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伽用手捂在了他的胸口的位置，笑道：“沒關系，反正我會陪著你，若是第一日沒有辦法填滿，那就第二日，那就第三日……那就生生世世。”

被風夾雜著風雪刮在人的臉上，好像也沒有那麽寒冷了，總覺得人生是有希望的，總覺得自己應該還去闖一闖。

沈慕涯抱著她，汲取著她身上的溫暖，也去傳送著自己的溫暖，“我不知該怎麽樣地表達自己的歡喜，或者說應該要怎樣對你，才能讓我在這個寒冬裏更加的溫暖。”

“別說話，抱緊我就好了。”

等回到了皇宮中，兩個人喝上一碗做好的姜湯，便覺得萬分地喜悅，互相地嘲笑對方是個傻子。

外面的宮女敲門說道：“那些個大臣還跪在盤龍殿外，太子殿下……這……”

祈清伽皺了皺眉，看向沈慕涯說道：“我今日便同你一起出去吧。”

沈慕涯一楞，拽著祈清伽走了出去，見外間的雪停了，太陽出來了。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了雪上，一切便明朗了起來。

祈清伽拽住沈懷猷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朝著沈懷猷笑道：“這又有什麽可怕的嗎？只要有我陪著你，哪裏都是可以走的道路。”

沈慕涯楞神地看著她，而後拽著他往前走去。沈慕涯看著祈清伽的背影，不禁地沈思了起來，“若是沒有祈清伽他能否如現在地這般果斷決絕，能否如現在這般開心快活？”

“或許是不會的。骨子裏的怯懦，會讓他逃得遠遠的。母後所說的自由，究竟是何種的模樣呢？不過現在就已經很快樂了。”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垂首。沈慕涯和祈清伽皆一身縞素，未著半分裝飾，神情上滿是沈痛哀思。

“父皇因病去世，作為兒臣萬分難過悲傷。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承蒙先帝遺志，今，登基為帝，日後定然會兢兢業業，承蒙諸位照料。”

文武百官率先垂首，扣頭說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慕涯牽著祈清伽的手說道：“吾妻，祈清伽，為人賢良淑德，聰明樂學，在朕身邊給予朕諸多幫助，今者冊立成後。”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今日只是登基昭告給大臣們，擇選良辰吉日，要登祭壇昭告給天下去。

良辰吉日由的是禮部主管著，於是那一日祈清伽和沈慕涯便早早地被人喊了起來，在還沒有正式即位的時候，兩個人仍舊是住在太子宮中。等到那日早晨，宮中來了轎子，才將二人街道盤龍殿內。

沈慕涯早就在宮女的幫助下換上了一身黃色的袞服，外間的天色還是灰蒙蒙的，他輸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但是總覺得自己並不感覺到平靜。

祈清伽穿著一襲金鳳長袍，長可及地，細腰以雲紋腰帶系住，發用四根金釵盤起，端的是穩重大方。額間細細畫著一朵紅蓮，端莊如花，行不動裙，笑不露齒。走出來問著沈慕涯說道：“如何？”

沈慕涯楞楞地點了點頭，又怕自己這樣會顯得太過於敷衍，便撓了撓頭說道：“你曉得我不太會講話。”

沈慕涯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周圍的一切，整個房間裏都靜悄悄的，祈清伽也不曾出聲。只是偶爾自己皇冠上的珠串會隨著他的呼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音。

祈清伽看著沈慕涯，見他則是一身金色為底的五爪金龍長服，襯出他頎長的身子，頭戴金色琉玉冠，劍眉星目，端的是格外俊朗動人。此時不怒而自威，盯著人看時，格外地令人覺得膽寒心怯。

沈慕涯是看著周圍的一切，今日的盤龍殿已經是煥然一新了，但是多數的擺設都在沈慕涯的堅持下沒有動彈。他一點點地看著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想著那日父皇是如何地從床上掉下來，最後又如何淒慘地死去。

他從喉間呼出一口濁氣來，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這難過來的沒有頭緒，且莫名其妙，最終被他歸在了感懷父皇上。

他打量著這一切。

祈清伽說道：“現在不打量，日後打量也成，你現在就要成為整個國家的主人了。”

沈慕涯搖了搖頭，“只是一種責任罷了。”

祈清伽不喜歡他將問題看得這樣地眼中，卻欣喜於他並沒有在這種沖擊下迷亂了自我。很多皇帝在即位之後，便迷失了自己，總覺得自己成為世間萬物的主人了，便將所有人都開始不將大臣和百姓不放在眼中了。

所以往往弄的民不聊生，遺臭萬年。

兩個人正思索著，忽而傳來了一聲洪亮的鐘聲。

祈清伽心中一跳，果然聽到福多在外間的聲音，他垂首說道：“皇上，時辰到了。”在先皇死去的時候，沈慕涯已經算是即位了，因此許多大臣和太監們宮女們的稱呼都已經變了。

沈慕涯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朕知道了。”

祈清伽將手摁在了沈慕涯的眉頭中間，為他細細地撫平這眉間的褶皺，“你勿要覺得煩躁，又有什麽好煩躁難受的呢？左右都是有我在陪著你的。”

沈慕涯長嘆一口氣，而後將她摟在懷中，“你真好。”

祈清伽為沈慕涯拉開盤龍殿的大門，陽光直直地照射在二人的身上，更顯得二人神采煥發，燁然若神人也。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已經跪下，俯身在地上。

鐘鼓聲音響了三響，意味著禮部已經結束了基本的布置，而大臣們也差不多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皇宮正門外穿著朝服的文武百官已經等待多時，尤其以葉武侯為首，沈慕涯的步輦剛剛顯露出一點點來，葉武侯便率領著眾人跪下，大聲呼喊道：“皇上萬歲，娘娘千歲。”

沈慕涯下的轎子來，與祈清伽攜手，扶起葉武侯，向身後的人說道：“都起身吧。”

“謝過皇上！娘娘！”

在官員們的眼中，這個從出生以來就分外幸運的新皇，如今穿著九條五爪金龍黃袞服，居然是那樣的尊貴威儀。他與身邊的皇後皆步伐堅定沈著，數萬人的註視並沒有讓他感到一絲地慌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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