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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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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對我的好來束縛住我,卻更加讓我無法就此離開他。

雖不知這種感覺究竟是感動還是愛情,我卻明白,這世上,我放不下的,又多了一人。

“行天,我今日在市井中探得有一位神醫居住在離京百裏的百草谷中,只是聽說此人生性古怪,並非所有的病者都願出手相救。無論如何,我們明日一起去拜訪他可好?”用完飯,無天輕摟住我的腰,柔聲詢問道。

神醫阿……,我心中無聲的低嘆,所謂的神醫,又有幾分可信呢?況且我這連太醫也束手無策的身軀,恐怕即便是華佗再世,也沒有用處了吧。

想要出口的話在看到無天滿是期盼的眼神時,換成了輕輕的頜首:“好。”

四十六

“行天,到了。”迷迷糊糊中,有人輕輕的呼喊著我的名字,溫柔的聲音如水般輕拂在我的耳側。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對我而言日趨熟悉的胸膛。片刻的怔楞後,我從緊裹的披風中探出頭去,山巒圍繞中,隱約可見一條羊腸小路延向深處。只是不知路的盡頭,等待我們的是希望抑或是再次的失望。

無天摟住我,輕巧的躍下馬背。順勢在馬臀上重重一擊,白馬吃痛,仰首一聲嘶吼,撒蹄奔去。

“風大,小心著涼。”細心地替我裹好披風,無天握住我的手,朝著小路行去。

即使我已虛弱不堪,也不必當真待我如易碎的玩偶。望著無天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有些話在嘴邊轉了個圈,又被再度咽了回去。

最終,我所做的只是反握住他的手,回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沿著小路彎彎曲曲轉了幾個彎,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片翠綠的竹林迎風搖曳,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面對如此賞心悅目的美景,我和無天卻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同時停下了腳步。

互相對望一眼,無天先開口道:“這竹林似乎很是蹊蹺,你察覺了麼?”

我點點頭,豈止蹊蹺,若是我沒料錯的話,這恐怕是……

一念及此,我松開無天的手,稍一提氣,身子一屈,拔地而起,躍到離我最近的竹子頂端,掃視了一圈,心中頓時暗嘆不已。看這情形,這神醫恐怕遠比我原以為的要高明上許多。

一落地,我輕咳了幾聲,平覆體內稍嫌紊亂的氣息。

對上無天的雙眼,我無奈的苦笑道:“這個,是八卦陣。”

“八卦陣?”無天稍稍一驚,片刻又恢覆如常:“聽聞八卦陣法失傳已久,卻未想到居然今日會在此得見。你精通奇門遁甲麼?”

“精通談不上,只是稍有涉獵而已。”我輕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再度看見這個陣。“這竹林每根竹子間距離相等,每八根竹子分占住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圍成八卦形,所以必是八卦陣無疑。若是有人胡亂硬闖的話,可能終此一生,都會被困陣中,直到有人解救。”

“如此說來,你知道破法?”無天輕扶著我,口氣輕松依舊,絲毫沒有半點緊張不安。

我也習慣了般順勢靠住他:“八卦陣按遁甲分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連者為正,斷者為負,正正相生,正負相克,負負反正,正正負負,循環不息。進入竹林後,你只要按照我的話走,不要行差踏錯,應可無礙。”

口中雖然說的輕松,但當我們當真成功穿越了那片貌似普通實則危機無限的竹林時,我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眼前的山谷與平常山谷無異,谷內茵茵綠草遍地,稍遠處有一間茅屋,應當便是那神醫的居所。

正要提步前行,突地被無天拉住。

我疑惑的回頭看去,只見他臉色凝重,目光如炬,打量著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道:“這裏不大對勁。”

四十七

清風拂面,綠草茵茵,一派寧靜祥和。

我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實在沒有看出有何不對勁之處,卻也知無天絕非虛言恫嚇之人,心中猶疑之間,無天附在我耳畔低語道:“你不覺這裏過於安靜了麼?”

