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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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鄭星州性格的問題,後面會有解釋。

但我還是先說清楚吧。

鄭星洲,理智,直覺是一個人!敲黑板!這是重點!

所以,理智冷靜,直覺敏銳,而鄭星洲一無是處。

理智與直覺是基於鄭星洲的過往剝離出來的情緒雜糅成的新人格,一個基於理智,一個基於直覺。

被剝離的東西,從鄭星洲身上減弱,而在他們身上熠熠生輝。

鄭星洲又慫又軟弱,是因為理智堅定,直覺勇往無前。

他們三個性格都有缺陷,是因為一整個人格被分成三個人格而導致的某些問題的存在。

關於他們每個人格的性格缺陷,橘子之前都有過側面描述。

所以,還是明天見~

鄭星洲浮出潛意識, 察覺到沈重又冰冷的存在感,就宛如穿上一件雖然合身但質感低劣的衣服一般,他第一次意識到他身體與靈魂的不協調處,就好似靈巧的鳥兒被關進了籠子,自在的野獸重新被束縛。

鄭星洲緩慢的動了動手,又動了動腳,在熟悉操作過程的同時,還順手點開星卡屏幕, 看了看自己的臉,頓生恍如隔世之感。

鄭星洲看著鏡子裏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終於徹底找回了以往的熟悉感, 雖然好久不見, 但它卻好似未曾經歷歲月的風霜,仍然停留在初見時的模樣,帶著一股垂眼即是風情, 擡眼便恍如初見的神奇魅力。傑米噠

【有人來了?】直覺沒在意他的行為,而是趕緊提醒鄭星洲【你先感受一下精神力。】

鄭星洲被突然在腦海裏響起的聲音嚇得一驚,這種在意識裏對話的感覺十分奇妙,尤其是你還能張嘴把話說出來的時候,更是有一種錯亂感。

【什麽精神力?】鄭星洲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在腦海裏回覆直覺。

但在下一秒他就清楚了,直覺所說的精神力是怎樣的存在。

鄭星洲眼前的視角變換成了熟悉的模樣, 他目之所視, 皆呈現在他眼前,他看到了遠處戰場上收斂同胞們的士兵, 他看到了視野盡頭無情無盡的星光,他看到了從走廊上緩緩走進的夜梟。

一瞬間,從最遠到最近,視野裏囊括著一切,巨大的信息量沖刷著鄭星洲的腦海,但還不等那個落後的CPU分辨,就已然被分門別類的處理好,體貼的做出了最優解。

夜梟提起腳步的動作緩慢而又沈重,宛如定格的老電影,一幀一幀的朝前邁進。

【別光看風景了,你倒是動起來啊。】直覺的聲音裏有些不滿,催促著鄭星洲。

動起來?

鄭星洲遲疑著,緩慢的體驗著自己沈重的身體,他看到了星光,無窮無盡的星光,蘊含在他體內,無處不在,遠勝他所看到過的星空。

或者說,他體內就有一個完整的宇宙,旋轉著數量繁多的小小星球,支撐起整具身體的運轉以及不動聲色的積蓄著能量。

他若有所覺,意念微動,體內緩慢運轉的星空,突然改變了頻率,快速且有序的震蕩了起來,黑洞產生,又悄無聲息的泯滅,不過意念一動的功夫,鄭星洲意識到有什麽發生了改變。

他看向四周,在無比清晰的現實視野下,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畫面。

他看到了無數小光團,在這個漆黑的視野裏,散發著光芒。

每一個都有其獨特的力場,在小小的光團旁占據著不同範圍的地盤,彼此獨立又互相靠近。

他們太小了,小得如同螢火,似乎能被輕易碾滅,但他們一起構成了這個奇特的畫面,在大小不一的螢火裏,鄭星洲一眼看到了仲煜城。

一個突兀又顯眼的大光團,身邊還圍繞著一群穩定的螢火,在精神力場的彼此作用下,調整成相同的頻率,與不遠處分散開的螢火們形成鮮明的對照。

他看起來很健康,很強壯。

鄭星洲下意識的下了這個判斷,目光繞過他,掃視了一圈所有的小光團,忍不住又把目光落到了仲煜城身上。

仲煜城的光團微微起伏,連穩定的精神力場都起了波動,顯出幾分警惕和戒備的情緒來,一直傳到了鄭星洲眼裏。

他在……警惕什麽?

