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你是我的眼睛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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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完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保護,黑澤陣因為閃光弾的作用導致他現在什麽都聽不見了。

春日野清奈對著他用力的大喊,叫著他的名字。但是他完完全全沒有一點反應,一道血順著他的額角落下,把他銀色的發絲變成了棕褐色。

春日野清奈雖然完全被黑澤陣抱住,但還是被閃光弾的噪音幹擾,她連自己聽到的聲音都很微弱,這種微弱就是因為剛才的閃·光·彈造成的。

耳膜在經歷了巨大的噪音幹擾之後而產生了短暫性的失聰。

朗姆他們都是有備而來,頭上都帶著防護鏡和面罩。

黑澤陣的眼前什麽都看不見,滿目的黑暗讓他的身體就像是飄忽在宇宙裏一樣空虛。

現在他,沒有一點防範的能力,除了那只一直在拉著他的手,他接觸不到任何外面世界。

這種感覺,就像是四歲那年自己站在烈焰滔天的火裏,看著昏死在自己面前的母親。

那個時候,他在這個世界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強烈的孤獨感讓他徹底走向了黑暗。

但是現在,他的手在被一個人握著,那個人緊緊的扣著他的手指,擁抱著他,肩膀顫抖好像在啜泣。

又哭了。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多的眼淚?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每次哭的樣子都很醜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每次哭的時候,都會讓他很心煩。

月光投下來的影子越來越清晰了,把他們的身形勾勒的十分模糊,每一個人的長相都看不太清楚。但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戴著一只眼罩的男人一開口,春日野清奈就能夠確定他的身份。

是朗姆。

“真不愧是Gin啊,身上中了三槍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朗姆的聲音傳輸到春日野清奈耳朵裏的時候斷斷續續的,她晃了晃腦袋,整個人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泡在水裏一樣,不管聽什麽聲音都有一種嗚嗚的感覺。

但春日野清奈還是聽到了朗姆的那句話。

三槍?

他居然受了這麽重的傷嗎?

看樣子朗姆是完全不打算放過他了,所以一直都在下狠手。

朗姆似乎很欣賞此時此刻的畫面,他看著那個女人站在黑澤陣的面前,這副樣子就像是在保護著那個此時此刻已經被剝奪了聽覺和視覺的琴酒。

真是難以置信。

琴酒即使面對這樣的局面,他還是沒有任何過激情緒變化的冷漠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座永遠都不會融化的冰川。

春日野清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能夠感覺到她的用力,他也能感覺到她手指在逐漸發冷。

他的眼睛很疼,疼痛到完全沒有辦法睜開。

耳朵裏面也根本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他只知道春日野清奈的左手架在他的肩膀處,右手擡起,好像在瞄準誰。

聰明如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春日野清奈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朗姆來了。

但是朗姆在說什麽,他根本就不知道。

春日野清奈在說什麽,他也不知道。

但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好話。

春日野清奈看著朗姆一步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在朗姆身後跟著的那些人手裏都架著槍,槍口都指著春日野清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強者們之間的某種心心相惜。

朗姆看著屹立在春日野清奈身後的琴酒,突然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場面。

那個時候,他沒有代號。

只是一個光有名字沒有姓氏的孩子,剛從組織的到訓練場裏走出來。

他渾身上下全部都是血,讓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他自己的血,哪些是被他殺掉的人身上流的血。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這個孩子就像是一條從遠古深山裏走出來野性難馴的孤狼。

他擁有著尖銳的牙齒和鋒利的爪子,能夠輕易的撕毀面前一切生物,讓那些人變成自己的刀下亡魂。

他對那些能夠讓人致死的工具仿佛擁有著天生的敏銳能力,好像拿到手裏就知道應該怎麽用似得。

boss很喜歡這個孩子,覺得這個孩子有很大的作用空間。

直到很久之後,朗姆都記得當時boss對這個孩子的評價。

——“他會成為組織裏面最靈魂的所在。”

多年以後,boss的那句話得到了證實。

那個從灰燼裏面走出來叫陣的孩子,果然超越了組織裏面幾乎所有人的存在,得到了boss的完全信任。甚至有的時候連貝爾摩德也要聽從他的命令。

春日野清奈站在黑澤陣的面前,擋住朗姆對準黑澤陣胸口的槍口,她緊緊抓著黑澤陣的手,希望能夠從黑澤陣的身上汲取一點力量。

然而,她都沒發現自己居然這麽有膽。

明明知道面前站著的這個只有一只眼睛的人是誰,在組織裏面是什麽樣的身份,她還是啞著嗓子怒斥。

“殺掉米亞斯是你們那位boss的命令,跟他有什麽關系?而且最開始本來也是米亞斯自己犯了錯誤,要受到懲罰。如果你是因為他的地位逐漸要威脅到了你,現在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就要殺掉Gin,你覺得你的那位boss能放過這種公報私仇的你嗎?”

