那笑容甚為淒涼。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恨過你愛的那個人，是和你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哥，你相信我嗎？”
景珞看著她，淡淡的笑了笑，景珞的笑容，是如往昔那般的溫暖：“你是我的妹妹，我相信你。好好休息。”
一行淚，滑過景胭的臉頰。
“不，哥，你騙我！你是要去找君陌言是不是？你從小就喜歡她，我到底哪兒不如她？為什麽她從小身邊，就有你們一個個對她去掏心掏肺？哥，為什麽你就不肯看我一眼？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一個女人？還是，只是你的妹妹——”
“問的好！”
忽然一女子挑簾而入，那女子正是艾葉。
“景二小姐，你說，你到底哪兒不如陌言？論容貌，你是西羌第一美人，就連皇上為了你，連三小姐都殺了！”
忽然說到這兒，艾葉感到有些難受。
“論家世，君陌言無父無母，是罪臣之後！她本來有很多東西，可是一夕一朝頃刻散的幹幹凈凈。若換了你，你會怎樣？景二小姐？一死了之，或是繼續用景王長女的名號，安安穩穩的活下來？她沒有，她那十年裏，習武，煉毒，培植勢力，從八歲開始！那時候的你，在幹什麽？看那家的胭脂好用？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的！你做了什麽？你倒也是真的臉皮厚，敢站到這兒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還有愫愫的一條人命！”
景胭伸手抹掉了眼淚，她不是要在這些人的面前博取所為的同情！
“艾葉，你怎麽來了？”
“不僅她來了，我也來了。”又是一絕色的女子挑簾進了帳子，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松松挽了個髻，不是紫蘇，是誰？
“羅城戰危，我們，可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風、花、雪、月。”紫蘇冷冷的笑著，目光落在景胭身上，敵意甚重。
“紫蘇，我們走，趁天黑，正好幫陌言打一個措手不及，一舉奪下羅城，免得有些大小姐在這兒受了我們的氣！”
“艾葉！”
景珞喝了聲，艾葉不由得氣惱，吼道：“景珞，你算哪門子的哥哥，愫愫怎麽死的你不知道嗎？就是這個女人！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看著景珞和景胭兩人臉色變的極其難看，紫蘇拉走了艾葉，道：“陌言在那等著我們，何苦在這兒浪費嘴皮子？”
見著兩人走遠，景珞才對景胭說：“艾葉的嘴巴毒了點，你別介意！”
“哥，我不介意——真的，他們信不信又怎麽樣？只要你相信，胭兒是幹凈的，就夠了！”
景珞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紫蘇與艾葉，各領了君家驍騎營的五百騎兵，分為兩路，一去找陌言，一去找劉秦，誰知道這場在今後幾百年裏，科舉都要考的戰役，卻有如此之多鮮為人知的糾葛。
紫蘇吹了聲哨，一長三短，反反覆覆的在空曠的草原上，淒厲的回蕩著。
山谷裏的陌言一幹人中，林馨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陌言，兩人臉色皆是不可置信的欣喜。
陌言與林馨同時吹起了哨子，這哨聲，是當時年少的時候互相用來找人的那時候哪知道，就是這哨聲，能救了她一次？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紫蘇就帶人到了洞口之外。
“幾乎來了，各位，現在，能活命的幾乎來了！好兒郎們，隨本王，一起殺出去！”
夜軒暮再次的握住了陌言的手，持劍往外頭沖去！
夜間的廝殺，更加殘酷。
“你放開！”
陌言剛剛舒緩的眉頭再一次的蹙了起來。夜軒暮沒有再說什麽，依言放開了手。
呼延赫灼到的時候，他的南蠻士兵已經用手指頭可以數的清了。
隨後，夜軼楓和景珞各帶一千人，一幹去攻羅城，一幹前來支援，直到破曉之時，羅城的旗幟已經換了一面。
景珞牽了匹馬過來，看著陌言道：“一個晚上了，你應該很累了吧？先回營帳裏休息去，這兒有我。而且，你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傷，上次的箭傷還沒利索吧。”
陌言接過馬，縱身上去，還沒坐穩當，夜軒暮亦是翻身上了馬，看著景珞笑道：“我也累的緊，也先回營帳了。”
“你！”陌言怒瞪夜軒暮，那夜軒暮也不理，趨馬疾走起來來！“啊——”君陌言欲哭無淚，這——“夜軒暮，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上輩子欠了你啊！我的生活全部都被你攪亂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去和親！”
