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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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寒無奈的看著徐子揚,對於徐子揚的心意他很清楚,可是私事和公事陌寒向來分得清晰,於是陌寒回答,“再等一下吧。”,卻不知道自己的言語中透露出的盡是溺愛。

“好。”對於徐子揚笑著爽快的答應,陌寒頓時有點不解。只要他自己不知道剛剛自己的話語是多麽的寵愛。真山和馬克可是還處在不可置信的驚愕之中,他們居然錯覺的看到終極冷峻冰山臉的店主好像一臉的和煦,像是可以融化薄雪的旭日暖暖的照亮。

現在氛圍有點詭異,除了徐子揚毫無所覺繼續一臉癡情的溫柔攻勢,用手撐著側臉,對著陌寒萬年的放電。

陌寒還是不適應的頭疼,揉著太陽穴回頭卻看剩下的兩個居然保持著張大嘴巴一臉呆滯的特效畫面。陌寒無奈的轉身往店後面走。

“去哪?”徐子揚一把拉住陌寒的手,陌寒放射性的拍掉對方的手,發現是徐子揚後,一臉的虧欠。

他。。。還是不習慣。

“陌寒。”徐子揚一臉的心疼,沒有再去碰陌寒。

“我只是去換衣服。”陌寒目光閃躲著,他低著頭沒有看徐子揚。該死的厭惡癥,他不是有意要掙開。

“幾點回家?”。

“以前一樣。十二點。”陌寒側身走了進去。

水不斷的沖刷著瓷磚,陌寒站在鏡子面前,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呆。這個厭惡癥什麽時候能好?他不想對徐子揚感到反感。

可是理智往往和情感不協調。他喜歡徐子揚,他想讓徐子揚觸碰自己,雖然在知道的情況下,自己可以加以抑制恐懼,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是自發性的做出厭惡的抵觸。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陌寒用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怎麽說都是男子氣概,一臉的強勢氣場。為什麽以前總是遇到一些對自己圖謀不軌的人。

指甲稍稍加大力道沿著自己的臉頰往下滑動到自己的脖子的大動脈上。或許是曾經的自己過於白皙,還有看似孱弱的手無縛雞之力,以及天生的費洛蒙,才會造成那種結果。

現在自己只是稍加修飾,在言資的幫助下,走出陰影,讓自己更加鋒芒畢露。現在才不會受到曾經的那些對待,曾經的那些覬覦。

雖然還總是有人對自己發出莫名的要求,但都被自己游刃有餘的拒絕。要是曾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鏡子中,衣領被稍稍掀開,若隱若現的一個吻痕,被人蓄意的吻在了鎖骨下方!陌寒才明白之前琪蒙舉動的寓意。

徐子揚幹的?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深深吮吸留下屬於他的標記。

陌寒手微顫著觸碰上,突然一股惡寒翻上來,陌寒後退了幾步,抵上陌寒自己精選的乳白色瓷磚修葺上的墻壁。

胃開始翻攪,惡心的讓人想吐。腸子粘合在一起,整個都要吐出來的那種。

“子揚。”陌寒抱著自己發冷的手臂,緩緩的沿著冰冷的瓷磚坐下。他不想就這樣屈服。

眼前出現許許多多的人,一開始的養父,躲在門後偷窺自己洗澡,後來趁著醉意扯開自己衣服肆意撫摸的莫裏,再後來耳邊充斥的都是尖銳猥瑣的吳佳的笑聲!

不想被打倒,不想就此倒下,陌寒掙紮的站起來,以手撐著墻壁。不允許自己就這樣坐下去。

突然他沖到了洗臉池,手扶著水池壁直幹嘔。胃一陣痙攣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臉色慘白,用水潑面清洗。對著鏡子,眼神折射出凜冽的目光,棱角分明額頭,刀割的下眼線。

水沿著發尖滴落在瓷磚上。

將店門全部關閉,徐子揚走在陌寒的身邊問道,“請問親愛的店長大人,明天周末我能否有榮幸邀請你共度呢?”。

陌寒聽著徐子揚油腔滑舌的調調,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掛在嘴邊,然後假意拒絕的說“店長可是沒有假期的。周末店還是要開的。”。

“交給真山就行了。我們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現在經過的是條有點隱晦的小巷,徐子揚接著夜幕燈光忽明忽暗的頻閃,拉起陌寒的手攔過他的腰將他逼近在墻角,按在了墻上。

“不行。”

不知道是拒絕現在徐子揚的盛邀,還是說眼前的狀況不行,陌寒堅決的說不。

“陌寒,不要拒絕我。”

蜻蜓點水的吻住對方欲言又止的唇。

徐子揚註意到陌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戰栗,比以前更加畏懼了呢。

記得第一次吻陌寒的時候,是在一只小木船上,那時候陌寒對男性的觸碰就有點反感了。

沒想到現在更加嚴重了。現在他看到的幻覺比以前更甚。

吳佳!該死的!

