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歌覺得自己胸前有些涼，待到蘇安擡頭，這才發現了他紅著的眼眶和自己胸前的一堆水漬。

蘇安笑了笑，捏了把夜長歌滑膩的臉頰，笑著道：“媳婦兒，被你感動到了。沒事的，可別皺眉啊，特顯老的。”

夜長歌蹙禁眉頭，聽見他說不喜之後又趕忙松開了緊皺的眉頭，問道：“媳婦兒是為何意？”

蘇安狡黠的笑了笑，眨了眨眼，道：“是對你的一種愛稱。”身體上不能被認同，最起碼嘴上能占占便宜吧。

“哦。”夜長歌點頭，既然是愛稱，那便允了。直到很久之後，他知道媳婦兒的含義，蘇安又是被折磨的幾天都在床上度過了。

蘇安的手不安分的在夜長歌的臉頰上造作了幾下，直到他表示抗議這才訕訕的取了下來。他才不會說他羨慕夜長歌臉上光滑無比的肌膚呢。

蘇安輕咳了聲，三言兩語轉移了夜長歌的註意力。

“其實，我們不一定要墨守成規，一定要保持原來的婚禮習俗。你覺得呢？”蘇安挑眉，朝著夜長歌道。

“哦？”夜長歌等著蘇安的後文。

蘇安唇角帶著笑意，手指繞著夜長歌的發絲打著轉兒，“我們不去舉報一場不一樣的婚禮，不用蓋紅帕，不用過火堆，你騎著馬來，我也騎著馬跟你回去，牽著彼此的手一同拜高堂，我陪著你一同給客人敬酒。我想要站在你的身邊，而不是只躲在你的身後。”

夜長歌構想著蘇安描述的畫面，想著他騎馬的英姿，想著他們彼此牽手接受眾人的祝福，想到他紅著臉頰喊著自己名字的模樣，只覺得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好。”夜長歌點頭，忍不住吻上了他泛著水潤光澤的唇角。

淩青霜一臉懵逼的被王湛拉了出來，等到兩人走到了街道上這才反應過來，擡頭惱怒的望著王湛道：“為何拽我離開？”

雖說淩青霜看著惱怒無比，實則全無一點殺傷力，倒更像是撒嬌一般，惹的人心尖尖一陣酥軟。

強壓下心底的悸動，王湛道：“難道你沒發現他們兩人吵架了？”

淩青霜點了點頭，“嗯，所以我們更不應該走，倘若蘇大哥被欺負了怎麽辦？”

“怎會被欺負？倒是長歌被欺負還有可能。”王湛勾起唇角，臉上絲毫沒有一點擔憂的神色。

“可……”淩青霜還是有些擔憂，“蘇大哥肯定打不過王爺。”

王湛看著淩青霜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最終只能嘆口氣，對他解釋道：“長歌喜歡蘇安，就像我喜歡你一般，就算是被你傷了心，也還是腆著臉往你跟前湊的。如此喜歡，又怎會欺負？”

淩青霜聽見王湛這麽說，白皙的臉頰一下子通紅，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隨後卻又一下子失了神采，慘白慘白的。最終只能斷斷續續的開口道：“男子與男子……不對……”

“那長歌和蘇安呢？也不對？況且皇上說了同性也可自由嫁娶。”王湛緊緊的盯著淩青霜的眼睛，可是他卻一點也不敢跟王湛對視，低著頭不再言語。

王湛嘆了口氣，也不再逼迫他，道：“好了，不談這個了，既然出來了，便一同走走？”

淩青霜這才擡頭，點了點頭，恢覆了正常的神色。

兩人一同在繁華的街道上行走，談論著前幾日看到的詩詞，倒也還算和諧。忽的，王湛瞧見了自己身側的小攤，喊著淩青霜過來一起看。

攤子上一堆各式各樣的發簪玉佩和折扇，王湛執起放在左上角的玉脂雕鏤空梨花簪，應當是上好的玉脂簪，拿在手中泛著寒意，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漂亮的光澤，王湛將手中的梨花簪遞到了淩青霜手中，“如何？”

淩青霜接過梨花簪，由於在王湛手中拿了許久，已經有些泛熱，拿在手中熱熱的，隨著陽光的照耀顯得更加的清透。

“嗯，尚好。”淩青霜點了點頭，欲將手中的梨花簪還給王湛。

王湛沒接，隨即又問道：“喜歡嗎？”

淩青霜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回應道：“還好。”

“嗯。”王湛笑著應道，隨即又朝著小販道：“多少錢？我要了。”

小販聽見這位身穿紅衫的公子想要，隨即趕忙應承道：“公子好眼光，我們這玉脂簪可是數一數二的絕頂好簪，用上好的白玉雕制而成，雕刻師傅也是十分有名的，倘若公子真心想要，那便……一兩白銀好了。”說著還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淩青霜從小吃百家飯長大，自然知曉那些小商販的要價是漫天要價，看了看這梨花簪，的確是挺好，但卻也是值不了一兩白銀的，不忍心看著王湛被宰，隨即出聲道：“老板，你這發簪怕是值不了這麽多錢吧？頂多六百文錢吧？”

小販看見有人插嘴，隨即氣呼呼道：“公子你可別訛我啊，我這上好的白玉雕成的簪子，況且是這位公子想要，您又不買，憑什麽指手畫腳？”

王湛聽到淩青霜替自己砍價，自是樂的其成。突然聽見商販說他，便不樂意了。自己都舍不得說重話的人，別人憑什麽說？

“老板，這是我朋友，你說憑什麽？”王湛皺眉，狹長的丹鳳眼裏滿是寒意。

小商販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只得給淩青霜道歉，“公子抱歉啊，是小人眼拙了，您可千萬別生氣。”說著諂媚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的黃牙。

淩青霜倒也不介意，繼續說著價錢的事情，“無礙，老板，倘若你六百文錢賣，我們便拿了，您照樣也是有賺的，不賣那便算了。”說著作勢要放著簪子。

王湛看見，自然是不允了，擋著他的手就想要付錢。

小商販見似乎可以多拿四百文錢，一雙賊溜溜的鼠眼中滿是得意的神情。

淩青霜看見王湛要付錢，趕忙拽住了他，在他耳邊說道：“聽我的，保證你拿到這個簪子。”濕熱的氣息洋洋灑在他的脖頸和耳後，心裏又是一陣酥麻。收回了手安靜的站在了淩青霜的身邊。

“老板，你賣不賣？不賣就算了。”說罷便要放手中的簪子。

王湛自己發急，但是方才淩青霜說了讓自己別插手，於是便只能忍著心焦不言不語。

小販看著已經將梨花簪放下的淩青霜，又看了眼站在一旁安靜無比的王湛，只能垂頭喪氣般的恨恨道：“賣了賣了。”耷拉著脖子將梨花簪包了起來。

王湛接著找的四百文錢，忍不住誇讚淩青霜道：“青霜，你果真適合過日子。真棒。”

淩青霜聽見王湛的誇讚耳尖通紅，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突然擡眼瞧見了饸絡面，隨即朝著王湛開口道：“那邊有饸絡面，我們青城原來也有，特別好吃，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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