“是嗎？”夜軒暮的口氣有些幽怨，“我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娶了那個西羌來的和親公主。”
夜軒暮忽然停住了馬，雙手摟住了陌言，頭貼在陌言的臉頰處，輕輕呢喃道：“陌言，我喜歡你，告訴我，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一個我？”
“有啊。”
陌言答的很幹脆，她別過頭，言笑晏晏，她與夜軒暮的臉，很久沒有離的這麽近。她一臉嫣然的笑容，而夜軒暮卻是茫然不解，但又抑制不住感到欣喜。
“夜軒暮，我騙你的，你也信啊？”
陌言張狂的笑了起來，一夜未沾水的唇角開裂開來，一滴血把她的唇瓣染的嫣紅。
“我告訴你，我嫁給你的時候，滿心裏都是景珞，我在想，他為什麽不來送我，他為什麽不來見我？我被你打了板子的時候，滿心裏還是景珞，我想見他，只是很簡單的想見他。那一夜，你把我的清白毀了的時候，我滿心裏還是景珞，為什麽我要過來和親？為什麽我不能做他的妻？為什麽，我不再是個幹凈的姑娘了！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景胭嗎？因為她喜歡的，和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是你，毀了我一輩子！你為什麽還要過來？你的兒子不是在你那兒嗎？”
陌言跳下馬，看著夜軒暮慘白的臉色，笑的更加張狂，唇上的血流到了嘴裏，真鹹！
“夜軒暮，我如今孑然一身，沒有你想要的什麽，不必再來騙我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君陌言了。”
“陌言，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陌言沒有理他，只是大笑了兩聲，走回了營帳裏。
夜軒暮看著那一點紅，越來越小，影子越拉越長，無力的倒在地上。
他的身後，立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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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先休息會。”說完，景珞準備自己出去，景胭忽然出聲道：“哥！”
景珞走了不到三步，便住了腳，側身回頭看著景胭，景胭努力的笑了笑，那笑容甚為淒涼。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恨過你愛的那個人，是和你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哥，你相信我嗎？”
景珞看著她，淡淡的笑了笑，景珞的笑容，是如往昔那般的溫暖：“你是我的妹妹，我相信你。好好休息。”
一行淚，滑過景胭的臉頰。
“不，哥，你騙我！你是要去找君陌言是不是？你從小就喜歡她，我到底哪兒不如她？為什麽她從小身邊，就有你們一個個對她去掏心掏肺？哥，為什麽你就不肯看我一眼？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一個女人？還是，只是你的妹妹——”
“問的好！”
忽然一女子挑簾而入，那女子正是艾葉。
“景二小姐，你說，你到底哪兒不如陌言？論容貌，你是西羌第一美人，就連皇上為了你，連三小姐都殺了！”
忽然說到這兒，艾葉感到有些難受。
“論家世，君陌言無父無母，是罪臣之後！她本來有很多東西，可是一夕一朝頃刻散的幹幹凈凈。若換了你，你會怎樣？景二小姐？一死了之，或是繼續用景王長女的名號，安安穩穩的活下來？她沒有，她那十年裏，習武，煉毒，培植勢力，從八歲開始！那時候的你，在幹什麽？看那家的胭脂好用？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的！你做了什麽？你倒也是真的臉皮厚，敢站到這兒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還有愫愫的一條人命！”
景胭伸手抹掉了眼淚，她不是要在這些人的面前博取所為的同情！
“艾葉，你怎麽來了？”
“不僅她來了，我也來了。”又是一絕色的女子挑簾進了帳子，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松松挽了個髻，不是紫蘇，是誰？
“羅城戰危，我們，可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風、花、雪、月。”紫蘇冷冷的笑著，目光落在景胭身上，敵意甚重。