嫉妒性,夾雜著帶著微微的怒意,徐子揚幾近撕咬的重新纏上了陌寒的唇。

陌寒推拒了徐子揚的侵占,甚至一腳踹上了徐子揚的肚子。

“嗚。”沒想到陌寒會突然反抗的徐子揚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腳。

“我。。。。。。我。。。。。。”陌寒茫然無措。

“如果討厭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出來的。“捂著肚子,徐子揚站起來。力道真大,疼!

“不,我不討厭。”

陌寒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胃。

他不能現在吐。

不能讓徐子揚看到,不然徐子揚會心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屬於我的

走進陌寒的書房,看著眼前好像在認真看書的人。徐子揚慢慢走近,站在陌寒的正前面。

“其實不用勉強的。”徐子揚身子越過書桌,他知道現在陌寒的註意力不在那本《魔鬼經濟學》上。

陌寒知道他在說昨天小巷口,自己因為一個吻而嘔吐不止的事情。

明明打算熬到家裏的,果然身體上的變化是不能由自己的理智控制。

“看著我,陌寒。”。

陌寒擡起頭,太近了,可是他沒有後退,抑制住屬於原始的恐懼。對方是自己等候已久的徐子揚。

他,不是莫裏,不是吳佳。他,是徐子揚。

徐子揚一點點的逼近,陌寒頻閃的眉睫,最後閉上了。等待對方的靠近。

閉上眼睛什麽都看不到,五官卻因此變得更加敏銳。他知道徐子揚越來越靠近。。。。。。

“還是怕嗎?”徐子揚的濕熱的氣息吐在陌寒唇邊,癢癢麻麻的。

陌寒微顫性感的唇瓣淡淡抿緊,然後輕輕吐息形成一個“o”形。

“不。。。。。。”

不討厭。

渴望已久的陌寒就在眼前,沒有拒絕。徐子揚沒有任何猶豫,他傾身靠前。

徐子揚輕輕的風一般的掃過陌寒的唇。感覺不到陌寒強烈的反感後,帶著抹笑意,擡起陌寒在陽光下剔透的下巴。

“張開。”徐子揚的聲音帶有著魔力,陌寒身體不受控制的聽著然後做出反應。微啟唇瓣等待對方的享用。

徐子揚修長的指沿著陌寒的耳際撫摸上去,輕松的將金絲邊眼鏡拿下來。

一邊將眼鏡放在桌頭,不忘記舌尖舔舐著陌寒柔軟的唇瓣。最後抑制不住放肆的將手按住對方的後腦,將他牢牢的扣住不能逃跑。

帶著隱忍帶著幾許粗暴。狂風暴雨的開始侵占陌寒的一切。他游蕩過他的齒貝,留戀在他的舌床,糾纏不清。

陌寒的舌企圖後退,徐子揚就立刻逼近追著糾纏上去。

陌寒試圖推開卻被對方死死捉住了右手。

徐子揚單手壓在書桌上方,借此來負荷他和陌寒兩個人的上半身重量。

讓理智和顧慮通通燒毀在這間燥熱的書房。

“子,子揚。。。。。。子揚。”陌寒喘著氣,顫抖著聲音。試著將手從徐子揚手中縮回,將身體遠離眼前即將暴走的‘野獸’。

“住手。”

不行了,他受不了了。

徐子揚不理會,他知道自己已經瀕臨理智的邊緣。陌寒的手腕被他抓的開始發紅,他還是依依不舍的細細啃噬著陌寒的唇。

徐子揚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馬上停手,可是強烈的渴望,讓他不斷的勸誡自己“只要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他絕對不會過度的。