我收斂心神,凝神聽去,果然,除了風吹草動之聲,山谷中一片死寂,無半絲鳥鳴獸吼。即便此谷地處偏僻,人跡罕至,卻也絕不至鳥獸絕跡的地步,眼前情形,分明是另有文章。

“自古藥毒同源,莫非這百草谷中所種植的其實是毒草?”無天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與我聽。

外有竹陣,內藏毒草,我心中一動,正要開口,無天已是飛身掠出,伸手折了一根,端詳了片刻,隨即甩手擲出。

“這百草谷當真比龍潭虎穴還要難闖。”無天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藥丸:“所幸種的只是迷魂草而已,雖然藥效強勁,卻不會致命。你我內功雖可抵擋,為防不測,還是先服顆解毒丸吧。”

我微笑著接過,毫不猶豫咽下。所謂的內功,到現在,銷蝕的恐已只剩下三成左右,若不借助藥丸,這迷魂草陣我是斷然過不去的。

只希望,耗費了我們如此多的精力和時間,這位神醫不會讓我們太過失望。

“晚輩無天,聞知神醫前輩隱居在此,特來拜訪。”站定在茅屋前,無天抱拳為禮,態度溫文客氣,聲音清朗醇和。

“何事?”片刻後,一個冷冷的聲音終於從屋內傳來。

“神醫前輩,在下同伴身染奇癥,望前輩能巧施妙手。”

“要我治病可以,你可知我的規矩?”

“望前輩能告知。”

“女子看長相,男子看心情。你的同伴是男子還是女子?”

“男子。”

“很好。”那聲音冰冷的不帶絲毫溫度,似是他人的死活與他完全無關:“我今天沒心情,你們可以走了。”

“卻不知前輩要如何才能有心情?”

“如果你同伴變成女子我可能會有心情。”話中的冷意聽不出絲毫玩笑的成分,再如何的遲鈍,此刻也能明白他的有心刁難。

“前輩說笑了。無天並不想對前輩不敬,還望您能再考慮一下。”無天臉上笑容依舊,眼中卻射出冷芒,周身漸漸凝聚起冰寒的殺意。

“你以為就憑你僥幸闖過竹林那點把勢就能威脅我?哼,那你大可試試。”屋中人一聲冷哼,話語中滿是不屑。

“罷了,他也未必能治好我的病,何必呢?我們走吧。”眼看著無天的手撫上腰側劍把,我適時開口。已經無謂為我這個將死之人再起爭鬥了,既然神醫不肯相救,那這大概便是我的命數。

“可是,行天……” 無天卻不肯就此放棄,正要勸阻我,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剛才說話的人站住。”“吱呀”一聲,草門從內打開,一名豐神俊朗的男子負手站在我們身前,表情倨傲,面容間盡是冷意,初看似是風華正茂,細看卻又覺已飽經滄桑。細長的丹鳳眼冷冷的掃過無天,再投向我,然後背轉身,再次走進房去。

片刻後,再次響起他冰冷無溫的聲音:“進來。我幫你治。”

四十八

神醫突兀的回心轉意讓我和無天均有絲愕然,如此冷然之人當不至於會輕易受我一言所激才是。

我們互相對望一眼,突然相視而笑。無天握住我的手,柔聲道:“進去吧。”我淺淺一笑,拋開心中的顧慮,隨他而去。

事已至此,我們已沒有了退縮的理由,即便這小小的茅屋當真是龍潭虎穴,說不得,也是得闖上一闖了。

茅屋並不如外表所見般簡陋,四壁懸掛著許多絲竹樂器,詩詞畫軸,靠墻的角落裏,堆積著滿滿一書架的卷軸。小小鬥室因主人的緣由而顯得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不知名藥草的甜香味,聞上去有一種懶洋洋的倦怠感。

剛一站定,便有一陣風聲襲來,反射性的伸手一抄,落入手中的是一只晶瑩剔透的茶杯,茶水中有幾片碧綠通透的葉子緩緩浮沈,泛出淺淺異香,顯見不是尋常之物。

正在猶疑間,無天已在我耳畔輕聲道:“他這屋中似是薰著迷魂香,這茶葉名為解惑,專解各種迷魂藥物。但喝無妨。”

我尚未開口,神醫已冷冷一笑:“居然能識出我這茶的名堂,看來我似乎太過輕瞧於你了,怪不得能安然穿過迷魂草陣。你究竟是何門何派?”

無天仰首將手中茶水一口飲盡,隨手一擲,茶杯便穩穩落在屋中玉石茶幾上,未發出半點輕響:“在下門派微不足道,只是僥幸對藥物稍有研究罷了,倒教神醫見笑了。”

神醫冷哼一聲,不再深究:“我姓雲,稱我雲大夫即可,若再讓我聽見神醫兩字,莫怪我立刻將你們趕出谷去,再不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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