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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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星洲註意到他的註視時, 是他終於看厭了亙古不變的星空,察覺到仲煜城的視線有多麽火熱,幾乎是直楞楞的戳在他身上,好像要看出個洞來一般。

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敢擡頭闖進他的眼神裏。

在前幾次對視中,沒有哪一次不是以他臉紅心跳收場的,這告訴他一個教訓,看上去不會動情的人, 動起心來,才是真的烈火燎原。

鄭星洲目光晃了圈, 找到了熟悉的甲一, 試圖打破有些暧昧的氣氛:“我們什麽時候到……”

他話音未落, 星艦忽而猛的一顫,鄭星洲沒意料到這個意外,話尾悶在了喉嚨裏, 身體往前一倒,所幸仲煜城的手一直虛扶著他,此刻及時攬住了腰,避免了他面朝下摔倒的慘狀。

但是沒避免他咬到自己的舌頭……

鄭星洲眼淚險些就掉出來了,強行忍住了,眼眶一紅, 眼底積蓄起些許水光, 他卻顧不上這些,指了指自己的嘴, 看著仲煜城的模樣簡直可以說是可憐巴巴。

甲一適時的遞上噴霧,仲煜城接過,才伸手示意他張開嘴,湊近看了看口腔內部的情況,沒有出血,才松了口氣,幫他噴上噴霧。

“剛才星艦進行空間躍遷……”淡淡的解釋了句星艦突然一顫的原因,仲煜城話語裏帶出幾分關切道:“疼嗎?”

“泥索疼不疼?”清涼的噴霧在口腔裏緩緩擴散,鄭星洲才大著舌頭回道。

仲煜城微微皺眉,鄭星洲心中忽而警兆一起,就想跳起遠離他,但對方已然伸手探入了他的口腔,仔細的摸索了遍,又細細的在舌頭上按了按。

鄭星洲眼睛驀然瞪大,要不是及時顧及到對方,他險些就要一口咬下去了,不過雖然沒下口,他臉上的神情也十分活靈活現,不滿躍上臉龐,怒視著仲煜城。

還試圖躲開他的手,被他無情的鎮壓了,仲煜城檢查完,確定沒有傷口。

鄭星洲那般作態是因為他剛才咬到舌頭之後的痛感還殘留在腦海裏,讓他下意識的大著舌頭說話,避免傷到自己。

仲煜城抽出手,接過手帕擦了擦,順帶著習慣性順毛:“沒有受傷。”

“你……”鄭星洲被他這麽一通詳細的檢查,也發現了自己確實除去那一剎那的痛感之後,沒有別的感覺,但是這不妨礙他嫌棄仲煜城:“你不是潔癖嗎?你還……你還……”總覺得尺度有點大的鄭星洲結巴了兩聲憋出了問句:“臟不臟?”

仲煜城擦完手,聽聞他的發問,也不反駁,只是笑。

眼看鄭星洲真要自己把自己氣成河豚了,他才低頭道:“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

猝不及防放大的臉,毫無瑕疵,眼神裏的誠懇和喜歡一覽無餘,讓鄭星洲無處躲藏。

見鄭星洲眼神躲閃,他才聲線微降,化作動人的低音炮,淡淡回蕩在他心頭:“你受傷了怎麽辦?”

怎麽辦……鄭星洲咽了口口水,腦內徘徊著無數他聲音的回蕩“怎麽辦”,被迷惑了一瞬的鄭星洲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接了一句:“找醫生治唄。”

鄭星洲回過神來,覺得有道理極了,看著仲煜城的眼神便愈發嫌棄:“你又不是醫生……”好歹他還記得眼前人以往在他心中可怕的形象,沒敢說完剩下的話。

仲煜城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將之前狂霸酷炫拽的人設全OOC了,也沒想著回頭。

聽見他這質疑聲,也只是脾氣超好的點著頭,表示讚同,然後繼續暴擊:“是我不對。”

“我該先征求你的同意的。”

鄭星洲沈默了片刻,耳尖可疑的又泛紅了,再次熟練的轉移話題道:“是不是快到了?我們回去吧。”