陌寒抖動的厲害,他失口的咬住了徐子揚燥亂的舌。

廚房的被忘記的鍋咕咕作響。水已經開了,面條正等著下鍋。

徐子揚一下下從陌寒唇邊的液體開始舔舐,到下頸部,甚至拉起之前由於陌寒的掙紮他索性以十指相扣的方式將對方按在書桌上那只阻礙的右手重新一根根的品味。

舌尖游蛇的走過他們兩個緊緊相扣的每個指關節。

徐子揚正在將他們之前溢滿出來的東西一滴不剩的重新舔舐回去。

“額。”陌寒漲紅了臉,以剩下的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心跳的慌亂,但是又有什麽東西在心中堵得慌。

胃再次開始作怪。

徐子揚終於慢慢的松開手,放開了陌寒。身體自然的回到原來與陌寒相視的平行位置。現在腫脹的不只是陌寒的唇,還有徐子揚的下部位。

“陌寒?“徐子揚看到陌寒軟榻在地板。

可旋轉的辦公椅陌寒沒有撐住,跌坐在了地面上,泛紅著臉。

徐子揚繞過桌子,半彎著腰準備拉起陌寒。可沒想到陌寒反應過激的一把拍開徐子陽伸出的手,神情恐懼的逃開。

“陌寒!”徐子揚追了上去。

徐子揚站在浴室門口,他看的陌寒對著洗臉池幹嘔!

後來吐出來的不是黃色的胃酸,而是單純的透明液體。

“寒,抱歉。”

徐子揚悄無聲息的走進。

聞聲陌寒仰起頭,透過鏡子看到站在身後的徐子揚一臉的痛苦。

“抱歉。我不碰你,相信我,只要你不喜歡,我就不碰你了。”徐子揚緊皺的眉頭,痛苦不堪的說著,“我不碰你。”。

水汽氤氳了陌寒的鏡片,他越來越看不清此刻徐子揚的表情,閉上眼,仰著自己的頭,白皙的脖子。

徐子揚的氣息一點點的逼近。他一邊說著“真的不碰你”,一邊越來越靠近。

肌膚都快要被徐子揚的傾吐的氣息燙傷。他知道徐子揚的渴望。

徐子揚用手撐著鏡子上,保持著不觸及陌寒距離將他圍在了自己兩臂之內。

“陌寒,陌寒。”徐子揚深呼吸著屬於陌寒的體香,濃郁的咖啡香。

以前陌寒身上是沒有一點氣味的,淡的沒有一點氣味。現在卻滿是醇厚的咖啡香。

“今晚,我睡沙發。”。

等陌寒重新緩緩的張開眼,徐子揚已經走出了浴室只留下一句話,對於自己不能回應徐子揚的熱情,陌寒感到無盡的懊惱。

褲腳被什麽物體咬住拉扯,陌寒低下頭才看到嘟嘟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居然站在了自己的腳下。

將嘟嘟抱起緊抱在懷著,陌寒用臉蹭著它。

對動物不反感,對女性不反感,可是對除了言資以外的男性通通都反感。

“徐子揚,你要是對嘟嘟不過敏,那麽我的男性觸碰恐懼癥也能得到治愈。”。

這兩者的關系,他應該明白的。

鍋裏面的水燒幹了,面條都還沒來的及下。

徐子揚關掉火,重新往鍋裏面加入水。

如果煮面的水幹涸了,重新加入不就得了,如此簡單的道理,為什麽之前就不明白呢。

陌寒,你的恐懼癥是因為被厭惡的男性觸碰所造成的,重新再來一次將過去的可怕回憶掩蓋不就行了嗎。

如果我用強的,是可以幫助你治愈。可是這個方法真的就是最完美的嗎?

徐子揚重新開火,將面條一股腦兒丟進去。

我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辦法,一種屬於我們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情色之夜

“你是不是沒有加調料啊?”陌寒吃了一口徐子揚煮好的面條,勉強的繼續挑起第二筷子放入口中。

徐子揚自己也試吃了一口後,也覺得味道異常的奇怪,想了想後說著:“調料?不是開水加面條就是面了嗎?”。

陌寒無奈的站起來,他以為他在煮‘水煮面’啊!什麽叫做‘水+面=面’!好歹人家的‘水煮魚’也加了好多配料和素菜!

