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紅黑的藥丸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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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子裏裝著的衣服,就是昨天晚上柯南變成了工藤新一之後,偽裝成春日野清奈的樣子去欺騙了米亞斯穿著的衣服。

那個時候因為朗姆派了人來救米亞斯,對方的手裏又有槍,柯南恢覆的時候也比較突然,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就隨便把柯南大人的衣服扔在地上就離開了。

但是現在這個衣服出現在黑澤陣的手裏。

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那個時候伏特加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走了。

春日野清奈和柯南此時此刻的表情有些覆雜,兩個人在看到黑澤陣拿出的這個布袋之後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黑澤陣斜坐在沙發上,修長而又筆直的雙腿架在面前的茶幾上,腳上穿著的黑色皮鞋愜意地疊在一起,褲腿疏散地斜掛在他綁著紗布的腳踝上。

他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強烈的壓迫力,因為他手裏沒有拿槍,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是危險的,因為這個問題被拋出來之後就一定要得到答案。

除非是他不想問的事情,否則絕對沒有那麽輕易就能被混過去。

柯南上一秒還在捧著一杯橙汁,在看到這個東西之後,他咬著吸管吸溜吸溜著裏面亂跳的冰塊。冰塊和塑料杯身發出略微沈的碰撞聲,在此時此刻沒有人說話的船艙裏顯得有些怪異。

春日野清奈伸手,撩開了一下布袋看著裏面裝著的那件衣服,在心裏罵:你丫的衣服脫下來了好歹收拾一下啊,這也幸虧是被伏特加撿走了,要是被朗姆撿走了可怎麽辦?

黑澤陣現在把東西擺在春日野清奈的面前,明顯就是認為春日野清奈和這個衣服有關系,她現在要是狡辯的話……

黑澤陣在春日野清奈開口前,解釋了一下這個衣服的來源:“昨天晚上庫拉索帶著‘你’去見了米亞斯,後來你卻出現在酒店裏,這也說明了當時和米亞斯見面的不是你。一開始,我以為是宋真彌陪著庫拉索過去的,但是那天晚上又是他把你送回了酒店。”

春日野清奈默默地聽著。

她是沒想到黑澤陣這個家夥人不在現場,但還是能夠知道任何有關於當時發生的所有事情。

春日野清奈扯了扯嘴角:“這個……”

黑澤陣咬著一根煙,淩目從春日野清奈的身上挪到了旁邊一言不發的庫拉索,最後又落在柯南的身上。

在很早之前,他就覺得這個小男孩聰明得有些不太像這個年紀。

所以在春日野清奈提出要讓柯南跟到首爾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然而,事實證明黑澤陣的猜測是對的。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黑澤陣確實也發現了一些這個小男孩與眾不同的地方。

就比如說在生日宴會的庭院裏發生了韓青那件事的時候,這個小男孩所表現出來的冷靜,讓黑澤陣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原本在他的記憶深處裏很早就被磨滅了。

畢竟他是從來不會記得死人的臉。

而那個人在下了雲霄飛車之後,被他灌入了這個藥物,就被黑澤陣劃分到了死亡的名單裏面。

之前黑澤陣也讓伏特加去調查過有關於江戶川柯南這個小男孩的事情,伏特加帶回來的信息就是春日野清奈的母親確實有一個妹妹,那個妹妹的孩子確實也是一個男孩。

但是春日野清奈的小姨一家人移居到了國外,很多資料在國內都找不到了。

當時伏特加可沒有說過,那個男孩究竟是一個高中生還是一個小孩子。

看著黑澤陣的視線停留在柯南的身上,春日野清奈覺得自己真是如坐針氈。

如坐針氈的除了春日野清奈之外還有庫拉索。

當時可是庫拉索跟在工藤新一的身邊,此時此刻庫拉索低著頭坐在春日野清奈的旁邊,整個人的狀態保持著僵直,感覺好像被逼問到了一個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上面。

春日野清奈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她對庫拉索和柯南說:“你們先出去。”

庫拉索和柯南如釋重負。

黑澤陣看著他們兩個人被春日野清奈叫出去,沒有阻止。

這艘游艇的空間門並不大,只能承載最多六七個人。隨著引擎的聲音在海面上響起,海藍色的水光和銀白色的月光反光交錯,就像是數以萬千的光點在瑩藍色的水面上跳動。

有一些反射到了船艙的玻璃上,讓室內的光亮也上升了幾個度。

庫拉索和柯南站在甲板上,前面是游艇的操控室,伏特加坐在裏面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只能看到這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兩個人依靠著甲板上的欄桿。

“Gin可能猜到了。”庫拉索提醒道。

雖然黑澤陣沒有質問她,但是今天黑澤陣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提及,就是因為黑澤陣掌握了一手的資料,不然的話他不會說這樣的事情。

