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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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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不會讓你進城,即使見了我吐血的醜態,也比如今你生死未蔔好上太多。

他目光閃動,居然如此回我:“我為何要救他們?”

“你不是喜歡小月的麼?”我一怔,為了思考到的某個可能性而渾身戰栗,不能自持。

“若是為了喜歡便得與國舅為敵,那似乎也太為不值。”他直直的看著我,似是要把我的每個表情都看在眼裏。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他果然不願為了小月而招惹歐陽清,不願由此而讓皇宮中那個女人明了他在外的拈花惹草,胡作非為,或者更不願的是因此而與財雄勢大的歐陽家惹下嫌隙,不是不能,正如他所說,是不值!!!須知美貌之人並非天下只獨小月,在他的深宮內院更是俯拾皆是,他何必為了自己可能的一夜風流而付上如此大的代價!

軒轅無極,你果真夠狠!!!

我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胸口恍如被火燒般疼痛難耐,嘴角溢出絲絲溫熱的液體,我懶得舉手擦拭,所有溫柔謙良的表情都消失殆盡,我冷冷的瞪視他:“告訴我,他們被關在哪?”

他站起身來,表情居然有一絲呆滯:“你流血了。”手指向我嘴角拂來。

我厲聲喝道:“別碰我!告訴我,他們被關在哪?”

“刑部天牢。”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我。

可笑,不知我現在這副狂亂的模樣會不會嚇得他龍體欠安。我冷笑著舉步就要走出這個地方。

“你要去做什麼?”

手腕一緊,他竟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去看他,只是冷冷的瞪著他的手:“放開!”你想知道什麼?若我告訴你我要去劫你的天牢,你又待怎樣!

他怔怔的,雖然緩緩,卻仍是松開了我的手。

當日,我讓你“放手”,你若也能放的如此爽快,那所有的所有,必將完全換了個模樣。

我抽回手,再也不留戀,毅然走了出去。

小月,你說過要陪著爹爹直到永遠,所以無論如何,爹爹也不會讓你受到絲毫傷害。

十三

夜色沈沈,月涼如水。

我靜靜的站在墻角的陰影中,靠著天牢寒澈冷硬的外墻,等待著時機的來臨。

刑部天牢,表面看去,只是普通的紅墻厚瓦,尋常大院。門口也只有稀稀寥寥幾個看守漫不經心的走動著,似乎比之一般的豪門富戶的警戒尚且不如。只有謹小慎微的人才會留意到,那似是毫無戒備的高墻之上,偶爾有寒光爍爍,極象是利刃的冷光,而門口那幾個懶洋洋的看守,也是太陽穴高高隆起,目中精光閃爍,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手。這便是那傳聞中“只進不出”之地,歲月無法稍減它陰森肅殺之氣,多年來,能從中逃出的人,也便只得一人。

可笑的是,這專做關押朝廷死囚,欽命要犯之地,也變了性質,即使小月他們當真害人性命,也不應得此待遇。真未曾料到朝廷風氣一差如斯,連這天牢也成了權貴們私設的公堂。

我冷笑著,深吸了一口氣,以我如今的身體,還能從森嚴的牢獄中救出小月和雲風,然後全身而退麼?我不知道。這天牢的地勢我雖早已一清二楚,但那畢竟是十年前的舊事,十年之間,誰能擔保裏面還一成不變?今日之事,我全無把握,只是不得不為之。天若憐我,必保我心想事成,功成身退。天若不佑我,我自奈何?拼了這身臭皮囊,也要護小月一個周全。

“梆梆梆~~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遠遠的傳來更夫報更的聲音。

我取出面巾蒙上,只露出一雙眸子在外。若與當年相同,三更便是他們換班之時,也是守衛最薄弱之點,想闖天牢,如果錯失此良機,難度便遠大上千百倍。

果不其然,我一看到幾名守衛從門裏走出,便立刻提氣一縱,越上高墻,趁著墻上守衛也在換班而稍有懈怠之時,一鼓作氣潛身進去。妄動真氣的後果是胸口痛的仿佛要開裂般,我咬緊牙關,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形勢,看到地上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正要緩緩合上,心中大喜,不敢遲疑,立刻閃身而入。