端起徐子揚和自己的面,走進廚房,加了一些作料然後端出來,自己就開吃了。

徐子揚看著陌寒鐵青的臉,頓時感到奇怪。

難道加了調料的面,會更加難吃。他的手藝沒有那麽差吧,於是帶著好奇心徐子揚也跟著吃了一口。

。。。。。。沈默。。。。。。

一分鐘後。

徐子揚忍不住沖進了衛生間把之前吃的面給吐了。而陌寒則保持緘默硬是咀嚼著然後吞下去。

“靠。面怎麽是甜的!”徐子揚擦著嘴角出來。

“不知道這裏有一種面就是甜的嗎?“陌寒不想說是自己把糖和鹽搞混了,而且還很不幸的加上了雞精。。。。。。

混著糖和雞精的面,味道不是一般的惡心。

“不要吃了,我看還是叫外賣吧。”徐子揚奪過陌寒的碗。

“沒事,我習慣了。糟蹋糧食是可恥的。”陌寒拿回來,繼續吃著,“更重要的,這是你下的廚啊。”。

這些難以下咽的食物,陌寒面無表情的吃著。

他說自己習慣了,該是有多習慣呢?

曾經的經歷嗎,一想到沒有遇到陌寒之前,陌寒所經歷的一些痛苦,徐子揚心就被人割了一刀,慢慢的放血。。。。。。

陌寒說,因為這是自己下的廚,所以多難吃都會吃下去。雖然感動,可是這卻更讓徐子揚心酸!

你以為說是我煮的,把它吃下去,就能掩蓋你曾經的淒涼過往嗎。你以為你的一句“這是你下的廚啊”,就能讓我不註意到你說的“習慣”嗎!你以為,我會很開心嗎?

小傻瓜!笨蛋!

上次的粥一定也都沒有煮熟,陌寒還是全部都吃下去了!

“你怎麽能,怎麽能總是不經意間做出一些讓我感到要死的舉動。你說的話,讓我覺得自己被你深愛著!”有什麽東西就要從徐子揚那深藍色的湖面溢出,一點點藍色的冰晶開始濺出。

繽紛,絢爛,綺麗。

他快哭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人。

總喜歡無意間幫助他人。總是勉強著自己,總在暈倒的最後一刻才讓人明白他其實早就撐到了臨界點。

總是這樣不吐露心聲緊閉心房,總是不善言辭,可是一旦開口就讓對方感動的奔潰!

“徐子揚,這面有這麽難吃嗎?一口就能讓你連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陌寒打趣著,對於徐子揚的說法,他不讚同。

真正幸福的人,真正被對方捧在手中的人,是他才對吧。

“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這才是好兄弟,才像‘夫夫’吧。”徐子揚把剛才沒吃下的面條,繼續開動著。

“不要!很難吃。”陌寒將手擋住了徐子揚的碗上面,不讓他動筷子。

“你都能吃,我怎麽會吃不下呢。”徐子揚笑著回應陌寒的體貼。

“我說不要!”陌寒再次將碗拿走,然後全部倒掉,轉身對著徐子揚嚴肅的說著:“叫外賣吧。”。

徐子揚心甜甜的,苦苦的。

這樣的人,想讓人不疼他,都很難。

他好想碰他,摸他,親他,舔他,啃他,得到他。

不只心還有身。他要他的全部。

。。。。。。

暗夜用它慣有的潑墨形式,將明亮的天空繪制成黑色,興致來了還意猶未盡的用金粉蝶的粉末裝點成璀璨星空。

金色流沙的月光淌進陌寒的屋子。

轉輾反側最終入眠,卻不想再度因為噩夢驚醒。

月華如練,擾人清夢。

多少個日子,在那個黑暗深淵陪伴的蛛絲月光。

現在每當看到圓滿的皎潔月光卻一次次的以為自己在夢中。

現在有徐子揚陪在自己的身邊,沒有黑暗,沒有侮辱,更沒有絕望。那樣的不真實。就像是一場易碎的夢。

曾經的奢望現在一股腦兒的都往陌寒那個小小破舊的幸福口袋鉆。

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

仲夏夜之夢,彈指之間,便隨清晨的涼風散去。

可他知道,他們不是一場夢。

一旦醒來,就不會再次睡著。

陌寒正打算想去客廳喝點水然後順便看看徐子揚的睡臉,打開到一半的門。陌寒立刻紅著臉關上了。

剛剛他看到。。。。。。

徐子揚衣服下擺的兩顆扣子被解開,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因為情】欲而開始泛紅,皮帶、扣子、鏈子、都被解開變得松垮。徐子揚的手探入握住他自己的欲。望。

