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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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在止不住地哆嗦,無論親吻還是愛撫都讓他發顫,甚至連明樓的聲音都有同等刺激作用。他一直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怎麽上的床,也搞不清楚衣服是怎麽被脫掉的,他只覺得明樓的手和唇似乎無處不在,全身上下好像同時都在接受他的撫觸,弄得他既想躲避又想迎合,稀裏糊塗的,神智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明樓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既想把阿誠弄軟也想把他弄硬,急切又慌張,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更重要,幸好階段目標雖然存在矛盾,但手段卻是共通的。

其實除了比明誠多了份穩得住的裝模作樣外,對於這件事,明樓並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多懂得多少,新奇加渴望,很快,明樓身上那份過人的自制便開始土崩瓦解。

心凍得太久了,陡然熱情起來,難免有些身不由己的瘋狂。

疼痛劈頭蓋臉地朝他們襲來。

尤其是明誠。

太痛了!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麽痛!

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對頭。

譬如原本因為疼痛而頭皮發麻,腦子裏該全是漿糊才對,可明誠的腦子裏卻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首先他有點後悔——為什麽一定要做這種事呢?兩個人互相做對方的湯婆子,單純地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不也挺好麽?

然後他在腦中無聲地咒罵起梁仲春來——那個不靠譜的蠢貨,只知道忽悠這種事的好處卻沒告訴他真實情況原來是這樣的。

最後他又覺得不對勁——如果所有人都這麽痛,那怎麽還會有人食髓知味般做了一次又一次呢?總不見得那些人全都是受虐狂吧?

難道說大哥做得不對?

那要怎麽才對?

要不要提醒他?

胡思亂想中,明誠一遍也沒聽清明樓反覆要他放松的叮嚀,他已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連掙紮的力氣都痛沒了。然而盡管痛到了這個程度,讓他徹底放棄也是不願意的,因此一察覺到明樓好像有抽身退出的打算,他趕緊探手去按對方的大腿,咬著牙吐出兩個字:“繼續!”

緊張讓他更箍人,這下子,兩個人除了輕重不一的疼痛別的更是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明樓嘆口氣,低頭看到明誠的雙眸已然成了兩汪泉眼,淚如泉湧,瞬間潤濕了整張臉龐。

“我當然會繼續......”他低聲答應著,動作卻與說的相反——“只是要換個方式”,這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因為嘴已經抽不出空說話了,他不停地在明誠臉上印下細細密密的吻,把眼淚止住吻幹後才轉戰到唇上與他接吻。再接著,他的吻順著脖頸蜿蜒而下,直到徹底含住了他。

“大哥!”喊完這聲,明誠又嘆息著喚他的名字,聲音有些慌亂,可並未拒絕他的新法子。

明樓的服務很周到,所有能含住的他都吞下去細細品嘗了,除此之外,他還用舌頭照顧了小腹下每一寸能引發戰栗和呻吟的地方,裏裏外外,毫無遺漏。

不多時,明誠便覺得先前的疼痛已經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遭遇,好了傷疤忘了疼,他不耐地挺動腰身,開始催促明樓深入。

“別急!”明樓按住他,又將他整個吞了下去,這次吞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深度,因此,只是幾下光景,明誠便無法自抑地噴湧而出。

其實在最後幾秒,有所預感的他還是手忙腳亂地抵抗了一下的——試圖將明樓推離自己,但已快軟成一灘泥的他哪裏是正在興頭上的人的對手,沒幾下功夫,他就被按著手腳全交代了出來。

聽到幾聲咳嗆,明誠勉力撐起身子想察看情況,只見對方一手捂著口鼻不住咳嗽一手沖他擺了擺示意自己不要緊。

片刻後,明樓果然靜了下來,明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喉結滾動的樣子,許是高潮讓大腦運轉變慢,楞了好一會兒明誠才反應過來明樓這是把他的東西全咽下去了。

霎時間,明誠只覺自己的喉頭陣陣發緊,情不自禁地吞了幾下口水,感覺剛剛才發洩完的火好像又要冒頭了——他想探身過去吻明樓,正好對方也心有靈犀般湊了過來,四唇交接,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腥味十足還稍嫌兇狠的吻。

明誠又被按倒了,明樓吻著他的耳垂,用發顫的氣聲說:“還沒完,我還要繼續的!”聲音氣息統統落在耳廓上,順著耳道往裏鉆,又麻又癢,明誠胡亂地點著頭,已吐不出完整的語句來。

