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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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潮還未到來, C1星球上仍是一片荒蕪的模樣,鄭星洲站在觀星臺上等了等就忍不住又發散了思維,他側頭看仲煜城,仲煜城看著遠處緩緩旋轉的星球,神色平淡,好似專心致志。

但鄭星洲一眼就發現了他的走神,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著遠方發呆。

大概是在想他剛才所說的話吧。

鄭星洲在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自責過去之後, 才察覺出自己剛才所為的不負責任。

這件事足以仲煜城無法入眠,反覆思量。他的身份和一貫的思維模式都要求他對這件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人力所能達到的情況下掌握穿越的契機。

但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安撫鄭星洲, 而沒有刨根問底, 沒有任何動作。

鄭星洲垂下眼,知道他哪怕此刻仍按照原先的安排來帶他看引力潮更替,但他的心思肯定早已跑偏到穿越上, 無數的調查,無數的研究,無數的動作,都會在他這句話之後,在無聲處慢慢開啟。

鄭星洲在心底輕輕的嘆了口氣,不是因為自己, 而是因為仲煜城。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權勢之盛,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強大,所有人都敬畏且恐懼著他。

但卻沒有人看到他權勢之後的惴惴不安, 強大背後的兢兢業業。

凡人如何成為神?付出百倍千倍於人的努力,抹除一切弱點,用勇氣和強大將自己塑造成神的模樣。

有一點鄭星洲從一開始就清楚,仲煜城不需要旁人的同情和自以為是的拯救,他將自己武裝成如今的模樣,從此拋卻軟弱和孤獨。

沒有人有資格同情他,也沒有人有能力拯救他。

但是……

鄭星洲盯著他和仲煜城牽著的手,纖細而骨節分明,與常人無異。

但是喜歡無法克制,喜歡一個人無法掩飾。

在喜歡他的人眼裏,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過於勤奮和努力的普通人。

鄭星洲為自己的想法勾起了嘴角,洩露出幾分笑意。

他收回了落在手上的目光,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力,點開了星卡。

在屏幕上瞎逛一通的鄭星洲最終又點進了自己的星訊賬號裏,然後看到了第三條星訊。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發表時間,差不多是在他睡覺的時候發的星訊?

情深幾許V:被追求的第三天,陽光很好。

鄭星洲點開底下的圖片,他跟仲煜城在花園裏註視的照片,仲煜城將他摟在懷裏的照片,仲煜城拿著書垂首給他看的照片。

有近照,模糊了人臉,卻將彼此的情意照得清晰可見;有遠景,透過滿室的鮮花,落在他們身上的鏡頭,美好而又溫馨。

鄭星洲為這不管看上幾遍都想為攝影師喊六六六的攝影技術停頓了兩秒,才劃到了下面的評論。

網友:今天的秀恩愛格外的低調啊,居然沒有跟著一起炫富?

網友:手上那本書……我是不是眼花了?

網友:如果樓上的是說那個徽章的話……我好像也看到了……是我想的那樣嗎?不可說已經放棄遮遮掩掩了?

網友:哇哦,手動@ 卞巫你祖宗的書,快來看。

網友: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就煩你們這些人。不知道這個號已經封了嗎?@ 卞巫二號這個才對

網友:說不定boss是大帝徽章愛好者呢?隨便印著玩玩的。

網友:不管了,我先@ 卞巫二號再說,不可說這太囂張了。

鄭星洲往下劃了半天,都是跟著起哄的,這麽一來,倒沒幾個人關心圖片本身,而是全歪樓到那個若隱若現的徽章上了。

不過這個卞巫二號是誰?鄭星洲撓了撓頭,順著他們的艾特找了過去。

看了眼對方的個人簡介,他驀然皺緊了眉,想起了拍賣會上的事情。

被晏雄他們劫持走的大帝血脈是卞巫?

鄭星洲飛快的看了眼對方的星訊內容,皺緊的眉頭肉眼可見的擰緊了。

這家夥這麽囂張的喊著要覆辟帝制?

鄭星洲將對方的星訊頁面劃到最低端,腦海裏冒起了無數個疑惑的泡泡。

對方居然到現在還安然無恙?不僅沒有被抓還能不斷的發星訊?

這是什麽情況?貴族裏有人想覆辟帝制?

