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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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易大步走過人群, 等走出密集的人群，他已然將失控的情緒埋藏在最深處，只餘下面無表情。
腳步一頓, 身後的人群已然自然的合攏，躍躍欲試的人群沒有給他留出一絲縫隙，讓他窺探不到鄭星洲的神情。他便索性轉過頭, 看向前方。
甲一面無表情的站在陰影處，好似他一開始就站在那一般。
boss的地盤, 他無所不知。
韓易充滿惡意的想到，那他知道鄭星洲被人替換了嗎？
無所不知？哈？天大的笑話！
自己的枕邊人！忠實的追求者！身後的追隨者！
被換了一個人, 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倒是他與鄭星洲有點風吹草動, 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無所不知？
韓易知道自己是遷怒，自己無能為力的遷怒。
他不知道現在的鄭星洲是誰，他不知道他的友人什麽時候消失的，他不知道友人的生死。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不能跳出來對世界宣告，這個鄭星洲是假的。
除了他的感覺, 他沒有任何證據, 對方將一切處理的天衣無縫。
他不敢去深思的一點是這件事, 會是boss做的嗎？
boss對鄭星洲這突然轉變的態度, 如今看來未免太過可疑了些。
是因為他知道這個鄭星洲是誰？所以他才願意接受他？
這聽起來也太嘲諷了。
韓易無法接受甚至連終於達成心願的鄭星洲都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冒牌貨！
一個冒牌貨！享受著友人為之努力的成果！
沒有比這個更讓他惡心的了，甚至讓他一瞬間動了殺機。
他怎麽配？
韓易冷冷的想, 友人這六年的努力，這六年的執著，才配得到這樣的回應。
而不該是一個冒牌貨，享受著boss的寵愛。
他本不想與boss談論此事，因為他不能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誰在幕後所為。若是boss授意，那他便是說予boss又如何？
但是這一刻他改變了想法。
起碼，他要為消失的鄭星洲問上一句。
你知道你身旁的鄭星洲是假貨嗎？
·
甲一好似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淩厲氣勢般，待對方整理了下情緒，才開口道：“我想，你想跟家主談一談？”
韓易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
一直到他坐到仲煜城身前時，他還心懷著滿腔怒火。
然後仲煜城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韓易……韓易當面質問的勇氣突然就消失了，連帶著對boss的譏諷和不屑，統統被這一眼給擊潰了。
有些人，你知道他的強大，但偶爾你會忘卻，直到你下一次見到他，一切又席卷重來。
對方的強大和恐怖，足以讓你打消所有不夠尊重的想法，克制自己的沖動，只留下敬佩和尊重，以及一小丟的恐懼。
仲煜城好不容易結束了談話名單上例行的談話，就得知了，鄭星洲好像與韓易吵架了的消息。
說真的，這種瑣事放以前他都不會去管，這都要管的話，仲家大概是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
不過他還記得鄭星洲那個委屈的小眼神，他和韓易吵架？
這可有點稀奇了。
仲煜城難得有了幾分好奇心，如今看韓易這模樣，在他面前素來慫慫的韓易，居然不慫了？
仲煜城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他一圈，雙手相握，好整以待的問道：“看來你有些話想跟我說？”
韓易垂下眼，遲疑了兩秒，問道：“boss，我能喝酒嗎？”
仲煜城看了眼甲一，甲一知情識趣的上前遞了杯酒給他。
韓易沒有遲疑，一口飲盡，方才“哐當”一聲往桌上一放，擡眼看著仲煜城，語速飛快：“boss，這個鄭星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鄭星洲！”話出了口，再說下去就順暢多了：“他被換了人！”
仲煜城表情一頓，目光在他的酒杯上飄了一眼，確認道：“你沒喝醉？”
韓易斬釘截鐵：“他絕對不是鄭星洲！”
仲煜城似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看了眼甲一，又移回了目光。
韓易有很多話想說，他不敢質疑boss，他還不敢質疑旁人？
“boss，你知道我跟星洲的關系有多好。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他的行為，他的性格，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他不是鄭星洲！”韓易感情充沛的道：“甲一他們就沒給您報告嗎？”
人在身後站，鍋從天上來。
甲一擡起眼看向韓易，毫無波瀾的點了點屏幕，將文件傳輸給了仲煜城。
仲煜城打開文件，展示給韓易。
韓易打眼看去，是鄭星洲的身體檢查報告。
日期顯示是在兩個月前，他伸出手，一目十行的翻完了報告，裏面有一些專業術語他看不懂，但是不妨礙他能在檢查報告最下方看到檢查結果：無任何異樣。