他一馬當先的走在前方,徒留仲煜城幽幽的看著他的背影,露出個笑來。

若是他回頭,就能看到仲煜城那個笑容裏的縱容和胸有成竹。

A2星球。

鄭星洲一落地就被這個傳說中的情侶旅游聖地給征服了。

漫天遍野飄揚著的小小花朵,長著長長的絨毛,將這片土地印染上粉紅色的色彩。

除去天空中飄揚的花朵,還有無數閃著光的神奇植物,在一望無垠的土地上自由自在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會輕輕合攏葉子,然後幽幽亮起微弱的光芒,一大片的神奇植物被修建出不同的形狀,在光芒的忽閃忽閃下,將這片土地襯托出幾分超然的意味。

鄭星洲還在驚嘆,一艘飛艇已悄然停靠在不遠處。

就連那艘飛艇!也粉嫩粉嫩的,入口和窗口用數量繁多的鮮花點綴著,在飛艇外表上畫滿了一顆顆愛心,組成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理應俗氣的造型,在漫天飛揚的小花中,在閃閃發亮的夢幻植物中,極其巧妙的融入了進去,毫不顯俗氣,帶著股夢幻感。散發出一股熟悉的狗糧味。

仲煜城牽著他的手,朝飛艇上走去,邊走邊跟他說接下來的行程:“先回城堡休息下,下午去看看這裏的情人沙灘?”

鄭星洲倒是不累,但是他也沒拒絕去城堡休息下的提議,順手點開星卡,打算搜下A2星球的情人沙灘是怎麽個說法。

還沒搜到情人沙灘,先跳出來一個新聞推送。

大大的標題“驚!神秘人物清場A2星球,竟然是因為……”

嗯?過去了不知幾個世紀,震驚部居然還沒有倒閉?

鄭星洲被它勾起了家鄉的回憶,忍不住就伸手點開了這條新聞。

然後面無表情的關上了他,也不搜情人沙灘了,仰頭問仲煜城道:“你……包下了A2星球?”

他說怎麽哪裏感覺不對呢?

說好的情侶聖地,怎麽連個情侶都沒有?

無知的鄭星洲並不想去想仲煜城怎麽做到的。

然而仲煜城一本正經的撇清了關系:“包下A2星球?”他笑了聲:“沒有。”

還不等鄭星洲拿狐疑的眼神看他,仲煜城貼心的幫他更正道:“這本來就是仲家的產業。”

“暫停了接待游客。”他俯身在鄭星洲臉側親了下:“從今天開始,這裏只屬於你。”

鄭星洲一激靈,瞬間腦補完仲煜城打算從此以後都不對外開放這個星球了,不是他覺得仲煜城智硬,但是小說裏的霸道總裁們都這麽演……

“不用這麽誇張,我又不天天住在這裏。”鄭星洲試圖說服他。

仲煜城沈默了片刻,說出了實情:“等我們走了,就會恢覆原來的樣子。”

自作多情的鄭星洲“哦”了一聲,將目光投放到遠處。

氣氛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仲煜城正想說些什麽,鄭星洲自己又給自己遞梯子往下爬:“我是說挺好的……”他幹巴巴的轉移話題:“還有多久到城堡裏?”

話音剛落,飛艇停了下來,艙門打開了。

今天一定是不宜出門。

鄭星洲默默的一馬當先的下了飛艇,決定少說多看。

然後看著眼前的古堡陷入了沈默。

顯然這個星球的旅游業真的做的很好。

從這個歷史悠久的古堡上飄蕩著的粉紅色氣球就能看出來,跟S1星球的低調奢華的建築物不同,這個古堡,可以說是滿足了所有人對夢幻的想象。

遍體通白,沒有一絲雜色的馬兒慢悠悠的走在草坪上,整體金色的古堡在陽光下散發著昂貴的氣息,無處不在的愛心裝飾,湊成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張揚狂放;隨處可見的大束情人花,嬌艷欲滴。

外部裝飾上飄揚的輕紗籠罩出夢境般的感覺,隨處可見的年輕俊秀的侍從,帶著白手套一絲不茍,逢人開口先是一句“您的美貌讓古堡熠熠生輝”。

我的天,這是什麽可怕的審美?

鄭星洲剛想皺眉,就看見一個仆從帶著白手套將馬群聚攏到一起,許是看出他的客人身份,隔著一長串的距離,執著馬鞭的手往上一提,做了個標準的騎士向貴族見禮的古手勢,襯上他那身鮮紅的勁裝,簡直堪稱帥氣十足。

鄭星洲用咳嗽掩飾了自己欣賞的眼神,頓時理解了眼前古堡的美,設計師真有才!