鄭星洲腦子艱難的轉動了一圈,目光溜達到了仲煜城身上,有心想問問他,但念頭一起,又被他自己打消了。

理論上,鄭星洲篤定帝制是不可能覆辟的,但是對方在星網上大肆宣揚,恨不得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的行為,讓鄭星洲直覺這個行為下面掩蓋著他們真正的目的。

鄭星洲收回了眼神,搜索了一圈卞巫,又跟著關鍵詞搜索了混亂之地,跳出來無數的新聞報道。

一眼看去真假加錯,荒謬的標題,誇張的語氣,讓每一個新聞看起來都像是假新聞。

鄭星洲卻好似一眼就能看出真假般,毫不遲疑的往下劃去,在寥寥幾個鏈接上點了進去。

《混亂之地又起風波,暴亂和抗爭日益增多,政府在做什麽?》

《反抗軍發出怒吼,揚言要推翻貴族統治》

《號稱大帝後裔的卞巫驚現混亂之地,巧合還是陰謀?》

《混亂之地成就名副其實的混亂之地,背後究竟是誰的手筆?》

《從薔薇軍的急襲和撤退,分析反抗軍的幕後主使。》

鄭星洲一個個飛快的看了過去,心跳有些奇異的加快,他咽了口口水,從近期聞名的反抗軍,到遮遮掩掩的卞巫,再到壓根沒有被提起的晏雄他們,察覺出了幾分意味深長來。

這絕對不是要覆辟帝制,他點開罕見的帶了圖的鏈接,上面是對一個戰火後的星球的航拍圖,圖片的中心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無一不帶傷,他們仰頭看著天空,殘垣在他們身後散發硝煙的氣息,有的人身上流血未止,但所有人都看著天空,神情麻木又隱含譏諷。

天空上是一個投影,一個看不太清的人影。

鄭星洲放大了圖片,將這個人影放大到無法放大之後,才停下手,看著他。

隱約可見的疤痕,彪悍的氣息,看上去就不像個好人。

真正的行動是混亂之地的暴亂,他們在整合流離在星盟之外的所有力量。

他們想要什麽?鄭星洲反問了自己一句,又迅速得到了答案,他們想推翻貴族?

不,他們做不到,鄭星洲關掉了星卡屏幕,下了定論。

“在想什麽?這麽專註?”仲煜城在一旁輕聲問道。

鄭星洲擡起眼看仲煜城,覆又想到,但是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呢?

誰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仲煜城有一瞬間覺得鄭星洲透過他的外表看到了他的內在,他有些詫異的挑眉,語氣加重了幾分:“在想我?”

雖然是有些暧昧的語調,但話裏卻是純然的疑惑和探究。

心跳聲再一次放大,震耳欲聾。

鄭星洲看著眼前沒有破綻的男人,微微啟唇。

“轟”的一聲,有什麽打開了。

多餘且覆雜的雜質沖刷而過,將理智跟情感一並席卷,無可抵擋的拉著他去往不可知去。

眼前人不過微微一頓,瞬息間露出了個不太開心的抱怨:“每次都把我扔出來。”

仲煜城得虧涵養好,沒有暴怒,但也不可避免的又一次露出了熟悉的冷臉。

“鄭星洲?”語氣裏有幾分暗含的“怎麽又是你?怎麽老是你?”。

鄭星洲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捂住臉,手縫張得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從縫隙裏看他,語氣裏是真心實意的不好意思:“我都說別把我推出來了,我答應了你的,但是……”他有些委屈,又有些欣喜的看著仲煜城,目光貪婪的好似想把他刻在靈魂裏一般。

仲煜城罕見的有些失態,他深深吸了口氣,才壓制住了心底流淌的怒意:“你不是……”被融合了嗎?

鄭星洲腳尖在地面一點一點的,動作裏是全然的心虛,但是偷摸著看他的眼裏卻有藏不住的高興,好似看他一眼便心滿意足了一般。

“我沒這麽說啊……”鄭星洲眼睛在觀星臺上亂瞟,好奇極了,不管看見什麽,純黑色的眼睛都會閃閃發亮,露出單純的感嘆來。

目光轉完了整個觀星臺的鄭星洲又歡快的將視線落到了仲煜城身上,接著說完了下半句話:“只是你不想看到我……”

他心虛了幾分,還強撐著提高了音調:“所以我就走啦。”

仲煜城的神情實在不算好,看著他的眼神也好似帶著幾分厭惡,讓鄭星洲低聲哼哼:“我本來不想出來的,但是那個壞家夥非要讓我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仲煜城道:“你生氣了嗎?”