在這個狀態下的鄭星洲反應很快,快得不像是人類,更偏向於多線處理的線程,幾乎是瞬間,他得出了答案,哦,他在警惕我……

哦,他發現了我。

鄭星洲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橫亙在天地間,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我不好惹的含義。

鄭星洲並不意外,但他意外的是,下意識的尋找著自己精神力場的邊界的他,一時半會居然沒找到,這意味著什麽呢?

一眼就能看盡整個星盟內所有活躍著的精神力的鄭星洲,他找不到自己的精神力場的極限……

鄭星洲的目光下意識的往遠處擴張,一直到視野盡頭,無法再進一步的邊界線上,鄭星洲被攔了下來,攔住他的不是別的,而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場。

鄭星洲恍然大悟,他繞著漆黑一片,在似乎沒有精神力存在的邊界線走了一圈,走出了一個不規整的扁圓,鄭星洲微微眨眼,將目光落在冰涼又受限的現實視野,他麻溜的點開星網屏幕,輸入了幾個字,然後看著眼前的地圖陷入了沈思。

或者不能說是沈思,而是被某種超出想象的發現震驚了自己,以至於無法做出合適的反應。

【他快到了,你發什麽呆呢?】直覺對鄭星洲的表現十分失望,對方不僅沒有在絕對力量下膨脹,甚至宛如被霜打了的茄子,簡直堪稱爛泥扶不上墻。

【你們知道這件事嗎?】鄭星洲下意識的發問。

【你是說,整個星盟都在我們的精神力場的範圍內這件事?】理智冷靜的接茬。

【別我們我們的,我的!】直覺立馬做出了反應【你們都用的是我的能力,我才是最強的!】

鄭星洲沒搭理他,他虛心求解【為什麽呢?】他立刻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因為我們太強大了?那精神力場外邊是什麽?】

理智十分冷靜【不知道。】

直覺聽起來滿不在乎【管它是什麽呢,反正不可能比我強。】雖然說的很不客氣,但事實上這是他出於嚴格的判斷做出的邏輯。

作為能輕而易舉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影響到整個星盟目前已知範圍(包括邊緣星系那些尚未發現的區域)內所有的存在的直覺來說,他之前所說的,抹滅一個星球顯然並不是隨口一說,而是在武力保障下的理智發言。

門外的腳步聲從遠方響起,通過耳朵傳達到了大腦。

顯然夜梟他快要到了。

鄭星洲將這個疑惑埋入心底,他看了眼自己體內仍在震蕩的星光,在突兀停下的腳步聲中,意識到了什麽,他一念起,則星光轉緩,好似那激烈震蕩的那一幕沒發生過一般,再一次平靜了下來,包括他的精神力。

鄭星洲在將註意力轉移到現實之前,下意識的又看了眼代表仲煜城的那個小光團,顯然對方透出的警惕和戒備因為他精神力模式的轉變而稍稍放松了些,在確定他平穩下來之後,慢慢回蕩,轉為之前的平靜。傑米噠

看來他很關心我啊,鄭星洲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緊閉的門前,想,或者說他十分警惕我的存在。

房門被漫不經心的推開了,鄭星洲站在門後,看著突兀的停在走廊盡頭的夜梟,雖然從未見過面,甚至對方身上充滿了血與硝煙的氣質,帶著磨礪後的鋒利,足以讓前幾分鐘前的鄭星洲無所適從。