仲煜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便忍不住微微挑眉,倒不至於遷怒到工作的仆從身上,只是牽著鄭星洲的手微微用力,提醒他自己的存在,才漫不經心的領著他往古堡的臥室走去。

鄭星洲本該察覺到他的異樣,但是這一路走來,各色英俊的小哥張嘴就是“您的美貌讓我傾倒”“日安,請允許我為您獻上讚歌”“尊敬的大人,我好像看到了愛神之箭從我心口穿過”。

還有各種大胸細腰的小姐姐紅著臉的“您好,請記住我”“啊,帥氣的王子”“您是真實存在的嗎”這類羞答答的問好。

於是成功被分散了註意力,將心神流連在這種名場面裏的鄭星洲完全沒察覺仲煜城的微妙,甚至還發自內心的覺得,怪不得是旅游聖地。

就是……這麽來一次,情侶們真的不會分手嗎?

有些一丟丟好奇的鄭星洲,很快得到了答案。

“星洲,你很喜歡?”仲煜城打量了一眼臥室,回頭問鄭星洲。

甲一慢悠悠的關上門,豎起耳朵準備聽鄭星洲的回答。

鄭星洲臉上有些紅撲撲,聽見仲煜城的話,也沒多想:“怪不得是旅游聖地,真有意思……”猛然察覺到仲煜城心情好像有些微妙的鄭星洲,好奇問道:“先生不喜歡?”

這難道不是他們家的產業?怎麽看上去不是很喜歡?

鄭星洲疑惑的很真情實意。

甲一疑惑的也很真情實意:我居然光發現家主的情商低了,居然沒看出來鄭星洲的情商也沒高到哪裏去。

仲煜城情緒有些微妙,但還在掌控中,他品嘗著這從未出現過的情緒,誠實道:“我不喜歡。”

鄭星洲疑惑的看他。

“我不喜歡他們對你說那些話,也不喜歡你喜歡他們說的那些話。”仲煜城站在床邊看著鄭星洲,神情坦然,好似未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麽話一般。

鄭星洲心間一聲悶響,眼神裏便有些驚訝的情緒洩露了出來。

仲煜城好似能明白他的驚訝一般:“我原先以為,喜歡一個人,像之前那樣無法自持就是極限。現在才發現,原來還有那麽多陌生的東西需要學習。”

“這是嫉妒嗎?”仲煜城就站在那邊,這樣問他。

鄭星洲能輕而易舉的轉移開話題,但是他沒有。

仲煜城太坦率,將他第一次戀愛的感覺坦誠的剖析在他面前,包括他的疑惑和仿徨,好似將他的真心掏出來放到鄭星洲面前,等著一個救贖。

“這是……吃醋。”最終,鄭星洲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古堡的主臥也十分符合它浮誇又俗氣的風格,尺寸誇張的大床,大紅色的床上三件套,紅的亮眼,更不要提墻壁上的裝飾和畫像,設計師神一般的用爛俗的愛心,翅膀以及粉紅色構造了一個絕對讓人印象深刻的“浪漫空間”。

就連墻壁上的畫像都是跟愛情有關的故事或者人物,雖然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是在這麽個環境下,被無端的拉低了藝術品位,只能為這整個房間的爛俗增添幾分藝術氣息。

但就好似鄭星洲對整座古堡做出了爛俗的第一反應之後又迅速被改觀成果然不愧是戀愛聖地的感嘆一樣。

這個奇才設計師,將爛俗堆到頂點,甚至連頭頂的燈都是旋轉式的心形,這麽說吧,這房間裏就沒有一樣跟愛情搭不上邊的東西。

理應讓人反胃的極端設計,居然被奇妙的融洽成了夢幻色彩的浪漫空間。

從看見了古堡外面的設計開始,一直到誇張的仆從,無處不在的奇幻色彩讓每一個進來參觀的人不自覺的接受了這個風格,這個夢幻世界的設定。

以至於哪怕見到這樣的設計,也能在吐槽爛俗的同時,升起幾分其實還挺浪漫的念頭來,然後再多看幾眼居然都不覺得醒目了,已然接受了這個風格。

鬼才設計師,流弊。

仲煜城站在大紅色的床邊,視線固執的停留在鄭星洲身上,他素來顯得過於強勢和無法接近,哪怕偶爾溫和下來,也仍殘留著距離感。

但是此刻,他頭頂上旋轉著愛心模樣的燈,身後是一整面浮誇的粉嫩愛心和小翅膀,再瞥見床邊微微拂動的粉色流蘇,已然將他殘留在旁人心中的刻板印象扭曲成了苦惱的追求者。

氛圍對談話的影響真的很大。

比如在仲家祖宅跟在這裏就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以至於哪怕是仲煜城,在這個氛圍裏,都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因為愛情苦惱的普通人,甚至會因為旁人對鄭星洲幾句出於職業要求的甜言蜜語而嫉妒。