上下擼動著,因為痛苦的情【欲皺著眉頭,□的低喃著陌寒的名字。

“陌寒,陌寒。。。。。。”一聲一聲的釘進陌寒的心中。

側躺著沙發上的徐子揚那樣嫵媚,那樣誘惑。

徐子揚微微蹙眉額頭冒出汗水的模樣在陌寒的腦海中怎麽都揮之不去。

陌寒抱著自己,身體的溫度一點點的上升。

原來最初的本性還沒有被人徹底改變,他還有救。

毫不掩飾的欲。望。徐子揚對陌寒的渴望。

雖然早就感受到了徐子揚對他熾熱眼神,可是親眼見到還是詫異了一些。

徐子揚說,只要自己不喜歡,就絕對不勉強他。

可是柏拉圖的愛情真的存在?

對於狂熱的徐子揚來說,是不能做到的吧。

尤其是自己心愛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卻被不能碰他。

夜很靜,靜謐的,只剩下客廳中徐子揚的喘息聲。

次日,等陌寒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徐子揚早就穿著白色的襯衣深藍色的牛仔站在大大落地窗前欣賞著院子的綠色,一臉暖洋洋的愜意模樣。

“醒了。”徐子揚察覺到陌寒醒來所造成的輕微動靜,他回神。

“恩。你好像挺喜歡這個屋子的布局。”陌寒走上前,站在徐子揚的右後方看著院子。

院子左右各栽植著一株擁有大朵葉片的巨大樹木,這不知名的樹木是在言資強硬的態度下種上的。其餘的各種樹木以及盆栽也都是言資一手包辦和布置的。

“我喜歡這裏的陽光,可以自由的享受,不受時間地域的限制。”徐子揚側仰45度角,瞇著眼望著朝陽。

“我也喜歡。”默然回應著。

“可是,我更喜歡住在這裏的人。”徐子揚側身,朝陽溫和的白光包圍著他,然後他桀驁的對著陌寒說。

默然楞了一下,旋即笑了。他也仰著頭望著刺眼的陽光,那金色的陽光碎片仿佛掉進了他的眼睛,酸酸的疼痛著。

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

“我也是。”

“我想要一個家,徐子揚。”

“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這個家,有你,有我,還有一群可愛的孩子,然後還有嘟嘟。言資會時常來竄門。”

“會的。我會一直在。有你有我,我們再去領養幾個孩子,然後嘟嘟也會在。還有言資。我們組成一個你想要的家。”

“子揚,我們會對孩子一視同仁,不讓他們餓肚子,不讓他們忍受寒冷,不讓他們受欺負,永遠也不拋棄他們。”

“恩。盡責的照顧他們,不讓他們受到你曾經遇到過的對待。”徐子揚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他想要的

等事情都安定下來,等生活要開始改變他原有的軌道,進入另一個次元開始緩緩的運行。然後他們就能開始組建屬於他們的時間。

“來,嘟嘟。”陌寒招呼著嘟嘟跑向自己。

嘟嘟優雅翹著尾巴走著自己路,聽到到陌寒的呼喚便掉頭飛撲向陌寒。

徐子揚稍稍的退後幾步,保持和嘟嘟的距離。空氣中動物的絨毛飄啊飄。有種絨毛粘住肌膚,堵住毛孔導致雞皮疙瘩不斷的錯覺。

“徐子揚。”陌寒抱著嘟嘟,看著徐子揚,帶著幾許無奈。

徐子揚不像是那種真的對動物過敏的人。如果過敏早就在第一天就會有事情發生。可是沒有。

“陌寒。我會試著接受它的。”

人們總說“愛屋及烏”。徐子揚第一次終於發覺,那--全是扯蛋!

周末,是周末哎!陌寒居然一板正經說去店裏照看生意!

那群被雇傭的人難倒都是擺設不成!需要店主全天24小時的‘在線’?!

對了,他也是店主之一哎,呵呵!哪天把那些店員都給fair了,重新招人,看他們還敢霸占陌寒的寶貴時間不。

想到這裏,徐子揚不禁得瑟起來。他會讓陌寒陪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一點點的增加,直到最後陌寒發現自己一刻也離不開自己才罷休。

不知不覺,中午到了。

這時候,徐子揚皺起了眉頭,眼前有個很大的問題,亟待解決。

午餐怎麽解決?