但現在不是幾分鐘前,而是清楚了自己究竟有多強大的幾分鐘之後,所以……

鄭星洲看著夜梟,露出了一個甚至可以稱得上過分溫和的笑,親切的招呼著他:“怎麽不走了?”好似完全不知曉對方的僵硬是因為他。

他看著夜梟,看著他臉上的疤痕,看著他眉宇間的恐懼,看著他瘋狂亂蹦的心臟,最終輕輕擡眼,落到了那團雖然弱小,但十分活潑的精神力上,當你發現對方在你面前有多麽弱小之後,所有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恐懼,煙消雲散,徒留下游刃有餘。

直覺旁觀著那一幕,有些感嘆,下意識的屏蔽了鄭星洲的感知對理智道【他……】這個詞在他嘴裏盤旋了數遍,最終還是猶猶豫豫的道【他這麽看……是不是有點像個變態?】

【沒有。】理智恍若局外人般透過鄭星洲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又通過直覺的能力,構建鄭星洲的模樣,將他們兩人對話的場景完美的覆現在他們面前。

【只是稍微有些高高在上。】

這不令人意外,甚至可以說值得表揚,從平凡人變成了超級英雄,從平等的對視變成了俯瞰,面對著澎湃的力量和弱小的生物,他沒有因為驟然的力量改變而當場心態失衡,只是有些不自覺的高高在上,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心理素質過硬了。

直覺跟理智想的不一樣,他反覆打量了幾遍鄭星洲反饋在他意識裏的笑容弧度,搭配上他說出口的語氣和用詞,總覺得怎麽看怎麽變態,當然不是指猥瑣的變態,而是那種意味深長的變態。

比起他們旁觀者的評價和看法,作為直面鄭星洲的夜梟,感受更加直觀:臥槽,他不會突然砍死我吧?

抱著時刻自省的態度以及小心謹慎的應對,夜梟將來之前的質疑和詢問拋到了腦後,換回了恭謹和順從。

他不懷疑K的能力,他只是有些不太信任鄭星洲。

畢竟相比K在他們表現出來的模樣以及他們猜測的對方身份,巨大的落差,加大了他們對鄭星洲的不信任。

但K畢竟是K,夜梟回憶起剛才那一剎那的感覺,仍有幾分膽顫心驚,突然就明白了晏雄所說的“如果你們見識過那個狀態下的他,就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科技所能達到的層面,而是另一個層面。”,確實如此,這種出於生物本能的恐懼,佐證了他的這句話。

這絕對不可能是科技能導致的危險感,而是一種出於人為掌控的威脅。

我可以在這一秒就讓你死亡。

是的,他能。

夜梟的身體誠實的回答。

夜梟並不是沒有經歷過死亡的陰影,他從混亂之地的最邊緣處到S9星球,不知面對了多少次擦肩而過的死亡,但這都不足以讓他感受到這種恐懼。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死亡就在你的上方,一旦妄動,呼嘯而至。

沒有一絲的掙紮機會,沒有一絲的逃脫概率,沒有一絲的生機。

他能察覺到自己被未知的力量籠罩,他的求生本能和他的生存意志發起警報,面對過於強大的敵人,面對無法抗衡的力量,他安靜的等待著。

然後一瞬間,一切都消失了,沒有死亡陰影,沒有瘋狂響起的警報,只有微風打著卷拂過衣角的溫柔。

鄭星洲推開了門,從屋內懶洋洋的走出來,帶著微笑,問他。

夜梟意識到自己沈默得太久了,他將擡起的腳放下,在心裏輕輕呼出一口氣,才試圖揚起若無其事的笑,雖然這個笑由於肌肉僵硬等問題,在中途轉化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顯得有些陰森。但沒妨礙夜梟若無其事的一淺一深的走到鄭星洲面前。

鄭星洲的目光落到了他腿上,還沒來得及深究,對方已經快速的做出了反應,生生把還有些痙攣的腳撐直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的反應有點大。

鄭星洲這樣想著,便揚了揚眉,率先朝屋內走去。

夜梟在門口遲疑了一秒,蹬著有點神經疼的腿跟上了他。

“關門。”鄭星洲頭也不回的吩咐他。

還記得對方剛才有些變態的笑,生怕就這麽被K給處理掉了的夜梟,目光忍不住在屋外的走廊上溜達,誰也好,趕緊來個人吧,只要是個人……臥槽!