韓易面色慢慢凝重起來，他伸手翻到下一份文件，發現是一份新的檢查報告，日期顯示是在一個月前，報告的結果多了幾行字：腦幹部分有不明陰影，導致暫時的失明狀態。
韓易意識到了什麽，刷刷刷的往下翻，最後一張檢測報告是最近幾天，結論顯示的是陰影部分無法進行有效分析，除此之外，檢測人所有的檢測結果與六年前的檢測結果無出入。
韓易怔然的看著最後一行字，下意識的道：“這意思是？”
甲一上前一步，解釋道：“為了防止檢測失誤，以及進一步對鄭先生腦內的陰影做出對比，醫療組通過對鄭先生六年前在仲家做的全面的身體檢測數據的對比，得出了這份研究報告。”
他停頓了下，露出些笑容來：“報告顯示，各項數據略有波動，但在正常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鄭先生不存在換了個人的說法。”
韓易收回了手，他甚至沒有多大的詫異，對方能做到如此之像，外表渾然天成，毫無破綻。又怎會在這種地方露出破綻呢？
畢竟boss要查他的身體情況實在太容易了。
容易到現在boss手上就有三份報告了。
仲煜城見韓易表情冷凝了幾分，完全沒有被檢測報告說服，倒是好似對自己的說法堅信不疑的模樣。
他慢悠悠的開口道：“人都是會變的，你不能因為他變了，就說他不是原來的他。”
韓易在boss說出前半段話就想開口打斷，生生憋回去了。一直到他說完這句話，才飛快的道：“但是沒有人會變化成完全不一樣的模樣。而且！”
他突兀的停了下來，看著仲煜城遲疑了片刻。
仲煜城擡眼看了他一眼。
“而且不論怎麽變，鄭星洲都不會不愛您。”韓易有些艱難的吐出了這句話，說出口後，他顯然放松了幾分。
仲煜城幾乎是審視的看著他，輕聲道：“你的意思是，鄭星洲現在不愛我？”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險些沒有被逗樂了。
鄭星洲不愛他？
這句話就和韓易之前那句鄭星洲被換了個人一樣，充滿了荒誕和離奇。
後者還有可能，前者壓根不可能。
仲煜城帶了幾分笑意的想，那個小嬌氣，怎麽可能不愛我呢？
韓易聽著仲煜城的語氣，心直往下掉，他意識到了一點，就算鄭星洲被換的這件事沒有仲煜城的插手，但他現在十分寵愛鄭星洲卻是事實。
而他空口無憑，光有感覺，就在這裏指責鄭星洲。
怎麽可能成功呢？
但是他心中仍有一絲荒謬，仲煜城在他心裏的形象太過強大與根深蒂固，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被人蒙蔽。
但當這一天終於出現的時候，他卻還想再努力下，因為，這是他選擇效忠的lead，他本該英明神武，而不會像凡人一般也會有疏忽。
韓易再開口時，已然是篤定：“他不喜歡您。boss，這個鄭星洲，不喜歡您。”
仲煜城看著他的表情，陷入了沈默。
他的神情奇異極了，就好似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升起，冰河在陽光下融化，海水倒流這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他眼前。
他忍不住問道：“韓易，你知道一個人喜不喜歡你，你是有感覺的。”
韓易與仲煜城對視了一眼，唇畔微微顫抖，眼睛裏飄出了幾縷不可思議，才垂下睫毛蓋住了自己的情緒，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沈默。
仲煜城這麽說，徹底打滅了他的說法。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鄭星洲最後的那個眨眼，挑釁，有恃無恐，自信。
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不該就這樣來見boss，如果boss察覺了問題，輪不到他來匯報。
如果boss沒察覺……
就憑對方能讓boss沒有產生任何疑惑這一點，他就已經輸了。
·
仲煜城關掉了星卡屏幕，見對面的人情緒低落到肉眼可察的地步，似乎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鄭星洲真的不是原來的他。
鄭星洲的性格和行為確實有所改變，但還不至於到換了個人這麽誇張？
他只是變的越來越嬌氣了，變的會撒嬌了，變的……更可愛了。
但是畢竟他們在談戀愛啊。
仲煜城心頭飄過這個想法，便忍不住看了眼甲一。他得記得讓甲一去請幾個交往顧問回來這件事。
甲一被家主看了眼，遲疑了一瞬，上前道：“之前鄭先生腦內出現的陰影想必你還記得？”
韓易擡眼看他，略有幾分疑惑。
仲煜城也側臉看了他一眼。
覺得被催促了的甲一飛快的道：“恕我直言，這個陰影目前仍未被分析清楚，誰又敢斷定它對情緒和性格沒有影響呢？”
韓易楞在了當場。
仲煜城微微揚眉。
甲一看出了家主的疑惑，飛快的解釋道：“這個是醫療組內部的猜測，之前張醫生跟我談過這個猜測，這個陰影可能不止對視覺產生了影響，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它就對某些不明顯的區域有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鄭先生在行為規劃小組裏的記錄趨向詭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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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一頓, 身後的人群已然自然的合攏，躍躍欲試的人群沒有給他留出一絲縫隙，讓他窺探不到鄭星洲的神情。他便索性轉過頭, 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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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的地盤, 他無所不知。