當黑澤陣想明白了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間門的關系,雪莉的存在也很快會被黑澤陣發現。

不過有一點很讓庫拉索意外的是,黑澤陣居然沒有讓場面變得失控。

“我覺得Gin和以前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庫拉索依靠在欄桿前,任由海風吹拂她的馬尾,“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太一樣,就是覺得好像沒有之前那麽可怕了。”

柯南對於以前的琴酒了解不多,只有一些從灰原哀那邊聽到的只字片語,但是自從琴酒和清奈姐談了戀愛之後,柯南也有這樣的感覺。

把庫拉索和柯南兩人都叫出去之後,船艙裏面就剩下了春日野清奈和黑澤陣兩個人。

後者倒是沒有什麽太多的情緒起伏,愜意地躺在船艙內的沙發上,然後看著春日野清奈朝自己的位置坐過來。

她坐過來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一抹略小心的笑意來。

這個表情從他這次醒過來之後,就時常能夠看到春日野清奈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

對於黑澤陣扔出來的這袋子衣服,春日野清奈並沒有否認。

“我知道這個衣服是怎麽回事。”她說。

這幅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態度誠懇而對於黑澤陣的某種恩賜。

黑澤陣氣笑輕哼:“是嗎?那春日野警官可以大發慈悲地解答一下我心裏面的疑惑嗎?”

“可我不想。”春日野清奈這一句話比上一句話還要理直氣壯。

黑澤陣蹙眉,表情在這一瞬間門的時候帶有某種溫吞的火氣,他瞥了一眼春日野清奈揶揄了片刻沒有發出聲音,而是春日野清奈先開口。

“這件事如果說起來的話,有點說來話長,而且說到底這件事一開始也是因你而起。等到我解決好我這邊的事情,我就會解答對於你心裏面的疑惑。”

春日野清奈說的這一長串話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說繞口令。

黑澤陣也猜到了她不會跟自己說實話,如果說的話早就說了,所以提起這件事也就是想要看一看她的反應。

現在春日野清奈的反應也解釋了這一切。

黑澤陣對於這個衣服的主人心裏面也有了大概的看法,但是對於春日野清奈說的這句話,稍稍有些不明白:“你的事情?”

“對,我的事情。”

春日野清奈早就應該做的事情。

他們到了日本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三點,伏特加開船技術真的不咋地,春日野清奈一下船就扶著路面上的欄桿暈得昏天黑地。

其他人的反應都沒有她那麽大,但多少也有些神色泛白。

一落地的時候伏特加就收到了貝爾摩德電話,在電話內容結束之後,伏特加對黑澤陣說:“大哥,貝爾摩德說那位先生要見您一面,庫拉索也要一起去。”

庫拉索臉色微沈,看起來有些不太情願。

但是再不情願還是得去,庫拉索知道自己只要一旦恢覆記憶,就沒有辦法逃脫以前的生活,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她從來都沒有妄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脫離組織的掌控。

春日野清奈在稍稍恢覆了一點神志之後,也要準備先回去休息,然後第一天去警視廳述職。

在聽伏特加說完之後,黑澤陣扔掉手裏抽了一半的煙蒂,然後擡腳攆去煙灰。一套動作下來,和他說的話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早點回去。”他說。

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都反應過來這句話是跟春日野清奈說的。

春日野清奈點點頭,走過去抓了一下他的手臂,看著他極度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你這樣的身體狀態,你的那位先生還要叫你幹嘛去啊?什麽破地方根本不把人當人用,都這樣了還想使喚你幹活嗎?”

伏特加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

以前大哥是聽不得有人這樣評價那位先生的,大哥是那位先生最忠心的孩子,不管做什麽都會嚴格按照那位先生的要求去執行。

但現在,那樣的事情似乎都被冠之以“以前”的名號。

對於大哥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好像發生了變化。

黑澤陣語氣帶著微微笑意:“別啰嗦了,只是問幾句而已。”

“好叭。”春日野清奈收回了手。

五個人分道揚鑣之後,春日野清奈目送著黑澤陣他們三人朝著西面的位置而去,她站在地面上享受著難得的平穩感覺,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的世界竟然有一種星垂平野闊的恢宏。

她的心情,也跟著稍稍放松。

在確定黑澤陣離開之後,柯南才給阿笠博士打了個電話讓阿笠博士過來接他們,等回去之後柯南第一件事就要想辦法先把灰原哀送走。

他是工藤新一這件事可能瞞不住了,但是不能不考慮灰原哀的事情。

或許可以讓FBI的人幫幫忙,先把灰原哀保護起來。

春日野清奈和柯南在岸邊,等來的不是阿笠博士,而是另一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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