許是心誠則靈,他微微合攏房門的手一頓,就見一個老熟人在遠方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

然後一頭撞到了緊閉的門上。

“夜梟你幹嘛?看著我過來怎麽還把門關上了呢?”房門被敲得震天響,顯出對方的不耐煩來:“開門!”

夜梟沒敢回頭看鄭星洲的神色,默默的打開了門,露出門後熟悉但又不是那麽熟悉的韓易,對方顯然絲毫沒有拿自己當外人的意思,從開了條小縫的門裏一閃身,進來了。

夜梟看了看對方自帶雲圖的臉,回憶著韓易和身後人的恩恩怨怨,一時只想申請退出這個即將展開的修羅場,將未起的風雨留給他們,但很可惜,顯然這並不是他想怎樣又怎樣的。

【仲煜城看起來很著急啊。】理智的聲音裏帶了幾分了然,在鄭星洲腦海裏仔細的囑咐著他註意事項。

直覺沒那麽多顧慮,也沒心思聽他講這些,打斷了他的話【沒事,只要你拿出之前的那股變態的氣勢,絕對能震懾住他們。】

理智壓根沒被他打亂思緒,繼續有條不紊的囑咐著鄭星洲。

相比於潛意識裏的熱鬧,室內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鄭星洲垂眼坐在椅子上,似乎陷入了沈思,壓根沒有朝後面進來的韓易投去一瞥。

夜梟筆挺的站在門邊,壓根不想朝前面走。

倒是韓易,他笑瞇瞇的朝鄭星洲走進了幾步,隨手拉過椅子,坐到了他不遠處,還不忘招呼夜梟:“你不坐嗎?”

夜梟靠著門,謹慎且低調的搖了搖頭,看著他的表情就猶如之前晏雄看著他的表情一般,沒救了,等死吧。

韓易笑容不改,露出疑惑來。

鄭星洲擡起眼看了眼韓易,又越過他落到了夜梟身上。

“夜梟,你找我有什麽事?”隨著問句的展開,他臉上又浮起了那淺淺的笑。

夜梟咽了口水,回憶起了自己來見鄭星洲的目的,他斟酌著語句,替換著語氣,緩慢又慎重的開口道:“是這樣的,這不是S9星球已經按原計劃打下來了嗎?所以……”他語氣裏認真了幾分:“我來跟您匯報下情況。”

他站直了身體,語速飛快:“這次戰役中,革命軍死亡人數達……”

鄭星洲微微皺眉,換了個姿勢,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參與你們內部的管理。”

他的眼神剔透,讓夜梟一激靈,斟酌了又斟酌的話就這麽說出了口:“S9星球怎麽守下來?之前您說計劃有所調整,我來跟您確定下……”

他微微停頓,還是繼續道:“革命軍真的經不起下一場這個規模的戰役了。”說道這個一直記掛在心頭的話,他已然顧不上剛才的自我洗腦和恐懼了,恨不得一股腦的跟鄭星洲攤開了,掰碎了講清楚。

“我們是拿命在填我們和星盟軍隊的戰鬥力差距。”

“混亂之地的時候,還沒這麽明顯,但是星盟正規軍遠遠不是我們能比的。”他突然停頓了下,才試探著道:“可能我們連一次星盟的全力進攻都抵擋不住。除非……”

他舔了舔嘴唇:“除非您還有什麽秘密武器。”