仲煜城挑了挑眉:“檢測顯示鄭星洲確實融合了你。”

鄭星洲撓了撓頭,有些狡黠道:“那你不要生我的氣了。”

仲煜城皺眉:“不可能。”他慢條斯理的道:“你沒做到答應我的事情。”

鄭星洲扁了扁嘴,仲煜城加深了語氣道:“我以為你是最乖的。”

顯然他已經知道怎麽才能拿捏住對方了。

鄭星洲果然有些著急了,一口氣就說了出來:“我最乖了!”他仰頭看仲煜城,眸色黑白分明,毫無雜質:“我確實是想消失的……”

“但是我做不到。”他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伸手拽住了仲煜城的袖子,委屈的重覆道:“我做不到,他不能融合我,哪怕我給了他那麽多的屬於我的東西,他也不能融合我。”

仲煜城眉梢平穩了些,伸手按住了鄭星洲的手,鄭星洲立馬就得寸進尺的牽上了他的手,臉上露出個笑來:“壞家夥說我太蠢了,被你騙了。”

仲煜城看他,鄭星洲好似得到了允許般,飛撲到他懷裏,開開心心的將自己的臉貼在他胸口道:“但是我心甘情願呀。”

仲煜城不為所動的擡了擡眼,也沒試著把他從自己身上擼下去,反正對方也不會松手,他腦海裏轉過無數個念頭,還沒想好自己該說些什麽來套話。

鄭星洲先開口了,他心滿意足的靠著仲煜城的胸肌,將話一股腦的禿嚕了出來:“不過我現在知道怎麽才能把我們融合成一個人了。”

仲煜城被握住的手指微微一顫,聽見對方歡喜的好像獻寶一般的話:“我從壞家夥那裏問來的。”

仲煜城心中激蕩的話又平靜了下來:“不怕他騙你?”而且,你又為什麽對被融合的事情毫無反抗?甚至可以說是主動積極?

這兩點讓仲煜城已然無法相信他。

鄭星洲開開心心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如果他騙我我能聽出來呀。”他仰頭看仲煜城,好似看不出他的防備和不信任一般,開心道:“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他的眼神跟鄭星洲截然不同,過於的黑白分明,簡單得只有純粹的獸性。

“我之前答應了你的,”鄭星洲獨自笑了起來:“這樣的話你會記得我吧?哪怕你不喜歡的我和你喜歡的我變成了一個人,你也會記得我吧?”

他的純粹情感,他真摯的愛,很難不讓人動容。

仲煜城垂下眼,避開了他過於清澈的目光,出口的話瞬間溫和了下來:“你一直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真話?鄭星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擡頭看他:“你居然說的是真話。”

他詫異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手腳並用的瞬間掛上了仲煜城的身上。

仲煜城有些心累,但沒表現出來,索要著自己的答案:“怎麽做,才能讓你們消失?”

鄭星洲仰頭看他,看他眼底淡淡的不耐,看他虛偽的溫和,看他深藏著的擔憂。

但是我就是喜歡他啊。

他湊上前,想親一親仲煜城,被他伸手攔了下來。

鄭星洲也不意外,在他手上大聲的親了一口。仲煜城的手一顫,目光立刻看向了他。

鄭星洲並沒有滿足於親吻,他黏糊糊的塗了仲煜城一手口水,然後被對方毫不留情的從身上掰了下去。

仲煜城走遠了兩步,伸手接過手帕,慢條斯理的擦起了手,鄭星洲才剛朝他走了一步,就得到了一個“站住”的眼神。

他又扁了扁嘴,伸出手拽著仲煜城的袖子,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道:“談戀愛!”

話音剛落,仲煜城抽出了他手裏的袖子,神情冷淡了下來,邁步走出了觀景臺。

鄭星洲緊跟在他身後,語氣十分誠懇:“壞家夥就是這麽跟我說的。”他跟著仲煜城走出了觀景臺,喋喋不休道:“我們來談戀愛吧?”

仲煜城沒理他。

“小寶貝,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鄭星洲在他身後重覆強調著自己的真誠。

仲煜城一直走進臥室,才停下腳步看他,神情是一貫的冷漠:“讓主人格出來。”

鄭星洲見他終於願意跟他說話了,先露出個笑容,才黏糊糊的道:“不行呀,他不想出來。”他聲音放低了些:“他寧願把我踹出來都不想出來。”

仲煜城坐到了椅子上,示意了對面的椅子一眼。

鄭星洲飛快的坐到了他腿上,心滿意足的抱著他的脖子,嗅著他的味道。

仲煜城嘆了口氣伸手推開了他眼看著就要舔上來的頭:“原因呢?”

