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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荊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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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我真的再熟不過了,還用得著說,紅玉喚為“主人”的就是黑衣人!突然發現自己現在是深入虎穴啊,一下子就見到了她們的頭目,不過我完全沒有勝算,所以保命就好,別指望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紅玉搖頭,她咬牙切齒的回答說,“並沒有,怎麽也撬不開張棟的嘴。”

“他還有三天的壽命,你要抓緊時間了。否則……”黑衣人背對著紅玉,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周身彌漫開的恐怖氣場已經足夠嚇得紅玉跪下了。

“紅玉就算把張家給掀了也會為主人找到那件東西的。”紅玉低頭不敢看黑衣人。我想她一定有什麽把柄落到黑衣人的手上,所以她必須對黑衣人唯命是從。相比之下一旁的五姨太卻顯得面無表情,活脫脫的就是個木偶。

“如果,張棟還不肯說那東西的下落,就每天在他面前殺幾個人吧。記得把他們家的張寶月留到最後,我還蠻喜歡那個小女孩的。”黑衣人平靜的語氣簡直象在和紅玉嘮家常,那麽殘忍的事情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是,殺個人也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是!”紅玉重重的點頭。在張家頤指氣使的八姨太在黑衣人的面前,竟然卑微得像個唯命是從的丫鬟。

黑衣人轉身瞥了一眼傻站著的五姨太,“這家夥好用嗎?”

用?

五姨太是人,又不是給你們使用的道具為什麽這麽說?

紅玉也看了五姨太,“嗯,她很聽話,下的命令基本都能完成。主人真的太厲害了,竟然能把活人的屍體做成人偶。”

聞言,我蹲在墻角面色發青,我就說我見到五姨太被三姐帶走了,所以眼前的五姨太只是個沒有魂魄的,任人差遣的人偶?

“回去吧,三天內沒把東西拿回來,你知道後果的!”黑衣人下了最後通牒,接著揮手把紅玉給叫回去了。

紅玉聽話的帶著五姨太離開了,可是黑衣人還在原地背對著我覆手而立。我知道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對手,生怕自己被發現,所以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就蹲在角落裏想等黑衣人離開。

可這情形,他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看了那麽久了,還不出來嗎?”黑衣人詭異的聲音在幽寂的春菱苑回蕩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就這麽被發現了?我明明躲得那麽隱蔽。

正當我打算硬著頭皮迎上黑衣人的時候,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果然瞞不過你。”荊笙平靜的語氣帶著些許賞識。

荊笙!他怎麽會在這裏?

“許久不見你功力也不見弱啊?”黑衣人的眼神掃過焦黑一片的春菱苑,諷刺的笑說,“不愧是我師兄。”

這話可是驚得我許久沒回過神來?師兄?荊笙和黑衣人竟然是師兄弟?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荊笙收起適才的平靜,沈下了臉不悅的問他。

“你以為我枉死之後回到人間就會安安心心做個良民嗎?”

照著黑衣人的說法,他也是從枉死城裏回來的!!他認識荊笙,所以也認得我,可是為什麽我對黑衣人一點印象也沒有,難不成他在更久之前刪除過我的記憶?真是氣死人了,為什麽每次都要刪掉我的記憶,他到底為什麽不讓我記得他?為什麽荊笙還認得他?

“你要做什麽我都無所謂,只是若是你敢傷害天靈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一向溫和的荊笙兇狠起來還真是瘆人,但此刻,真正讓我覺得更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縈繞在我腦中的問題。

黑衣人一點也不在意,他聳肩輕巧的說,“你知道我絕對不會傷害天靈的,倒是你,若是讓趙天靈知道你是……”

“你給我住嘴,不許說!!”荊笙爆發出巨大的吼聲,他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黑衣人的沖動。

“她還以為你跟她是在枉死城萍水相逢的好朋友,要是知道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的起源都是你,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要殺了你?”黑衣人幸災樂禍的模樣真討厭,我才不會恨荊笙呢。

“找到機會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如果到時候她想要殺我,我也不會反抗的。”荊笙深呼吸,下定了決心。

我怔怔的望著荊笙,不知道為什麽,我怕了,他那麽嚴肅的模樣,真的像是在擔心我會殺他。別啊,荊笙,求求你,不要做出讓我恨你的事情。

“反正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樂意管,只是我的事情也希望你們不要插手。”說完,黑衣人轉身從後面走了。

荊笙依舊雙手握拳站在春菱苑一樓的大堂裏,等了許久荊笙也沒有挪動一個步伐,倒是我忍不住擡起了有些酸麻的腳。

“終於受不了了?”荊笙筆直的朝我走來,而後伸手扶起我,“以後別亂跑了,找不到你,我會擔心的。”

仍舊是熟悉的荊笙和他溫柔的笑容,和黑衣人對峙時的冷冽在我這裏全都化開了,他蹙眉緊張的說,“以後離那家夥遠一點,他雖然不會傷害你,但把他惹急了他有很多方法讓人生不如死。”

“你認識他?”

