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歌望著蘇安，一直壓抑的感情在此刻激烈的爆發了出來。想要擁抱他，想要占有他，想要他的視線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夜長歌眸色深了幾許，轉身望著窗外，眼中全是蘇安看不懂的情緒。

好一會兒，夜長歌這才狀似無意的開口道:“蘇安，你如何看待本王？”一一斂去了眼中的緊張。

“嗯。？王爺啊？”蘇安晃了晃腦袋，下意識的諂媚道:“王爺風流倜儻料事如神戰無不勝，當然是十分的好。”隨後又忍不住有些唾棄自己，果然，諂媚久了，就改不過來了emmmm

夜長歌明知道他說的只不過是笑話，可是心底卻還是因為他的這番言論欣喜若狂，努力收回想要勾起的唇角，清冷的聲音裏帶著幾絲顫意，“那麽，蘇安，留在本王身邊吧。”

夜長歌負手站在窗前，陽光撒在他的臉頰上，仿佛為他整個人都度了層金一樣。

“啊？我不是一直都在王爺身邊嗎？”蘇安一臉懵逼的望著夜長歌留給自己的背影，難道說，王爺突然感到孤獨了？

蘇安利用自己以前學的半桿子心理學揣摩了一番夜長歌此時的心思，覺得自己想的格外的對。想了想解決的辦法，正準備勾著他的脖子好好對他進行一番心裏開導，剛擡起胳膊，夜長歌就轉身面朝著自己了。

蘇安有些訕訕的放下了揚起的手臂，幹笑道:“那個，王爺，我就是有些……胳膊累，嗯，對，是胳膊累了，所以就活動一下關節。”他才不會說自己是想安慰他的，不然王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夜長歌逆著光站立著，整個人都隱匿於背光處，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可是，蘇安卻清楚的看到了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和上下開合的雙唇。

夜長歌緊緊的盯著蘇安，像是獵豹掃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想要伺機咬斷他的喉頸，“蘇安，本王說的含義是，本王喜歡你。”

夜長歌一字一頓的說道，徒留蘇安一個人傻了眼。明明應該看不見的，就當做一個玩笑，輕輕笑著說他不過是開玩笑，揭過就好了。可是，他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夜長歌眸子裏洶湧翻騰的情意。

沒有那一刻，比此時更痛恨自己良好的視力。看到了，聽到了，又該如何假裝毫不知情？又該如何再去接受他對自己的好？

蘇安低下了腦袋，將眼中的震驚，驚訝，疑惑一一留給了地面，如此灼熱的情，自己卻是，無法回應的。

蘇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和疑惑，再無往昔的歡脫活潑，小聲的說道:“對不起。”

輕輕的三個字，夜長歌卻覺得，這比當初那些質問、責罵都更沈重。

是什麽時候動了心的呢？他也不清楚。明明當初是討厭他的，雖然因為虧欠，所以才並未將他如何，可是，與他擡杠的蘇安，精靈古怪的蘇安，與他一同破案的蘇安，內心柔軟的蘇安，對自己溫暖無比的蘇安，諂媚又無賴的蘇安，無論是哪一個，自己都甘之如殆，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夜長流茶色的眸子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暗淡無光了，眼中滿是受傷的神色，沈默了許久，明明是一幅若冰霜的模樣，卻能夠讓人明確的感受到他的周身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夜長歌心中思緒百轉，最終，啞著嗓子問道:“你可是，討厭本王？”討厭，如此不堪的我？

蘇安嘴唇糯動了幾下，快速的擡頭瞥了眼夜長歌，心底莫名的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嘴裏有些微微發澀，如今嘴裏哪還有剛剛點心香甜的餘味？

最終，蘇安咬了咬牙，道:“不討厭。”斟酌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只是，喜歡女子。”蘇安狠下心，不去看夜長歌受傷的眸子，眼睛一閉，心一橫，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看著蘇安這幅模樣，夜長歌心底有些失落，然而更多的卻還是有些雀躍的。因為他的一句不討厭，就算前方遍布荊棘，自己也能夠勇往無前。

夜長歌頓了頓，這才開口說道:“本王並非斷袖，只不過，恰好喜歡的那個人，與我是同性別的而已。蘇安，本王想要你以後一直跟著本王，想要護你周全，想要與你一同攜手同行，本王想要做的這些事，除了你，別人都不行。”

蘇安看著夜長歌眼中的深情，聽著他的剖白，除了沈默還是沈默。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過人對自己說想要護自己周全，想要與自己攜手。

感動嗎？怎麽會不感動？可是，蘇安知道，感動不是愛。況且兩人皆為男子，有違常理。他說愛不分性別，自己又如何不知？可是，面對眾人的指責，面對崎嶇不明的前路，人總是會去下意識的去選擇一條舒坦的路。

他不敢，也不能。所以，只能選擇逃避。

蘇安忽略了心中的那抹異樣，企圖像往常一樣朝著夜長歌道:“王爺，我的客人還在，便先不打擾了。”說罷也不等夜長歌回應，趕忙轉頭急匆匆的離開了此處。

除了逃避？自己還能做些什麽？蘇安在心裏暗自詢問。

夜長歌盯著蘇安離開的方向，眼神暗淡，等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這才轉身回到了室內。

“王湛，陪我喝酒。”夜長歌拎著一壺酒尋到了王湛的府邸，搖搖晃晃的走了許久，腳下就像是踩著一團棉花似的，軟軟的，輕飄飄的。

此時王湛正在與淩青霜一同吃飯，食不言，寢不語，雖說沈默，但是氣氛卻格外的好，冷不防的被夜長歌打破了，淩青霜有些呆滯的擡起頭望著夜長歌。

“王兄？這是……你的朋友？”淩青霜望著夜長歌醉酒的模樣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詢問道。

“嗯，青霜見笑了。”王湛有些歉意的朝著淩青霜笑了笑，“與我一同長大的兄弟。”

淩青霜點了點頭，道:“你們聊吧，我先回房了。”倘若自己在，想必他們聊的也不會太盡興。淩青霜善解人意的朝著王湛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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