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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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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把他們留在了那,沒讓他們隨著我步入陷阱。

“是嗎?”詭異的笑聲更形刺耳:“可惜啊可惜,你看不見,你的腳邊,躺的就是他們四人血淋淋的屍體哦。”

三十一

寂靜的空間中充斥著他陰森而又囂狂的笑聲,尖銳的如少女手中亮利的繡花銀針,狠狠的刺入我傷痕累累的心臟。

我咬緊牙關,努力抵抗著陣陣像要撕裂般的心痛,雖知此話並不一定是真,但只要一想到他的話,心中的恐慌竟層層湧起,似要淹沒我般。

他笑了良久,卻始終等不到我的絲毫回音。笑聲終於漸漸弱了下去,再開口的時候,話語中添了絲惱羞成怒:“你以為我在騙你?”

我緊緊的閉了閉眼,不讓話語中洩漏絲毫軟弱和恐懼:“若是你隨口說說,我便輕信了,那我不顯得太天真可笑了麼?”

“你若不信,大可用手摸摸。他們四人身首異處,死狀難堪,就躺在你身前不到三步之處,真真可憐啊可憐。”他似乎扼腕不已,語畢,還長嘆一聲。

宛如情人般溫柔的嘆息,聽在我耳中,卻只覺得刺骨的寒冷,手腕一緊,牢牢縛住的鐵鏈立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哎呀哎呀,我怎麼給忘了呢?風大俠士您現在不大方便啊。”耳中聽的一聲輕響,似乎他在拊掌嘆息,伴著那詭異的笑聲,更令室中森冷了許多。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虛言恫嚇麼?”我冷冷的開口,心中卻在止不住的輕顫:“若他們當真遭了你的毒手,這裏不該一點血腥味都沒有。”

“哈哈哈哈~~~~”回答我的是一陣仰天狂笑:“風行天,那你不妨使勁聞聞,這裏有什麼味道?”

沒有,什麼味道都沒有,不用說欲嘔的血腥味,就是連一般地牢中應該有的黴味,也沒有聞到分毫。莫非,莫非……

“怎樣?什麼都無法聞到吧。”他又桀桀的笑起來:“風行天,我對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為了怕你不習慣血腥味,還特意在你身上用了能麻痹嗅覺的藥。”

“即使你再舌燦蓮花,我也不會相信你半個字。”若是現在有光,必可見我臉色蒼白如鬼魅,全不似話中的堅定。

“是嗎?你實在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啊。不過,風行天,你倒是養了個美麗的不輸你的小孩啊。”

我緊緊的咬住下唇,恐懼緊緊的攥住我的心臟,讓我無法呼吸。

“白皙優美的頸項,一刀砍下去,鮮血飛濺,黑色的發,白色的人,紅色的血,交織在一起,濺在那張美麗非凡卻因為恐懼而扭曲了的臉孔上,黑亮的大眼中盛滿了臨死前一瞬間的憤怒,驚恐,不甘,血液甜美的香味充斥了所有的空隙,當時那美麗的景象,真是讓我感動的無法自已。”陶醉的聲音帶著嗟嘆:“只可惜你錯過了如此的美景。”

腦中一陣轟鳴,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幻化成滿目的血紅,直直的向我壓過來,象要吞噬人心的紅色讓我圓睜了雙眼,無論如何也無法閉上。

朦朧間不知從哪傳來三聲輕響,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黑暗中的人不耐的嘖了一聲,不知打開了門或是出口,卻依舊沒有絲毫光線傳進來,充滿惡意的聲音漸行漸遠:“風行天,在這種完全的不可知中,你能滿懷猜疑的等待幾天才崩潰?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太失望哦~~~”

喉頭一甜,再也隱忍不住,鮮血不斷的噴湧而出。

如果我現在便崩潰了,你是得意還是失望?

三十二

不知吐了多少口血,只覺得全身已經仿佛被抽幹般無力,想是再也吐不出來。只在口鼻中不斷的有血流湧出,溫熱的滑過臉頰,引起止不住的戰栗。

酸軟不堪的身子已經無力負荷,卻因為鐵鏈的束縛而無法傾倒,只能雙手死命的抓緊鏈條,卻仍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如風中的殘燭般難堪。

明明已是疲憊到了極點,神智卻依然清明,於是愈發能清楚的感覺出現在的自己的可悲。

我慘然的笑著,平常總是在不該昏的場合昏的義無反顧,如今,想昏迷的時候,卻如何都昏不過去。

於是,只能睜大了眼,面對著無邊的黑暗與寂靜。

無聲無息無色無味的空間中,五感等同全廢的我無法計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撫平了氣息,心中開始默念著師門的內功口訣。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等某處再次響起輕微的響動時,我早已成功的止住了血的流出。手腳雖然依然酸軟,卻不再抖動,丹田中也已然能緩緩的聚起微弱的氣。

仍舊是那個聲音,陰柔的卻仿佛帶了絲焦躁:“風行天,你莫非這麼快就死了?”