荊笙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我緊緊的盯著他想聽他給出接下去的說明,在我灼熱眼神的註視下荊笙總算說話了,“我們在枉死城認識的,也在那裏一起拜的師傅學的陰陽術。”

“為什麽我不認得那人?”我拽著荊笙的衣服不解的問。

荊笙露出了嘲諷的笑,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可不一會兒他耷拉下嘴角,牽著我的手離開了破爛衰敗的春菱苑。

“你認識,只是你忘記了。”荊笙背對著我,不知以何種表情說出這句話,只是隱約覺得他的語氣很難受。

從花街出來之後我們手牽著手打算回到說書先生的家裏,卻撞上了姝華和洪源,他們也打算前往說書先生的家裏。

“洪大少爺好,姝華要回家了嗎?”我笑嘻嘻的盯著他們倆,而他們居然不好意思的都低下頭了。

“你們呢?”洪源硬著頭皮問,繼續低著頭估計我們要這樣站一晚上了。

“回說書先生那裏。”荊笙說,“姝華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洪源開始後悔剛剛和我們搭腔了這一句,姝華轉頭溫柔的看著洪源,眼底盡是不舍,許久之後她仿佛下定了決心,長長的舒了口氣,走向了我們。

“姝華,我們明天還能再見嗎?”洪源說,“醉香樓有許多好吃的甜點,一起去吃好嗎?”

姝華駐足,緩緩的轉身,接著一股腦朝著洪源跑了過去,猛地撲到他的懷裏,她真的很舍不得洪源,可是她不得不離開了。

對於姝華的投懷送抱洪源臉紅得說不出話來,他緊張得不知道如何安置他慌亂的雙手,幾次舉起手之後,他還是環住了姝華的雙肩。

“我們明天還會見面的。”洪源柔聲安慰姝華。

姝華貼在他的胸口好一會兒才破涕為笑,離開了他的胸膛,“嗯!”

看著這一幕,我和荊笙握緊了彼此的手,我們不要這樣,我們一定要趁活著的時候好好的在一起。

如何的依依不舍,悄然而至的離別也不會施舍任何的憐憫。夜幕之下,他們被背對背的走開了,姝華早在轉身的時候已經哭花了臉了,而洪源卻是滿臉興奮的期待明天的到來,看到這一幕,我胸口被悲傷給箍緊了,勒得我難受。

我們沒有回到說書先生的家中,而是去了三姐的住處。三姐正在給受傷的王金虎換藥,見到我們仨迎面走來,她有些困惑。

“不是說這段時間忙得連家都回不了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三姐問著,並沒有停下手中換藥的動作。

別說,王金虎那家夥經過三姐的治療,臉色好了不少,只是被吸走的陽氣在短時間無法恢覆,所以他現在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剛好有空來看看你,順便來看看這家夥。”荊笙掰開王金虎的眼皮,他的眼球還是向上吊著,看來還沒脫離危險期。

三姐輕嘆了一口氣,“他要是再不醒來的話,估計要昏迷一輩子了。”

荊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是他的手卻悄悄的伸到三姐的身後,他輕輕一拍三姐的後背,三姐卻在瞬間昏迷了。

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三姐,“你這是做什麽?”我生氣的瞪著荊笙,三姐可是好心好意幫我們的忙,他突然把人弄暈是怎麽回事?

荊笙沒有解釋,他盯著三姐的身體等了一會兒,就見到一個半透明的魂魄從三姐的身體裏浮了出來。

“參見活判官。”荊笙文縐縐的拱手作揖,一臉的恭敬虔誠。

活判官不悅的瞥過我們三人,最終再次把目光落回荊笙的身上,“你把我叫出來有什麽事情?”

“姝華,你出來吧。”荊笙說。

姝華也沒有扭捏,說出來就出來,把女孩的肉身還了回去。

荊笙招手讓姝華飄到他的身邊,“你把她帶走吧,她生前並沒有做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死後雖然徘徊人世也沒有做傷天害理之事,讓她去投胎吧。”

“頭一次見到在人間游蕩了好幾百年還沒有變成惡鬼的魂魄。”活判官感嘆說,“也罷,重回輪回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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