這天牢建於地表之處,雖也有牢房數間,其中關押的卻只是用以充數,不成氣候的陳年慣犯罷了,只為了迷惑劫獄之人的視聽,真正的重犯,都在這深幽的地下。

地下又再分了五層,每層又有百十間牢房,越是往下,看守越是森嚴,也代表犯人所犯之罪越是深重。只是小月和雲風究竟被關在哪?若是這樣一間間查找,即使能僥幸不被發現,大概找到天明也無法尋得他們的蹤影。

我站在地下一層的入口處,盡量的隱藏著自己的行跡。黑暗的空間靜寂的讓人透不過氣來,只有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的氣死風燈散發出昏黃搖曳的光線。正在尋思,突然看見有一個看守似是剛換完班,正朝這邊而來,心念一動,欺身上前,趁他不備,手中短刀抵上他的脖頸,壓低了聲音,卻放出凜冽殺氣:“若你敢出聲,我便立時割斷你的頭,明白了麼?”

人的性命一旦被他人所左右,再刁鉆之人也會變得乖巧,他大氣都不敢稍喘,只是用眼神表示他明白的很。

“那好,今日被送進來的兩人,是關在哪層哪間?”若是第一層,我會有把握的多。

他顫抖的回答道:“第五層最裏一間。”

我心中一凜,怎麼會,那間不是不輕易用來關人的麼?為何小月居然會被關入那間?“說,今日是誰看守那間?”第五層的重犯與別不同,都有高手單一看管,而且彼此之間絕不插手,若是某人看守的犯人跑掉,也只得他一人負全責。

“國舅爺下令,不用人看守,只用五金鐵鏈鎖了,待他明日親自提審。”

我雖不知歐陽清為何如此放心,居然不派看守,但是如果他所言屬實的話,那真是天助我也。

我擡手拍了他的黑甜穴,把他拖到一角的陰影中,讓他好好的睡上一覺,三個時辰後,穴道自解,到時,若我沒能逃出生天,必然早已失手被擒。

一有了明確的目標,我立刻抓緊時間,駕輕就熟的摸到了第五層。沒有任何人出來喝止,並不代表我沒有被別人發現,我知道,這層的看守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的行跡可能早已敗露,但是只要我劫的不是他們看守的犯人,他們便不會自尋麻煩。當日也是因了這個原因,我才能如此輕易的從這逃了出去。只是當時的我,再也不會想到,居然還有回到這個地方的一天。

我站在最裏面一間牢房的石門前,開始摸索著門上的機關。“哢噠”一聲,沈重的石門緩緩而開,沒想到,十年了,這機關居然未曾變過。

容不下細想,我急急的向房中唯一的一張石床上看去。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人正面朝內側,一動不動的躺著,毫無生氣的模樣讓我心膽俱寒。急急的沖了進去,就要撫上他的身子:“小月,你怎麼…..”不對!不安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我就在他身前一寸處止住步伐,眼神轉為冰寒,射向他的脊背:“你是誰?”

他翻身而起,雖然俊秀爾雅,卻果然並非小月,笑意滿臉,居然一揖到底:“在下是禦前四大護衛之首-無天,見過風爺。”

十四

“若是旁人,關心則亂,恐還來不及察覺我只是冒充之人,便已被我制住。風爺果是不凡。”他微笑依舊,看不出半點殺氣。若不是右手五指微微作勢,呈蓮花狀,似是瞄準我周身大穴,還真真如同溫文無害的白衣書生。

我心跳如擂鼓,瞪著眼前這人。幾乎被自己遺忘的名字如今聽來,幾有讓我振聾發聵之感。眼下這狀況,雖仍不清不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分明墮入了一個精心設置的陷阱中。而這設伏之人,在聽了眼前人的身份後,已是呼之欲出,毫無懸念。若不是他身上沒有那個看守所說的五金鐵鏈,我也不會驚覺,此時恐怕早成階下之囚,只是如今,也沒好了多少去。

“我不知你口中風爺是何許人,我只想問你,今日被關進天牢的兩個少年,如今身在何處?”我勉強鎮定心神,若這個陷阱只是針對我而設,那他們兩個應當無事才是。

“他們在很是安全的地方,你無需擔心。”

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緩緩轉身,果然那誘我入囫的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神情激動,眼神熾熱一如當年。

無天早已伏下身去,斂去笑容,神色恭謹:“屬下參見主上。”

他微一擺手,無天直起身來,立於墻角,匿去了所有氣息,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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