換一個場合,鄭星洲在將“吃醋”這兩個字說出口時,絕對不會這麽輕易。

但是許是周邊的氛圍太爛俗,仲煜城苦惱的語氣太真摯,讓他忍不住沖動。

然後理所當然的收獲了仲煜城的一個輕微皺眉,他疑惑中夾雜著好奇的目光不住的看向站在門口不遠處篤定的鄭星洲,顯出幾分遲疑來。

鄭星洲強做鎮定,好似只是說了什麽不重要的話一般,溜達著朝旁邊的人形裝飾走去,意圖就此轉移話題:“這個裝飾……”

力量噴張的男人拿著刀作勢要殺死底下癱軟的女人,雕塑極富有張力,能讓觀者瞬間體會到他們之間的覆雜關系。

仲煜城在他身後解釋道:“這是傳說中第一位出軌的神靈。”

……

???

出軌還有第一位之說?這麽硬核?

鄭星洲在心頭吐槽了一句,又聽到了仲煜城接下來的話:“這是源於占有欲的情感?”

鄭星洲疑惑的側頭看他,從他目不轉睛的眼神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吃醋是源於占有欲嗎?鄭星洲真沒研究過,但是這種在意的行為理論上是因為吃醋吧?

他還在糾結,仲煜城已然不緊不慢的走近他道:“因為她的出軌,安慈曼暴怒,準備殺死她。”他在背後握住了鄭星洲的手,帶著他走到旁邊的雕像前。

那是另一個氣氛迥然不同的雕像,女人和男人相擁在一起,臉上帶笑。

鄭星洲來了些興趣,猜測道:“他又原諒了她?”

仲煜城側頭看他,臉上的笑容忽而帶出了幾分別樣的意味:“不,他殺死了她,然後將她的精神力碾滅在神界,重新塑造了一個深愛他的愛人。”

鄭星洲怎麽都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後續。

仲煜城慢條斯理的握緊他的手,道:“他們生了三個兒子,其中大兒子的神職是愛神,熱衷於為所有生物帶來愛情。”他語氣十分淡然:“這就是愛情的來源。”

你們的愛情這麽可怕的嗎?

鄭星洲偷摸著往外抽出手,總覺得這個故事和剛才仲煜城的話聯系在一起,有無限的恐嚇之意。

仲煜城將鄭星洲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知曉他的想法,卻不急著解釋,只是看著他,滿懷愛意的看著他。

鄭星洲邏輯轉了幾圈,正準備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擡眼撞進了仲煜城的眼神裏。

他看著他,就好似看著自己無法放下又無法割舍,但仍未得到的東西,在深情裏透出幾分固執的追尋。

鄭星洲剛準備出口的話在嘴裏一轉,面目全非的說出口:“那你剛才嫉妒了嗎?”

仲煜城臉上篤定的神色變褪去變成了遲疑,他在喜歡一個人這方面總是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幾分稚嫩來,譬如此刻。

他遲疑的回答了鄭星洲的話:“我嫉妒他們,但是……”

“沒有到要殺死他們的地步。”

他顯然是真的有些疑惑,說出這句話也好似不解:“那應該不是吃醋?”他認真的好似在探尋一個科學答案一般:“你不會喜歡上他們,他們也不會喜歡上你,他們剛才的行為也只是出於職業原因,你們不可能會在一起……”

鄭星洲還來不及為仲煜城前面那句“殺死他們”膽戰心驚,就被後面那句理智到傻裏傻氣的分析沖淡了剛剛升起來的恐懼,轉而為懷疑對方是不是裝出來的。

他上下左右仔細的看了圈仲煜城,怎麽看都像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這就更崩人設了。

原來仲煜城狂霸酷炫拽的人設背後其實是情商極低的蠢萌大佬嗎?