這一段話說完,春日野清奈簡直想要為自己的勇氣鼓掌。

因為她看到朗姆扣動了扳機,子弾落在春日野清奈的腳邊。

那種腳

邊炸開弾花的感覺,簡直射穿了春日野清奈的理智,如果不是因為背後站著黑澤陣在支撐著她,春日野清奈覺得自己實在頂不住這麽大的死亡壓力。

直到這個時候,春日野清奈才明白來自於黑衣組織裏所帶來的壓迫感。

也才明白,身處於在這種組織裏的黑澤陣,一直都在頂著什麽樣的壓力。

朗姆倒是覺得這個女警察很有趣,他饒有興致的轉著手裏的□□,就像握著屠刀戲弄籠中鳥的屠夫。

“看樣子Gin跟你說了很多事情嘛,他居然這麽信任你嗎?但是據我所知,你的身份好像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女警察那麽簡單,不然的話首爾的供電站為什麽會被關閉。看樣子你比米亞斯想象當中的要有點用,但是很可惜你的小嘴巴從現在開始沒有辦法再說話了。”

不僅僅是眼前的這個女警察。包括庫拉索那個家夥,朗姆也不會放過。

他沒有辦法接受有人背叛自己。

尤其是在知道朗姆那麽憎恨琴酒的時候,還選擇了投靠琴酒。

這種行為對於朗姆來說,讓他怒火中燒,只有手刃庫拉索才能降低自己心頭的憤怒。

春日野清奈緊緊握著扳機,在這種時候她也顧不得什麽別的事情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朗姆上一個子·彈只是恐嚇,那麽接下來他就再也不會手軟。

在接下來的一秒鐘,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春日野清奈和朗姆同時開槍。

槍聲重疊,兩顆子弾在空中劃過兩道氣流,在彼此交織的時候春日野清奈眼角看到黑澤陣幾乎是同時從懷裏又拿出一枚手·榴·彈,然後掰掉拉環,朝著春日野清奈瞄準的位置扔了過去。

砰——

砰——

轟——

三個聲音同時重疊,在耳邊釋放出巨大的轟鳴,手·榴·彈在空中炸開的沖擊力改變了子弾的軌道癥狀,春日野清奈的子弾不知道被消融到了什麽地方,朗姆的子弾也沒有打在春日野清奈的身上。

春日野清奈也不知道黑澤陣在看不見還是聽不到的時候,是怎麽判斷朗姆位置的,但大概率是因為黑澤陣判斷了春日野清奈開槍的位置,知道春日野清奈一定會把□□對準朗姆的位置,所以直接朝著春日野清奈手臂擡著的方向扔。

第一枚手·榴·彈的威力要比上一個手·榴·彈大很多。

在空中燃燒的爆·炸·物化成一團濃烈的氣波,震得春日野清奈耳膜疼痛、胸口也跟著震疼。

一開口,春日野清奈就感覺自己喉嚨發甜。

這種想要吐血但是又什麽都吐不出來的感覺很難受,她張嘴呼吸的時候滿鼻子裏也都是濃郁的火·藥·味,眼睛因為熾熱的氣流灼燒也有些睜不開眼。

黑澤陣垂首,銀發掃在春日野清奈的手背上,她看著黑澤陣緊皺的眉心知道他現在完全喪失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而朗姆他們因為沒有防備手·榴·彈,而導致他們完全迎面承載了來自於手·榴·彈的爆·破。

春日野清奈見朗姆他們因為炸彈都跌倒在地,有幾個人強撐著自己想要站起來,但已經別爆·炸的餘波刺激完全沒有任何再站起來的可能。

這是他們逃跑的好機會。

春日野清奈架著黑澤陣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黑澤陣沒有動,春日野清奈也不知道他受傷有多麽嚴重,只能趕緊捧著他,然後把他的手心朝上在他的手心裏迅速寫下。

——“跟著我走。”

黑澤陣的眼睛緊閉,極長的睫毛發顫,連帶著他抿起的嘴角也跟著微微拉長。

春日野清奈總覺得他好像在笑,但又覺得這種時候他應該不會笑出來,但他確確實實發出了一絲笑音。

“好。”

他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春日野清奈。

在這個時候。

春日野清奈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他把自己完全交給春日野清奈,讓她帶著自己去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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