韓易充滿惡意的想到，那他知道鄭星洲被人替換了嗎？
無所不知？哈？天大的笑話！
自己的枕邊人！忠實的追求者！身後的追隨者！
被換了一個人, 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倒是他與鄭星洲有點風吹草動, 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無所不知？
韓易知道自己是遷怒，自己無能為力的遷怒。
他不知道現在的鄭星洲是誰，他不知道他的友人什麽時候消失的，他不知道友人的生死。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不能跳出來對世界宣告，這個鄭星洲是假的。
除了他的感覺, 他沒有任何證據, 對方將一切處理的天衣無縫。
他不敢去深思的一點是這件事, 會是boss做的嗎？
boss對鄭星洲這突然轉變的態度, 如今看來未免太過可疑了些。
是因為他知道這個鄭星洲是誰？所以他才願意接受他？
這聽起來也太嘲諷了。
韓易無法接受甚至連終於達成心願的鄭星洲都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冒牌貨！
一個冒牌貨！享受著友人為之努力的成果！
沒有比這個更讓他惡心的了，甚至讓他一瞬間動了殺機。
他怎麽配？
韓易冷冷的想, 友人這六年的努力，這六年的執著，才配得到這樣的回應。
而不該是一個冒牌貨，享受著boss的寵愛。
他本不想與boss談論此事，因為他不能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誰在幕後所為。若是boss授意，那他便是說予boss又如何？
但是這一刻他改變了想法。
起碼，他要為消失的鄭星洲問上一句。
你知道你身旁的鄭星洲是假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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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好似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淩厲氣勢般，待對方整理了下情緒，才開口道：“我想，你想跟家主談一談？”
韓易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
一直到他坐到仲煜城身前時，他還心懷著滿腔怒火。
然後仲煜城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韓易……韓易當面質問的勇氣突然就消失了，連帶著對boss的譏諷和不屑，統統被這一眼給擊潰了。
有些人，你知道他的強大，但偶爾你會忘卻，直到你下一次見到他，一切又席卷重來。
對方的強大和恐怖，足以讓你打消所有不夠尊重的想法，克制自己的沖動，只留下敬佩和尊重，以及一小丟的恐懼。
仲煜城好不容易結束了談話名單上例行的談話，就得知了，鄭星洲好像與韓易吵架了的消息。
說真的，這種瑣事放以前他都不會去管，這都要管的話，仲家大概是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
不過他還記得鄭星洲那個委屈的小眼神，他和韓易吵架？
這可有點稀奇了。
仲煜城難得有了幾分好奇心，如今看韓易這模樣，在他面前素來慫慫的韓易，居然不慫了？
仲煜城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他一圈，雙手相握，好整以待的問道：“看來你有些話想跟我說？”
韓易垂下眼，遲疑了兩秒，問道：“boss，我能喝酒嗎？”
仲煜城看了眼甲一，甲一知情識趣的上前遞了杯酒給他。
韓易沒有遲疑，一口飲盡，方才“哐當”一聲往桌上一放，擡眼看著仲煜城，語速飛快：“boss，這個鄭星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鄭星洲！”話出了口，再說下去就順暢多了：“他被換了人！”
仲煜城表情一頓，目光在他的酒杯上飄了一眼，確認道：“你沒喝醉？”
韓易斬釘截鐵：“他絕對不是鄭星洲！”
仲煜城似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看了眼甲一，又移回了目光。
韓易有很多話想說，他不敢質疑boss，他還不敢質疑旁人？
“boss，你知道我跟星洲的關系有多好。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他的行為，他的性格，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他不是鄭星洲！”韓易感情充沛的道：“甲一他們就沒給您報告嗎？”
人在身後站，鍋從天上來。
甲一擡起眼看向韓易，毫無波瀾的點了點屏幕，將文件傳輸給了仲煜城。
仲煜城打開文件，展示給韓易。
韓易打眼看去，是鄭星洲的身體檢查報告。