這兩個人設鄭星洲居然一時分不清哪一個更不科學一點。

這麽說來……

仲煜城的存在本身就很不科學,一個人是怎麽做到又有錢又有權,長的帥智商高?在這四方面都登頂的地步?

鄭星洲在心裏默默的吐槽完仲煜城這不科學的人設,忍不住也十分具有科研精神的探究道:“因為吃醋是人體本能的反應?情感主宰理智,雖然知道事情不會發生,但仍然會因為對方對他的一個眼神而做出這個吃醋的行為。”

他正有理有據的分析著呢,突然察覺到身上一重,仲煜城從背後抱住了他,將身體重量壓到了他身上,呼吸噴灑在脖頸處,有些癢癢的。

鄭星洲停下話,回頭看仲煜城。

仲煜城皺著眉,本應該顯得過於嚴肅的表情,居然讓鄭星洲硬是看出了幾分委屈……

“我的身體本能讓我在意別人對你獻殷勤的行為。”仲煜城垂下眼,慢吞吞的訴說著心裏的感受:“因為你還不屬於我,讓我覺得沒有安全感。”

沒有安全感……

鄭星洲默默的回味著這個詞,試圖把它跟仲煜城聯系起來,繼續安靜的聆聽著他的話。

“所以,我有點吃醋。”仲煜城側過頭,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下:“吃醋你因為旁人的話而羞澀。”

鄭星洲對他的偷襲習以為常,只是心裏不免又因著他如此坦誠的訴說而微微晃動,每一個晃動裏,都在散發著喃喃自語:他因為我吃醋了。近而讓他的心臟軟和得一塌糊塗。

鄭星洲握住他垂在手旁的手,骨節分明,饒有趣味的輕按著他的骨節,情緒搶先於理智說出了口:“但是,他們都不是你。”

話音剛落,鄭星洲察覺到仲煜城的手微微一動,又按捺了下來,只是與他對視的眼睛裏又亮起了一束光,期待的看著他,好似在說,快回應我,快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他的期待一縷縷散溢在煙灰色的眼眸裏,顯得格外剔透,明晃晃的照亮了鄭星洲的眼。

鄭星洲便極為坦然的一笑,露出幾分克制不住的激動道:“我也從不違反合同。”

他的潛臺詞一覽無餘:所以我怎麽可能在契約戀愛的時效內出軌呢?

他眼睜睜看著仲煜城眼裏的光被他克制的壓抑了下去,回歸到了毫無波瀾的模樣。

仲煜城良好的教養和強大的理智讓他保持了一貫的模樣,冷靜克制,只有稍稍冷卻的眼神,才能窺探出他微不可覺的失望。

“我相信你。”仲煜城後退一步,給鄭星洲留出一點個人空間,抽走了仍被他好似趣味的捏個不停的手,垂在身側才繼續道:“這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鄭星洲眨了眨眼,聞言有些疑惑:“你和葉修遠……”這麽清白嗎?

仲煜城眼裏覆又浮上些笑意:“我能理解你在意他的心情了。”

……

鄭星洲壓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誠懇的好奇道:“你和他,從來沒有開始過?”

仲煜城本想回答,但最終還是未曾開口。

鄭星洲好奇了一秒,又將葉修遠拋到了腦後,既然仲煜城不方便說,那自然有他的理由。

“星洲,我一直在等著我的禮物。”仲煜城垂下眼,岔開了話題。

他並不想將他與鄭星洲相處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更何況這個人對他而言確實有些微妙之處,便愈發不想提起他。

鄭星洲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顯然,他又一次將這件事遺忘在了腦後,明明之前還記得隨便買樣東西送給仲煜城,但是不知不覺就又被他忘記了。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鄭星洲記得自己記憶力沒有這麽差,這也不是小事,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忘記?

鄭星洲忍不住皺起眉,思考了一瞬,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那個被拉黑好幾次,但又神出鬼沒的再次呼叫進來的號碼。

“你是不是……”仲煜城瞥見他的神情,就知道了他未曾說出的話。

他這一開口,倒是打斷了鄭星洲的思考,鄭星洲猶豫了兩秒,還是沒把這些事說出口,而是故作神秘道:“等時間到了,你就會收到了。”

不等仲煜城開口,他又搶先道:“這是驚喜。”

仲煜城揚眉,全當做自己相信了他的話:“那我等著……你的驚喜。”尾音微微上揚,透出調侃之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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