雖然他沒有說前綴,但是鄭星洲卻十分自然的接上了話茬:“因為這樣我就開心了呀。”

仲煜城看著他不說話。

鄭星洲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壞家夥是這麽說的,”他幹脆覆述起了主人格說的話:“他每滿足我的一絲需求,就能消除我的一絲執念。”

“每個人格都有不同的執念。”鄭星洲說道這裏露出個笑容,亮晶晶的眼看著仲煜城,好似在傳達自己的歡喜:“我要和你談戀愛!”

仲煜城懷疑對方瞎編了一通只是為了占他便宜,但是……

他看著鄭星洲,鄭星洲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仲煜城。

兩人對視了兩秒,鄭星洲就立刻靠近了過來,被仲煜城伸手攔住了,但就是這樣,對方還黏糊糊的靠在他手上,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仲煜城身上,裏面是滿滿的占有欲,好似要將他身上每一處都刻上他的名字。

雖然他的行為和語氣都顯得毫無攻擊性,甚至透著一股心甘情願的含義,但是他的眼神,無論何時看去,都帶著無法抑制的占有欲和掠奪感,讓他的無害性瞬間消失,相反還留下了幾分防備。

仲煜城已然習慣他的黏糊糊的行為,攔下他之後,又徑直道:“既然他是這麽說的,那他的執念是什麽?”

鄭星洲楞了兩秒,迷茫的看仲煜城:“我不知道……”有些迷茫的話一出口,他又精神了起來,看著仲煜城道:“不管他,我們來談戀愛吧!”

他又開始往仲煜城身上撲騰,被仲煜城堅決的攔住了,鄭星洲幹脆抱著攔著他的手不撒手,還試圖往上舔,被仲煜城按著腦袋攔住了,他也不生氣,仰頭朝仲煜城露出個笑,特別燦爛,宛如毫無憂慮,單純的快樂著。

仲煜城心中有很多念頭轉過,最終定格在微微昂首:“讓他出來。”

鄭星洲收起了笑,眼眶紅了幾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已然掛在了睫毛上,輕輕一顫,劃過空氣,掉落到地面,無處尋覓。

“壞家夥拽著他,我……也不想走。”說道後面,他的語氣就低了下去,眼淚接二連三的從眼睛裏掉落,偏偏他還學乖了,不再嚎啕大哭,這般低垂著眼的模樣,顯出幾分楚楚可憐。

仲煜城皺起了眉,伸手一根根掰掉了他的手指,直到他徹底離開了他的手:“不要用他的臉,這麽哭。”

他心裏有些難受,在看到鄭星洲紅了眼眶,默不作聲的往下掉眼淚的時候,一陣陣的反噬著他,雖然他知道這個人格不是他的小兔子,但是這般好似他在哭泣的模樣,仍是讓他心情惡劣了幾分。

鄭星洲擦了把眼淚,紅著眼看仲煜城,語氣低落了下去:“我沒有騙過你。”

“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也想消失,但是做不到。”他目光仍是執著的落在仲煜城身上,眼眶有些紅,但堅強的沒有掉下淚來:“我很乖,我聽你的話。但是做不到……”

眼淚掉了下來,他扁了扁嘴,帶著哭腔道:“我明明很乖,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

他哭的一點也不好看,滿臉的淚水,皺成了一團的臉,有點像酸透了的橘子,散發著酸澀的味道。

仲煜城看了眼星卡屏幕。

張老:我覺得他沒騙你。

何老:愛情真是可怕啊。

張老:……他是真的喜歡你。公爵。

仲煜城:這不重要,我記得,之前是誰說,按照數據和反應,第三人格被融合了?

何老:人腦是一個很覆雜的領域,出點小差錯也很正常……對吧,老張。

張老:按計劃來,應該是沒問題,但是公爵,你也知道鄭先生有點問題……

仲煜城:這不是你們整個治療計劃都出問題的原因。

何老:治療方案就是要因勢利導的嘛,數據顯示一切都在好轉,對方也願意被融合,只不過需要一點點的小代價。再說了,公爵,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追求誰不是追求啊,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一致的嘛。

張老:我覺得第三個人格挺好,談一場戀愛也不耽誤咱們治病。

何老:不過,主人格的執念是什麽?難道也是跟公爵談戀愛?

張老:那感情好,咱們就不用頭疼了。

仲煜城:我覺得你們好像不是很有用。

何老:最終版絕對不改版終極治療方案文檔

何老:反正多追一個也不礙事,到時候融合了不又是一個人了?