日期顯示是在兩個月前，他伸出手，一目十行的翻完了報告，裏面有一些專業術語他看不懂，但是不妨礙他能在檢查報告最下方看到檢查結果：無任何異樣。
韓易面色慢慢凝重起來，他伸手翻到下一份文件，發現是一份新的檢查報告，日期顯示是在一個月前，報告的結果多了幾行字：腦幹部分有不明陰影，導致暫時的失明狀態。
韓易意識到了什麽，刷刷刷的往下翻，最後一張檢測報告是最近幾天，結論顯示的是陰影部分無法進行有效分析，除此之外，檢測人所有的檢測結果與六年前的檢測結果無出入。
韓易怔然的看著最後一行字，下意識的道：“這意思是？”
甲一上前一步，解釋道：“為了防止檢測失誤，以及進一步對鄭先生腦內的陰影做出對比，醫療組通過對鄭先生六年前在仲家做的全面的身體檢測數據的對比，得出了這份研究報告。”
他停頓了下，露出些笑容來：“報告顯示，各項數據略有波動，但在正常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鄭先生不存在換了個人的說法。”
韓易收回了手，他甚至沒有多大的詫異，對方能做到如此之像，外表渾然天成，毫無破綻。又怎會在這種地方露出破綻呢？
畢竟boss要查他的身體情況實在太容易了。
容易到現在boss手上就有三份報告了。
仲煜城見韓易表情冷凝了幾分，完全沒有被檢測報告說服，倒是好似對自己的說法堅信不疑的模樣。
他慢悠悠的開口道：“人都是會變的，你不能因為他變了，就說他不是原來的他。”
韓易在boss說出前半段話就想開口打斷，生生憋回去了。一直到他說完這句話，才飛快的道：“但是沒有人會變化成完全不一樣的模樣。而且！”
他突兀的停了下來，看著仲煜城遲疑了片刻。
仲煜城擡眼看了他一眼。
“而且不論怎麽變，鄭星洲都不會不愛您。”韓易有些艱難的吐出了這句話，說出口後，他顯然放松了幾分。
仲煜城幾乎是審視的看著他，輕聲道：“你的意思是，鄭星洲現在不愛我？”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險些沒有被逗樂了。
鄭星洲不愛他？
這句話就和韓易之前那句鄭星洲被換了個人一樣，充滿了荒誕和離奇。
後者還有可能，前者壓根不可能。
仲煜城帶了幾分笑意的想，那個小嬌氣，怎麽可能不愛我呢？
韓易聽著仲煜城的語氣，心直往下掉，他意識到了一點，就算鄭星洲被換的這件事沒有仲煜城的插手，但他現在十分寵愛鄭星洲卻是事實。
而他空口無憑，光有感覺，就在這裏指責鄭星洲。
怎麽可能成功呢？
但是他心中仍有一絲荒謬，仲煜城在他心裏的形象太過強大與根深蒂固，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被人蒙蔽。
但當這一天終於出現的時候，他卻還想再努力下，因為，這是他選擇效忠的lead，他本該英明神武，而不會像凡人一般也會有疏忽。
韓易再開口時，已然是篤定：“他不喜歡您。boss，這個鄭星洲，不喜歡您。”
仲煜城看著他的表情，陷入了沈默。
他的神情奇異極了，就好似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升起，冰河在陽光下融化，海水倒流這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他眼前。
他忍不住問道：“韓易，你知道一個人喜不喜歡你，你是有感覺的。”
韓易與仲煜城對視了一眼，唇畔微微顫抖，眼睛裏飄出了幾縷不可思議，才垂下睫毛蓋住了自己的情緒，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沈默。
仲煜城這麽說，徹底打滅了他的說法。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鄭星洲最後的那個眨眼，挑釁，有恃無恐，自信。
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不該就這樣來見boss，如果boss察覺了問題，輪不到他來匯報。
如果boss沒察覺……
就憑對方能讓boss沒有產生任何疑惑這一點，他就已經輸了。
·
仲煜城關掉了星卡屏幕，見對面的人情緒低落到肉眼可察的地步，似乎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鄭星洲真的不是原來的他。
鄭星洲的性格和行為確實有所改變，但還不至於到換了個人這麽誇張？
他只是變的越來越嬌氣了，變的會撒嬌了，變的……更可愛了。
但是畢竟他們在談戀愛啊。
仲煜城心頭飄過這個想法，便忍不住看了眼甲一。他得記得讓甲一去請幾個交往顧問回來這件事。
甲一被家主看了眼，遲疑了一瞬，上前道：“之前鄭先生腦內出現的陰影想必你還記得？”
韓易擡眼看他，略有幾分疑惑。
仲煜城也側臉看了他一眼。
覺得被催促了的甲一飛快的道：“恕我直言，這個陰影目前仍未被分析清楚，誰又敢斷定它對情緒和性格沒有影響呢？”
韓易楞在了當場。
仲煜城微微揚眉。
甲一看出了家主的疑惑，飛快的解釋道：“這個是醫療組內部的猜測，之前張醫生跟我談過這個猜測，這個陰影可能不止對視覺產生了影響，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它就對某些不明顯的區域有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鄭先生在行為規劃小組裏的記錄趨向詭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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