【我欣賞他。】直覺在潛意識裏悠然的點評著夜梟【膽子夠大,在知道我能輕易殺死他的前提下,還敢問出這句話來。又足夠敏銳,知道同情手下,憐憫弱者……】他重覆了一遍【我欣賞他。】

鄭星洲沒對他的話做出反應,他正認真聆聽理智的話,將每個字都記在心上,目光從夜梟身上拽回,落到了韓易身上,他看起來沒有什麽觸動,安靜的聆聽著夜梟的話。

鄭星洲在開口之前,有些悵然若失的發現自己不僅不緊張,甚至都沒有什麽多餘的感觸,他看著他們,成竹在胸且毫無畏懼,甚至對接下來的發展有些期待。

顯然驟然得到的能力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的心態,讓他有底氣做出更有挑戰的選擇,而不畏懼失敗。

“底牌?”鄭星洲回味著這個詞,看向韓易:“仲煜城想說什麽?”

韓易將一切的情緒完美的隱藏在笑容之下,溫和甚至還有些活潑的回答了他:“boss說,他會支持您的一切決定。”

鄭星洲轉頭看夜梟:“計劃有所變動,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他伸手柱在下巴上,語氣裏透出幾分笑意:“也不會有即將到來的星盟正規軍,你們只要繼續保證S9星球的穩定就可以了。”

夜梟預感到了什麽,他有些激動,但克制住了這股情緒,沒有貿然開口。反倒是韓易在一旁插話道:“恐怕boss並不能阻止議會的決定。”

鄭星洲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又落回到了夜梟身上:“你體會到了嗎?”

他眼神剔透,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雜質,讓夜梟一激靈,心悅誠服:“您的能力令人拜服。”

鄭星洲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想學嗎?”

夜梟神情由茫然轉為不敢置信:“這是……所有人都能學會的……能力?”因為震驚,讓他斷斷續續的語不成句。

鄭星洲欣賞了一會他的表情,才沖他招了招手。

夜梟走到了他身前,鄭星洲伸出手在他眉心點了點。

有什麽蠻橫的從堵塞的地方一擁而進,夜梟再一次感受到了鄭星洲之前所表達出來的短暫的統治力,這讓他在臣服於此的同時,忍不住想看看對方,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看到了,一座山,一座無法翻越的橫亙於天地間的山峰,它是如此的高大,以至於讓目睹者無法生出攀爬的勇氣。

這短暫的好似一個錯覺,他察覺到了鄭星洲微涼的手指從他眉心移開,就恍如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鄭星洲有些關切的看著他身上慢慢膨脹的光團,確定直覺沒有把夜梟一指頭給點死了,才將些許膽戰心驚壓制到心底,轉頭看韓易。

“他想要這個?”

韓易暫時還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能察覺到另一點,鄭星洲在伸出手指的那一剎那,死亡與他擦肩而過。

他的表情凝固在恐懼上,又在那一秒之後艱難回覆到平靜。

韓易沒有回答他的話,鄭星洲也不在意,他宛如敘舊般繼續道:“僅僅是支持,還不夠,我需要誠意。”

他意味深長的道:“足夠讓我選擇他的誠意。”

“你轉告他,等他想好了之後,歡迎他聯系我。”鄭星洲看了眼門。

韓易沒有說話,走出了房間。

理智還在誇獎他【做的不錯,繼續這樣下去就沒什麽問題了。】

【果然,只要有足夠的強大的保障,就算是你,也能裝的人模狗樣。】直覺感嘆了一句,又見它拋到了腦後,專註起了重點【到時候在小寶貝面前,你可別慫啊!一定要拿出下克上的氣勢來!】

下克上的氣勢……?