“紫蘇，我們走，趁天黑，正好幫陌言打一個措手不及，一舉奪下羅城，免得有些大小姐在這兒受了我們的氣！”
“艾葉！”
景珞喝了聲，艾葉不由得氣惱，吼道：“景珞，你算哪門子的哥哥，愫愫怎麽死的你不知道嗎？就是這個女人！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看著景珞和景胭兩人臉色變的極其難看，紫蘇拉走了艾葉，道：“陌言在那等著我們，何苦在這兒浪費嘴皮子？”
見著兩人走遠，景珞才對景胭說：“艾葉的嘴巴毒了點，你別介意！”
“哥，我不介意——真的，他們信不信又怎麽樣？只要你相信，胭兒是幹凈的，就夠了！”
景珞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紫蘇與艾葉，各領了君家驍騎營的五百騎兵，分為兩路，一去找陌言，一去找劉秦，誰知道這場在今後幾百年裏，科舉都要考的戰役，卻有如此之多鮮為人知的糾葛。
紫蘇吹了聲哨，一長三短，反反覆覆的在空曠的草原上，淒厲的回蕩著。
山谷裏的陌言一幹人中，林馨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陌言，兩人臉色皆是不可置信的欣喜。
陌言與林馨同時吹起了哨子，這哨聲，是當時年少的時候互相用來找人的那時候哪知道，就是這哨聲，能救了她一次？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紫蘇就帶人到了洞口之外。
“幾乎來了，各位，現在，能活命的幾乎來了！好兒郎們，隨本王，一起殺出去！”
夜軒暮再次的握住了陌言的手，持劍往外頭沖去！
夜間的廝殺，更加殘酷。
“你放開！”
陌言剛剛舒緩的眉頭再一次的蹙了起來。夜軒暮沒有再說什麽，依言放開了手。
呼延赫灼到的時候，他的南蠻士兵已經用手指頭可以數的清了。
隨後，夜軼楓和景珞各帶一千人，一幹去攻羅城，一幹前來支援，直到破曉之時，羅城的旗幟已經換了一面。
景珞牽了匹馬過來，看著陌言道：“一個晚上了，你應該很累了吧？先回營帳裏休息去，這兒有我。而且，你的身上受了不少的傷，上次的箭傷還沒利索吧。”
陌言接過馬，縱身上去，還沒坐穩當，夜軒暮亦是翻身上了馬，看著景珞笑道：“我也累的緊，也先回營帳了。”
“你！”陌言怒瞪夜軒暮，那夜軒暮也不理，趨馬疾走起來來！“啊——”君陌言欲哭無淚，這——“夜軒暮，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上輩子欠了你啊！我的生活全部都被你攪亂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去和親！”
“是嗎？”夜軒暮的口氣有些幽怨，“我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娶了那個西羌來的和親公主。”
夜軒暮忽然停住了馬，雙手摟住了陌言，頭貼在陌言的臉頰處，輕輕呢喃道：“陌言，我喜歡你，告訴我，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一個我？”
“有啊。”
陌言答的很幹脆，她別過頭，言笑晏晏，她與夜軒暮的臉，很久沒有離的這麽近。她一臉嫣然的笑容，而夜軒暮卻是茫然不解，但又抑制不住感到欣喜。
“夜軒暮，我騙你的，你也信啊？”
陌言張狂的笑了起來，一夜未沾水的唇角開裂開來，一滴血把她的唇瓣染的嫣紅。
“我告訴你，我嫁給你的時候，滿心裏都是景珞，我在想，他為什麽不來送我，他為什麽不來見我？我被你打了板子的時候，滿心裏還是景珞，我想見他，只是很簡單的想見他。那一夜，你把我的清白毀了的時候，我滿心裏還是景珞，為什麽我要過來和親？為什麽我不能做他的妻？為什麽，我不再是個幹凈的姑娘了！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景胭嗎？因為她喜歡的，和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是你，毀了我一輩子！你為什麽還要過來？你的兒子不是在你那兒嗎？”
陌言跳下馬，看著夜軒暮慘白的臉色，笑的更加張狂，唇上的血流到了嘴裏，真鹹！
“夜軒暮，我如今孑然一身，沒有你想要的什麽，不必再來騙我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君陌言了。”
“陌言，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陌言沒有理他，只是大笑了兩聲，走回了營帳裏。
夜軒暮看著那一點紅，越來越小，影子越拉越長，無力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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