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南疆只提倡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有異，只會像情人蠱裏的那人一樣。他倒是不害怕死，但是他害怕祈清伽會因此而厭惡他。

祈清伽見他這個樣子，心中就算是真的有火氣也都沒有了。“那倒沒有。”

沈慕涯才松了一口氣，而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宮女，惡聲惡氣地說道：“妄圖爬上龍床？仗責二十，扔進掖幽庭。”掖幽庭的人都是犯了大錯的人，若是當真仗責二十，再丟進掖幽庭，怕是活不了了。

碧玉猛地擡眼看向祈清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求求皇後娘娘饒了奴婢一命吧！求求皇後娘娘饒了奴婢一命吧！”在她看來，沈慕涯責罰自己，完全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是為了祈清伽的面子，而只要祈清伽能夠原諒自己，那麽沈慕涯一定不會追究她的責任。

“你自己搞沒搞清楚？要殺了你的人又不是本宮。”祈清伽覺得自己萬分的委屈。

“你當真是個毒婦！你以為你將後宮變得空蕩蕩的，便是你一人的一言堂了？！你何曾將皇上放在心上？！你這個毒婦！當真是蛇蠍心腸，還是個妒婦！不許皇上納妃！還不許皇上選秀！你就等著皇上厭棄了你，將你打入冷宮的日子吧！我都聽到了！那個老禦醫說你不能生育！哈哈哈！一國之母竟然無法生育，可真令人笑掉了大牙！”

祈清伽還沒有說些什麽沈慕涯的臉先沈了下來，冷聲道：“將這個亂說話的宮女，送去欽天監去，將她的舌頭給朕拔了，朕要她生不如死！”

碧玉這才覺得惶恐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慕涯，驚慌地叫道：“奴婢是為了皇上好啊！奴婢是為了皇上好呀！皇上您不能那麽對待奴婢！”卻被人捂住嘴巴拖遠了。

祈清伽臉色煞白，慢慢地走到了桌子的旁邊，遠離了沈慕涯一點，而後坐了下來。“你都聽到了吧。”

雖然祈清伽覺得那個宮女的一些言辭並不對，但是大多也就是這樣了，她心裏覺得惶恐不安，覺得難過，覺得撕心裂肺，將所有的東西都埋在了自己的心裏，這樣的憤怒壓抑。

“嗯。”

“若是你要……你要休妻，我也不會多說什麽的。”祈清伽沈默半響，終究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沈慕涯看著她，而後站在祈清伽的面前，“你想離開。”

祈清伽搖了搖頭，看著桌面，“我沒有辦法忍受要和別人分享你的這種痛苦，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沈慕涯拽過祈清伽。，令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覺得我因為你……生育有困難，所以就要給你休書，或者要納妃嗎？！”

“我是一國之母，結果卻不能生育，大臣們容不下我，百姓們會議論我。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沈慕涯看著她，只覺得內心當中一片的憤怒，“你覺得我想要你生孩子，是為了什麽？”

“……”

“是為了蒼天嗎？！是為了百姓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嗎？！”沈慕涯大聲地說道，“我是想要有個和你一樣的孩子！她和你一樣的美麗，漂亮，大方！有著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想要的，只是想從你的小時候再寵你一遍罷了！”

祈清伽擡眼看向沈慕涯，見沈慕涯雙眼通紅，淚水盈滿了眼眶，她也覺得十分的難過。

“可是我生育困難……”

“我會覺得遺憾。”沈慕涯誠實的說道，“沒有我們兩個人的愛情結晶，我不能看到你小時候的身影，也不能照顧你。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

祈清伽本來覺得很是難過，沈慕涯的一個但是，又使她懵了一下。

“我不能見到你的小時候，只是遺憾罷了。可是若是失去了你，我會覺得痛苦，是那種痛苦地要死了，要瘋了的那種痛苦！你曉得嗎？！你曉得我為何要將年號改成慶元嗎？因為有你的‘清’，也有我母後的‘元’。”葉芝蘭被稱為元皇後，是瑞帝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為葉芝蘭定下的，意味著，葉芝蘭是他永遠的原配。

祈清伽沈默了下來，擡眼看向沈慕涯，一顆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我給你找了那麽大的麻煩。”

“你若是愛我。永遠別說對不起，我求求你了。”沈慕涯親吻上祈清伽的眼睛，吻去了她的眼淚。在酒精的催化下，兩個人都有些異常的興奮。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應該就不用細細描述了吧？

翌日，沈慕涯便神清氣爽地去上了早朝。只聽聞那個宮女到了欽天監一個晚上都沒有撐過去，便死掉了。沈慕涯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縱使他在祈清伽面前表現地多麽像一只貓咪，他其實骨子裏都帶著皇家人的冷血和殘虐。在沙場征戰那麽多年，他親手殺得人，難道還少嗎？只是在祈清伽面前的時候，他會壓抑住自己體內的殘虐的因子，把自己變成一個大貓一樣的，會沖著祈清伽撒嬌，會朝著祈清伽任性一把。但是都是討好的一種手段罷了。

而面向其他的人，沈慕涯明顯就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他會沈下臉來，會怒聲叱罵，會怒罵滿朝的大臣文武百官，氣急了連葉武侯都罵！

久而久之地，大家都知道了，如果想讓皇上聽你的話，你得先去問皇後娘娘。只是皇後娘娘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呀。你要是提，要讓皇上納妃，那不是自己找事情幹嘛？得罪了皇上還可以求一下皇後娘娘，你要是得罪了皇後娘娘，抱歉，皇後娘娘求情也沒用，你是必須要死了。

慶元二年，匈奴王次仁央宗來訪。

祈清伽和沈慕涯站在城樓外看著匈奴的一行人來訪，瞇了瞇眼睛，次仁央宗為首，離得老遠就開始跟著祈清伽和沈慕涯打招呼。

沈慕涯和祈清伽都不太想理次仁央宗，偏偏他自己沒有什麽感覺的樣子，還是一個勁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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