鄭星洲楞是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氣勢,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估計很快就會迎來和仲煜城真正的交流了,鄭星洲有些微的緊張,又被身體內不斷呼吸湧動的精神力給予了力量。

他知曉自己的強大,便無所畏懼。

鄭星洲轉頭看向夜梟,在對方兇殘的表情下,看到了他體內的精神力慢慢凝結穩固,最終變成熟悉的模樣,一個遠超其他人的光團。

夜梟睜開眼,似乎仍未從他所看到的景象中回過神來:“這是……”他看著眼前的鄭星洲,仍不敢確信,他看到了什麽。

在這具瘦弱的身體內居然能蘊含如此強大的能量?

因為看到了無數的點點星光,而更讓人明白眼前緩慢呼吸的大光團的強大,他的呼吸甚至能帶動周邊力場的動蕩,夜梟毫不懷疑其中隱含著的殺傷力。

“這就是那股力量?”夜梟表情在敬畏中帶著幾分深藏著的興奮,在得到鄭星洲微微頷首的回覆之後,他愈發克制不住,連聲道:“所以,更改之後的計劃是……利用它?這個可以普及?它還能做什麽呢?”

顯而易見,夜梟是一個真正的亡命徒,他並不為這股力量而膽戰心驚,恰恰相反,他因此而興奮不已,並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如果這一刻鄭星洲說想要成為神,那他會毫不猶豫的成為他的信徒。

“這是精神力的具現化。”鄭星洲照本宣科的將理智跟他說的話說予對方:“當然在你們這個階段,能做到的充其量就是看一眼這個新世界。”他微微停頓,回憶著他的話:“等你們掌握消化了這個新世界,才是真正的開始。”

“在我這個階段,”鄭星洲笑了笑,謙虛又低調的道:“我的眼裏沒有敵人。”

直覺吐槽他【你說的沒氣勢,一點都不像我。】

鄭星洲權當無事發生,主要是因為眼前的人極其捧場,表情簡直可以作為“主角虎軀一震,立刻心悅誠服”的典範,激動震驚景仰佩服還帶了點害怕……

他是不是在哪進修過?鄭星洲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為了打消這種錯覺,鄭星洲決定繼續扯開話題:“如你所見,所有人都可以選擇這條路,只要是人類,就有與生俱來的精神力,區別只是,未來的強弱而已。”

“而這才是我真正的底牌。”他神情不變,微微昂首,做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來,雖然他在醒來之前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雖然這整個商量確定計劃的過程除去扯皮和對懟的時間,差不多只用了幾秒,但是他仍是一副“沒錯,我早就算好了”的不要臉的篤定表情。

夜梟如他所願露出了震驚崇拜佩服的表情。

這麽及時這麽真摯,所以他一定是在哪裏進修過!傑米噠

鄭星洲目光落到了夜梟身上,表情裏露出些許詢問的含義。

夜梟連忙危險發言:“原來如此,K你真是算無遺技,一切盡在你的掌握中,所以……”他咽了口口水,問道:“您對未來的想法是?”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心臟老實的提起了些,等待著鄭星洲的回覆。

“我的理念從未改變過。”鄭星洲語氣加重,擲地有聲:“星盟需要改革,貴族需要下臺,混亂之地的人們需要一個公平的待遇。”

“而如今,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鄭星洲心虛的加快了語速:“所有的流血都將帶回嶄新的曙光,腐舊的星盟需要新的聲音,需要新的力量,來銘記第一任議會長所說的話,所有的人類,所有的類人生物,都將獲得公平,自由以及權力,這就是我將給予你們的回覆。”

雖然在半個小時前,他還只想做一個簡單的億萬富翁……

人生的際遇真是捉摸不定啊。

“革命軍誓死不辭。”夜梟語氣激動,幾乎是高呼出聲:“凡是敵人,都將邁過我們的身軀才能達到您的身前。”

鄭星洲看著夜梟臉上激動的神情,確定了一件事,他一定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進修過表情和語言,才能做出這麽恰當又誠摯的回覆,就好似他這次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推辭原來的計劃,試探他一般。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信誰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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