仲煜城接收了文檔,點開飛快的瀏覽了一遍,才默不作聲的發了最後一條:我做不到。

張老秒回:想想你喜歡的鄭先生。他如今不知道怎麽樣了,第三個人格說他出不來,其實吧,他能吞並其他人格……其他人格也能吞並他……

仲煜城神色一暗:如果還不行……

張老:用何老的名譽和證書起誓。

何老:???

仲煜城關掉了星卡屏幕,低頭看鄭星洲,對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裏有著期待,早就沒有酸澀,見他低頭,立刻開開心心的道:“討論好了?我們能談戀愛了嗎?”

他到底這麽做到瞬間回血的?仲煜城回憶了下治療方案,又默默的皺起了眉頭。

甲一在心裏嘆了口氣,上前道:“家主,C1星球的引力潮更替就要開始了,安全區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降落嗎?”

仲煜城點了點頭,側頭看鄭星洲,他繞著仲煜城走了一圈,接受到仲煜城的視線時,停下腳步:“走吧,我們去看奇跡。”

仲煜城神情冷漠的跟在他身後,朝星艦出口處走去。

鄭星洲走在前面,眼神老往後溜達,嘴上還喋喋不休道:“那你是答應了我,是吧?”

“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嗎?”

仲煜城驀然停下腳步,鄭星洲立刻察覺到了,轉頭沖他笑:“不睡不睡,小寶貝你害羞,我知道的。”

仲煜城的臉色又差了幾分,鄭星洲卻仍是歡快的笑著道:“我們要循序漸進,先約會,等你開心些了,就說點甜言蜜語,等氣氛合適了,我們再交配。”他歡快的走著路,掰著手指計算著。

仲煜城絲毫沒有要配合他的意思,神情冷淡到幾乎讓人懷疑他是被迫的。

鄭星洲顯然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讓步,縱然他神色不善,也歡快的繞著他得寸進尺,默默的伸出手牽住了仲煜城的手,反手十指相扣,沖他笑得開懷。

仲煜城往外抽了抽手,鄭星洲瞬間握緊了他的手,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仲煜城眉梢有幾分不耐煩,被他自己克制住了,任由他握著手不放,偶爾撩起的眼裏都是不化的寒冰。

但顯然這對敏銳的鄭星洲毫無用處,他察覺到了他的讓步,便已心滿意足,美滋滋的牽著他的手走出了星艦。

星艦停留在一個C1星球的空地上,周圍無藏身處,一片荒蕪。

空氣質量有些糟糕,甲一權當自己沒看見家主的表情,將手上的空氣調節器別到了鄭星洲領口,細細的管道模樣迅速延伸,在鄭星洲臉上形成了一個透明形狀的口罩模樣,倒扣著口鼻。

他正要幫家主也別上空氣調節器,旁邊驀然投射過來一道不善的視線,他手下一頓,鄭星洲已然拿過了他手裏的東西,幫仲煜城扣在胸前。

仲煜城挑了挑眉,對他手上規矩的行為,下一秒鄭星洲已然摟住了他的腰,亂糟糟的頭發在他胸口蹭了蹭。

仲煜城按住了他不規矩的手,就沒有多餘的手去按住他的腦袋,幹脆任由他得意洋洋的動作。

鄭星洲將自己的氣味蹭到了仲煜城身上,才心滿意足的道:“小寶貝,你這樣也好看!”他語調特別的誠懇:“只能任由我施為的感覺超棒!”

成功的惹怒了仲煜城,被一把踹開。

力道毫無收斂,但是鄭星洲表情絲毫未變,而是在被踹開之後,立刻又靠近了過來,美滋滋的握緊仲煜城的手,安撫他:“我不說這個了,你別生氣。”

他偷摸著看仲煜城的神色,討好道:“你怎麽樣我都喜歡。”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你還是會喜歡另一個我呀。

仲煜城都不知曉他哪來的無窮無盡的精力,讓他在被一再拒絕之後,仍然能立刻打起精神,單方面的喜歡著他。

就好似認定了自己伴侶的野獸,不管怎麽樣,都要回到他身邊。

仲煜城神色冷淡,絲毫沒妨礙鄭星洲的心情,他自覺,仲煜城已經答應跟他談戀愛了,他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這個關系所屬已然滿足了他對仲煜城的一切願望,他是我的。

鄭星洲瞇起眼,黑白分明的眼裏,露出幾分野獸飽腹之後的懶洋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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