不,你們想錯了。

午餐,徐子揚可以到附近的飯館早早解決。他說的午飯,是嘟嘟的。

他對嘟嘟可是唯恐避之不及。現在居然要擔心它餓肚子。當然,徐子揚之所以這麽做全部都是為了陌寒。

要是陌寒回來,發現自家的寶貝嘟嘟,受餓了,著涼了,或者是鬧別扭了。一定會覺得是徐子揚做了什麽事情。

一想到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連只牲畜都不如。徐子揚都心底忍不住的鬧別扭,吃小病菌的醋。

忘記說了,徐子揚習慣性的把嘟嘟稱為“小病菌”,“細菌”,“病毒”等等之類的。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被對方打上一個標簽表示屬性,恐怕那個標簽是要在對方的心中停留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可能是一輩子。

不過轉念一想,畢竟這個小病菌呆在陌寒家中的日子比自己要久,怎麽算都是先輩。所以呢,徐子揚覺得自己還有要放下自己的身段,跟它套近乎。然後。。。。。嘻嘻!

“小病菌,過來。”

“去去。到那邊去。”

“啊。我是說,到那邊去,等下再過來啦!“

“是先過去,等我把事物準備好再過來。”

可是哪有寵物看到實物還能控制自己啃食的沖動。所以,嘟嘟就“啾”了一聲,然後竄到了徐子揚的眼前。

“啊!!”丟下手中的狗糧,徐子揚被電觸到一樣彈跳開。

幸好,狗糧成功的倒進了寵物飯盒中,徐子揚拍著自己的心口寬慰自己。

嘟嘟不時吐著小舌頭以及食物以可見的速度消失在嘟嘟的胃中,徐子揚遠離數米撐著下顎閑暇的看著。

“其實,你也挺可愛的嘛。仔細一看,還有點你主人的小模樣。呵呵。”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厭惡寵物。

“小病菌,你小主人的男性觸碰恐懼癥要是能痊愈就好了。”看著美食當前,卻要逼著自己抑制沖動,不住觸碰,這可是莫大的煎熬啊!

“你倒好,看到吃的就能吃,我卻只能看。別說吃了,現在是連碰都不準!”

徐子揚最大的擔心不是自己會忍不住生理需求找其他人解決,因為他只有對陌寒才有那種強烈的欲望。

也不是害怕陌寒一輩子都好不了,因為他相信陌寒對自己也是有渴望的,他們擁有同樣的渴望,痊愈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現在最恐懼的是:他怕時間一旦久了,他會冷卻,他會不!舉!

一個極度渴望的東西,只有在最熱情,最渴求的時候才能爆發出它最美麗的光彩。

就拿陌寒看的經濟學的書來說明,那就是“邊際效用”。簡單的來說就是對一件事物的滿足程度。

開水煮沸需要一個過程,需要時間,但是一但久了,到時候得到的已經不是原來想要解渴補充水分的水,而是缺乏營養的白開水。嚴重的還是對身體有毒。

任何東西都是有限額的,都有臨界點。他渴望陌寒,現在正是到達一個巔峰的時期。長久的禁欲,他害怕自己的身體會發生適應性,因為邊際效用的減少,導致他對陌寒的渴望減少。

很多時候,大部分人因為遲遲得不到,最後那種渴望就變淡了,忘卻了。即便最後拼命的得到了也不再是原來的那種性質,它所具有的性質只是單純的--因為曾經得不到而產生的--執念。

沒有人能保證你不會改變,沒有人是聖人。

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會是徐子揚。

前幾天從言資的口風中知曉:陌寒對於男性的觸碰恐懼源於吳佳,以及曾經遭遇到的不公正對待。他心中產生的恐懼陰影,是對曾經的恐懼。其實並不是真的意義上對男性觸碰的恐懼。陌寒對於言資的觸碰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最好的證明。

其實,某些特定部位的觸碰會觸發陌寒精神的敏感。比如說曾經受傷嚴重的部位。

徐子揚立刻明白他要說的是哪些部位,一旦啃噬,陌寒便極度的抗拒,還有在飛機上,在自己要將手探入他的底褲剛一觸及他的臂部就被陌寒硬推開。

起初對於言資,徐子揚多少都帶有一些吃味。陌寒對自己反感,偏偏對言資可以自然的攀談。現在,徐子揚終於明白,言資對於陌寒的付出和不只是朋友的關愛和感謝之情。如果用一種情感定義,那就是親情,是兄弟。