我心中一動,果然啊果然,悄悄的屏住了氣息,不發一言。

靜默了將近一刻鍾的時間,他滿帶著恨意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十年的怨怒,豈能讓你死的如此痛快!便是你真死了,我也要把你救活,再讓你償盡世間悲慘!”

黑暗中,似是衣袂飄揚,帶起微微的風。

左手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冰冷的仿佛不帶絲毫人氣的手,微微的摸索移動,最終精準的停在了我的腕脈處。雖然仍是完全無法看見,卻能感覺到就在我的臉前,有著若有似無,冰涼的鼻息。

我的頭突然前伸,嘴唇觸到了一片冰涼柔軟後滑開,也不知是否靠在他的耳畔,輕笑著說:“在下雖然沒死,不過卻也差不多了,月教主。”

雖然看不到,卻能感覺到眼前人明顯的怔了怔,瞬間,手指改搭為掐,狠狠的攥住我的手腕,森森的笑了起來,再聽不出半點開始的焦躁:“風行天,你終於想起我是誰了。”

我忍住手腕處刻骨的疼痛,笑的輕松:“實在是除了閣下,想不出第二個對我如此痛恨行事如此詭秘長相還不能見人的人了。”當年嵩山之巔,與他交手時,他帶著半片面具,遮去容顏,只在敗走遁逃時,看到了面具背後,細長的鳳眼中流露出的強烈怨毒,讓人澈體生寒。只是想不到,這份怨恨居然能持續如此之長的時間。

他不怒反笑,冰冷的手指松開我的腕,慢慢的摸上我的臉,尖銳的指甲輕輕的在臉上滑動:“你信不信,我立時便能讓你變成無法見人?”輕柔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殺意,反而更象是情人間的打鬧。

只是我,卻絕對不敢輕視,依舊笑道:“自然相信,只是,那又何妨?”

“是嗎?”他的指甲劃過我的額頭,突然毫無預兆的加力,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沿著額角緩緩的流下,他嘖嘖的嘆道:“這麼美麗的臉,配上驚恐崩潰的表情,真是一想起來便讓我心情愉快的美景啊!”

“是麼?”我笑道,強忍著冰涼的手指在臉上游走的不快:“那真是遺憾,這種美景,恐怕月教主您是很難看到了。”

他陰陰的聲音仿若鬼魅:“雖然看不見你的,但是光是回味小月臨死前的臉,便能讓我高興上好一陣子了。”

“哎呀哎呀。”我故作驚訝的叫道:“月教主,我家小月可是好好的活著呢,這樣咒他,不大好吧。”

身前的聲音頓了頓,半晌,才響起緩緩的語聲:“你說什麼?”

我笑的愜意:“我說,這地方,根本就沒有他們的屍體。”

三十三

“哈哈哈哈~~~”身前的人突然發出一陣狂笑,卻感覺不出絲毫真正的笑意:“風行天,你居然淪落到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逃避現實的地步?看來我是太看的起你了。”

我不為所動的笑著:“是嗎?如果讓你失望了,還真是抱歉。只不過,我這人雖算不上什麼英雄豪傑,倒也不是那種只會一味逃避,不敢面對現實之人。”丹田中漸漸的發熱,內力開始一點點的聚集起來。

“說的可真是好聽。”陰森森的聲音夾雜著冰寒的殺意,撲面而來:“明明他便血肉模糊躺在你腳邊,你卻偏要說他沒死,這不是逃避又是什麼?”

“既然如此,月教主可否將火折打燃,讓我看個究竟?”

“我怎麼舍得讓你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面?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躺在血泊中的景象,晚上可是會做噩夢的哦。”他咯咯的輕笑著,手指從我的額頭移開,冰冷的順著臉頰輕輕的游走。

“是麼?月教主,你當真以為你這番話唬的住我?”我一面努力的聚氣,一面分神出來與他周旋,無論如何,若內力能恢覆到平日的五成,應當便夠用了。“你大可不必聽我之言,將火折打燃,反正我早已肯定小月他們並不在此。”

“哦?那你能否告訴我,你憑什麼肯定呢?”若非始終有著那股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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