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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冰棺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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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機關那麽多,再找找,肯定有機關能進去!”

沈慕涯眨了眨眼睛,而後用手一推門,門就開了。

“……”祈清伽尷尬地笑了兩聲,而後在沈慕涯的註視下走了進去。

只見無數發了光的水晶都盈滿了室內,四周長滿了花草,一座冰棺位於其中。

祈清伽小心地爬上臺子,往下看去,只見一個絕美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衫,雙手合十躺在冰棺內,好似熟睡一般。

沈慕涯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這就是那個聖女嗎?”

她長得極為地好看,但是仍然能在額頭上看出傷痕,而這些傷痕是致命傷,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好的了。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已經是幾代人的故事了,卻如同一幅畫一般,靜悄悄的。

“你說禁地之心,是什麽?”祈清伽突然反問沈慕涯。

沈慕涯搖了搖頭。

祈清伽突然擡頭,看山洞的天花板,只見那天花板上,也刻著壁畫,她瞪大眼睛去看,只見那將軍將聖女死去,在懸崖邊上發了瘋,搜尋了很多時間,才將聖女的屍體找尋到手。

對於逼死聖女的南疆人,沒有絲毫的手軟,他將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殺光了,如同一個暴君一般,下來死命令,勒令誰也不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將史書重新改寫,不許人們講述真正的歷史,而後率領了將士,在南疆後山上鑿出來了一座禁地,那是他為聖女留下的最後一片清凈之地。

當他處理好一切之後,他便自殺在了聖女的身邊,扶著她的冰棺,永遠的沈睡了下去。

祈清伽看到這裏,猛地低頭搜尋,果然在重重水晶的最底下,見到了一個白骨穿著一身布衣靜靜地躺在那處。

來生願為普通人,娶你生子渡一生。

祈清伽喃喃道:“你說什麽樣的仙物,才可使得死人青春永葆,不舍肉身?”

沈慕涯眼睛動了動,而後將目光放在了冰棺之上,他的手剛剛要觸摸上冰棺,卻被祈清伽叫停。

“別!”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原本的門外的蛇不知何時出現了來,它撞開沈慕涯的手,用自己碩大的身子,將整個冰棺包裹了起來。

白蛇經歷百年,已有神志,知曉要守護她的主子,因而面對著外人,無不攻擊相待。

祈清伽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而後對著沈慕涯說道:“南疆之人素來對蛇極度親近,由我來接近它,若是見事情不對,記得跑。”

沈慕涯一聽祈清伽這話,臉色沈了下來,他快步上前兩步,直接拽停了祈清伽,怒道:“你說這話的時候,從來不會想一想你是個姑娘嗎?”

“我雖是姑娘,然小時學的也是縱橫軍術,巫蠱毒,比之一般的兒郎也要來的英勇一些。”祈清伽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你的命要比我的值錢一些。”

“值錢?”沈慕涯難以相信,到了這個時候,祈清伽還要用這種方式來衡量生命,“你我之間,你要更為地貴重,因為沒有了你,我就無法活下去。所以你承載的,是兩個人的命,你曉得了嗎?”

二人僵持不下,祈清伽餘光瞥見那大蛇,頭搭在冰棺上,明顯氣力不支的感覺。

“它這是怎的了?”

祈清伽皺了皺眉,仔細觀察了一下,“應當是遇冷想要冬眠,再則,它的年歲也很大了。”

沈慕涯見著身邊無數水晶,便用匕首切下一塊水晶,用了力氣朝著蛇投擲了過去。

蛇只是伸了伸頭,將水晶承接了下來,避免它砸到冰棺之上。

祈清伽攥緊了匕首,朝著蛇走過去,只見蛇只是無力般地擡頭看了看她,觸及到她的殺氣,也只是勉力地支撐起來自己的身子。

祈清伽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花奴,花奴也是,遇到什麽困難的時候,總想著要為她承接下來所有的苦難,而不希望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人們都說冷血動物最是無情,可是在她往昔的生活中,卻給予了她無數的溫暖。

“你的主子已經死了。”祈清伽很平靜地對著那條大蛇說道,就像是能感覺到它能聽懂自己的話似的,“你別在這裏守著了,跟我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蛇並不動彈,而是越發地裹緊了冰棺,極力地想使冰棺沒有一點縫隙留出。也不知道它是怎樣來到這個地方的,身上受到了一些傷痕,露出血紅色的痕跡。

“聖女已經死了,你就算是繼續守護著她,她也只是一具死屍了,或許她已經投生了新的人家,你不若再找個主人?”

祈清伽閉緊了眼睛,若是沒有辦法取出聖女身邊的東西,她就無法拯救大雲的萬千子民。她擡起手,手上握著匕首,迫使自己不要想任何的東西。

然而聖女找到白蛇,撫育它長大,這樣的場景像極了她小時候撫育花奴。

“清伽。”沈慕涯突然在身後叫著她,她回過頭來一看,只見沈慕涯抱著那一具白骨,伸手扶著白骨的胳膊,用白骨的胳膊撫摸著蛇頭,就像是聖女當初做的那樣。

白蛇居然順從地低下自己的頭,任由沈慕涯這樣撫弄著它,或許是感覺到累了,他放下了冰棺,癱在了地上。

沈慕涯抱著白骨,身後跟著白蛇,沈慕涯將兵甲重新給白骨穿戴好,白蛇纏繞到了白骨的上面,儼然成了另一個裝飾品。

祈清伽跟在沈慕涯的身後,一直註視著他,看著他小心翼翼為那將軍穿戴好了盔甲,看著他溫柔地盯著白蛇纏繞上了盔甲。

“你想到了什麽?”這樣溫柔的眼神,像是含著水光一般,猶如註視著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英雄一樣,定然是聯想到了什麽家國情懷,馳騁沙場。

沒想到沈慕涯轉過頭來一笑,沖著祈清伽說道:“想到這一生一世要對你更加好才行,這樣也不至於最後落得個不能同棺的地步。”他將將軍的劍重新放回了他的手上,將他背靠著墻邊,維持著一個將軍最後的尊嚴,他想著,若是可以的話,這個將軍定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穿戴好一身鎧甲,護佑他愛的人,戎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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