現在徐子揚很感謝言資,他解救陌寒,做了很多幕後工作幫助陌寒走出陰影。感謝在自己沒能夠陪在陌寒身邊的時候,言資引領陌寒走向陽光之路,偏離死亡。

“老板,自從你和徐子揚和好後,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以前是冷峻的美,現在居然有種性感的錯覺。“

馬克在後臺準備拿破侖的時候,趁機調侃了老板。要是以前,給馬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說,老板現在給人的感覺很溫和,面部線條都沾染上了陽光的金黃。

以前的老板雖然同樣鋒芒可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做好自己的事情吧。“陌寒淺笑的接過拿破侖,朝著外面的5號桌走去。

“店主,不可以當秘密主義者啊。”

就在這時候,一直都在旁邊的真山往馬克的手中塞進了一塊抹布幸災樂禍的說:“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後手一揚指著淩亂的27號桌。

馬克嘟著嘴舉起抹布想要甩掉,可是最後還是放棄的抓在手裏垂頭喪氣的嘟囔著,“你們怎麽都喜歡欺負我。”還是乖乖的去收拾食物殘骸。

“客人,您續點的拿破侖。”

“謝謝。”一對幸福的父子,“你看你,吃的滿衣服都是。”和藹的父親,調皮的孩子。

陌寒溫柔的笑著,他的店能帶給這些家庭歡樂真的是太好了。

他不能擁有的,就讓現在的這些孩子能夠享有,陌寒只是這麽的期望。

“馬克總是那麽多話。”真山揣測著陌寒的心思,小心的攀談著。

“呵呵,我知道。”陌寒雖然以前看起來冷峻,可是從來沒有怨恨過誰,即便是錯覺的家人。他一直都是感謝的。

“落葉隨風將要去遠方,只留給天空美麗一場。曾飛舞的聲音,像天使的翅膀,劃過我幸福的過往。愛曾經來過的的地方,依昔留著昨天的芬芳。”手機鈴聲響起,陌寒有種恍惚的錯覺。

這首歌,是在徐子揚來後,他才更換上的。

“手機響了。店主。”真山感到納悶,提醒著店主。

“哦。”轉身對著真山示意他幫自己照看店,就離開接聽電話,“餵,言資?”

“恩。”修長的腿抵在小巷的過道上,半身靠在墻過道上,陌寒應著,稍稍皺眉頭,“他還不死心?”

“我知道了。今晚的約,我赴。”

耳蝸被言資的音貝吼得發疼,陌寒能想象的到言資現在的火冒三丈,必然是一副要沖到陌寒跟前不讓他去的張牙舞爪模樣。

“我明白。相信我,我能解決,這件事情也只有我能做到。”

“告訴我地址。”

“恩,不用擔心。”

掛斷電話後,陌寒靠著墻自嘲:魅力不減當年啊。

有些人羨慕不來的東西我陌寒卻這麽的厭惡!我要的明明很簡單,可是卻得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赴約

20:30。

陌寒看著手上的地址,再次確定。

就是這裏了,陌寒下定決心後進去。

70012。對著門牌號,敲了門。

“是我,陌寒。”發覺門沒關,便進去了。

“在這裏看夜景很美吧。居高臨下的感覺真不錯。你也喜歡這樣吧。”,琪蒙慢慢的轉過身來,端著香檳玩味的審視著陌寒,“陌寒。”他就知道陌寒一定會來的。

“很抱歉,你猜錯了。”陌寒特地挑選了最遠離那張kingsise床的手扶椅就坐。在琪蒙端著杯那黃色液體的酒轉身的瞬間,陌寒有種回身的人是徐子揚的錯覺。

“沒關系,可以培養的。你的性情和我是最匹配的這點是其他任何條件都無法替代的。”

“你確定不是你的自以為是。”

“哈哈,你可真幽默。”慢慢的走到陌寒的身邊,貼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著,“我喜歡。”

“很可惜,我不喜歡。”陌寒嚴肅的看向琪蒙。

陌寒的眼睛很美,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豹,黑夜中最孤傲的一只豹。

“你說什麽!??你讓陌寒獨自一人去赴約!”

陌寒哥說他自己能處理,不要把不必要的人牽扯進來,言資當然知道其他的人指的是誰。可是不讓自己靠近這點言資非常的不放心。所以才把消息透給了徐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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