明樓的戰術很正確,高潮過後徹底松軟下來的身體讓進入總算變得可行——盡管還遠遠談不上輕松——艱難沒入之後,兩人都重重呼了一口氣。

下一刻,明誠的目光變得不解,因為明樓出人意料地停住了攻勢,他瞇著眼費力地沖他微笑,又搖搖頭,好像要告訴他現在還不到一鼓作氣的時候。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脹痛過後,明誠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飄了起來,但又飄不遠,總是會在飄出界限前被明樓狠狠拽回,接著又被他用力拋入空中,快感伴隨著失控感,十足的飄飄欲仙。

明樓聽見自己在一遍又一遍喚著阿誠的名字,越來越急,越來越慌,然而,越來越失控的其實不只是他的聲音。雖然現在他才是進攻的那個,但他卻覺得自己更像是個瀕臨深淵馬上就要失足的落難者,除了緊緊攀住身下的人再無獲救之法——這是他最後的渴念和希望——明誠的身體有時是一件武器,手起刀落殺敵於瞬息;有時是一件樂器,婉轉迂回惑人於無形;現在則成了一件容器,接納他包容他,最要緊的是——還溫暖他。

停不下來,愛撫這具溫暖的身體,進入更有熱度的地方——明樓覺得如不能繼續深入地將自己埋進去,下一秒可能就要凍死。他想吞噬這身體主人的生命,吸幹他的熱血,同時也想把自己的生命和鮮血公平地獻禮給他,只有這樣,才能把過往的空虛淒涼遠遠拋諸腦後,讓自己擺脫那冰冷孤獨的鉗制。

這一刻,明樓忽然理解了為什麽肩胛骨又會被稱為蝴蝶骨——他正清晰感覺到手下那兩塊並不能稱之為脆弱的凸骨此時抖得宛如風中振翅的蝴蝶,他怕它真會飛走,想用力抓住,又怕會不小心捏碎它。

手上既不敢用力,他就只好采取別的方法將他釘在自己身上了。

“大哥......唔!慢一點......”身下的人終於耐不住開口求饒了。

明樓當然會照辦,但也必須用別的方式得到補償,否則身體一定要失控造反的——他選擇了吻,熱烈深重地吻住阿誠的唇......他終於能夠稍稍放緩節奏。

也只是稍稍而已,等明誠適應過來,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的頻率......數不清多少個來回後,一切終於又停了下來,除了兩人粗重的喘息,房間裏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他們好像遁入了某個時光靜止的場所裏。

在這一片虛空中,明誠腦中最後能稱得上有內容的想法是——

讓大哥先來是明智的,否則,自己遇到先前那樣的阻力,可能會壓力大得半途而廢。

第二天不用上班。

所以醒來後大家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用來交流。

不一定是愉快的交流。

明樓睜開眼,看到的是明誠趴在枕頭上滿臉恨恨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蓬亂的頭發:“怎麽了?”

明誠抿了抿嘴,沒出聲。

“想什麽呢?”明樓繼續送關懷。

“梁仲春!”這回不等明樓再次跟他確認,明誠自覺解釋了一句:“下次我要再多收他兩成利!”

此時此地聽到這樣的話,明樓只能失語——明誠這種鉆到錢眼裏的做派絕不可能是自己教的,絕不是,絕不......他再三默念。

“理由呢?”想加錢不需要理由,憑什麽加才需要。

明誠咬牙切齒:“知情不報,罪大惡極!”

“哦!”明樓沈吟道:“那要不要我再幫你給他送幾雙小鞋?”

“可以!”

“理由呢?”明樓繞著彎又把問題問回來了:“我需要具體的理由才好操辦。”

明誠皺皺眉,沖他飛了把不太鋒利的眼刀:“自己想!”說完,他就轉過頭不再看他。

這算是新型起床氣?明樓有些不大確定地思忖著——正確的治療方式是該說點好聽的哄一哄,還是安安靜靜讓他再睡個回籠覺?

他還沒拿定主意,又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你昨晚真的打呼了!”

好記性的明樓沒追問他“真的”這個詞用在這裏是幾個意思,而是略想了想後說:“正常,人疲勞到了一定程度,睡覺是會打呼的。”

“為什麽疲勞?”

“難道不是因為伺候你嗎?”

“啪!”

醒來後一直顯得懨懨的那個人突然暴起,敏捷地將一個枕頭拍到了明樓臉上。

這下明樓就有了第三種選擇了。

哦!也不一定是不愉快的交流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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