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鳳玲臉上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在白善光撞過她的肩膀離開的時候，漸漸地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眼睛裏充滿了陰沈的感覺，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時候的壓抑。

白善光坐靠在一旁，悄悄地看向沈懷猷，只見他臉色緊繃著，微微垂眸，長而卷的睫毛微微上揚，側臉溫柔而美好。在看到白善光看她的時候，側臉一笑，溫柔而縹緲。

對，縹緲，像是透過她看向了遠處，或者其他什麽人。

“王爺……”她輕柔地開口。

沈懷猷“嗯？”了一聲之後，她卻本能地感覺到了某種危險，依靠著這種直覺，她才能一直躲避各種危險。

“不，沒什麽。”白善光微微一笑，將所有的疑問咽了進去。現在的沈懷猷還不夠信任她，她不能夠去試探什麽東西。

街上。

沈慕涯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祈清伽，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來，低聲咳了咳，而後才說道：“嗯……你想買什麽東西？”

祈清伽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不買，不買。而後繼續轉頭看向一側，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沈慕涯看向祈清伽這樣，想起來臨走的時候，任明說：“女人就算說什麽也不買，你也要買。女人如果說不買，其實心裏是想要的，你要買。反正二話不說，你就是要買買買。”

於是沈慕涯眨了眨眼睛，拽著祈清伽走向一旁的首飾鋪子，祈清伽一臉懵地被拽走，看著沈慕涯無措地點著桌子上的玉鐲，“你喜歡這個嗎？”

祈清伽看了看沈慕涯，又看了看鐲子，而後皺了皺眉，“不要。”

“嗯……”沈慕涯瞧著這桌子上的玉鐲成分也實在不好，便對著老板說道：“把你們店裏面最好的鐲子拿過來。”

老板看了看他們，而後拿出來了一個玉色小盒裝著的玉鐲，這玉鐲通體發紅，有絲絲液體轉動，宛若流動的鮮血，“這是小店的鎮店之寶，學名血玉。”

祈清伽匆忙地點了點頭，而後對沈慕涯認真地說道：“我是真的不想買，我還有旁的事情，你等我一……”話還沒有說話，轉過頭就看到了沈懷猷帶著白善光走近這家店。

沈懷猷帶著白善光，漫無目的地四處閑晃。和幾乎所有的男生一樣，沈懷猷也相當討厭這種浪費時間且效率低下的行為，若是真的要缺了什麽東西，自然有專門負責的人負責采購，又何必費那個時間。只是他臉上仍舊面無表情，看不出是不耐煩還是真的高興。

白善光顯然還是有些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看向哪裏，突然看到了首飾店，眼前一亮，抿了抿唇，故意朝著那邊側了下身子。

沈懷猷一擡眼，便瞧見了正在首飾店裏拉拉扯扯的沈慕涯和祈清伽，眼睛猛地陰沈了下來，拽著白善光就走了進去，甚至忘記了自己手中還扯著白善光，手下的勁用的稍大了，讓白善光吃痛，臉不由得皺在了一起。

而祈清伽轉過頭看到沈懷猷和白善光的時候，眼睛一亮，趕緊地扭過了頭，故意拿起來那血玉手鐲，朝著陽光仔細看了看，“這玉顏色真不錯。”

沈慕涯聽到這樣說，連忙說道：“那這玉……”

話還沒說完，只聽得身後的白善光說道：“王爺，這個玉好好看吶。”

沈懷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問道：“你喜歡？”

白善光使勁地點了點頭，“嗯！妾身喜歡。”而後轉過頭，似乎才像是發現祈清伽一樣，“啊，這不是國師大人嗎？”

祈清伽快速地看了她一下，而後對著老板說道：“這鐲子多少錢，我買了。”

沈慕涯局促地說道：“我來給你買吧。”

沈懷猷沈了沈臉，“本王買了。”

老板左右看了看，為難地說道：“這玉鐲，只有一個了。”

白善光看著面前局促而又溫柔的沈慕涯，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沈慕涯對著她一向是不茍言笑的，恨不得，面上能夠結上一層冰霜，最好書寫“不要煩我”幾個大字，在祈清伽的面前，卻都成了繞指柔。

祈清伽說道：“老板，這是我們先來的，先到者先得。”

沈懷猷卻一反常態，沒有禮讓過去，而是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兩倍的價錢，拿下一個鐲子。價高者得，總沒有什麽錯吧？”

祈清伽瞇了瞇眼睛，看向沈懷猷，走到了他的面前，惡狠狠地說道：“怎麽？懷王殿下要跟微臣爭搶一個鐲子？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沈懷猷笑著將白善光攬了過來，冷笑著說道：“本王的寵妾喜歡，本王又怎麽願意讓美人傷心呢？”

祈清伽比白善光略高一些，微微垂眸，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白善光的臉，用手拂過白善光光滑的臉蛋，仔仔細細地觀察而過每一寸肌膚，“嗯，確實長得挺好看的。”也確實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而在祈清伽打量她的時候，白善光也在打量祈清伽，看著沈懷猷和祈清伽鬥嘴，眼中的神色都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以往的沈懷猷，是溫柔的、內斂的、充滿神秘和力量的，仿佛是暗夜之中蟄伏的野獸一般，而碰上祈清伽之後，他就仿佛活過來了一樣，雖然嘴上說些亂七八糟的，但是眼中卻仿佛被點亮了一般，煥發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活力。

“不過跟我比，還是差遠了！”祈清伽插上腰看向沈懷猷，“王爺的眼光可真是越來越毒辣了，聽聞這是東南郡王的寵妾，原來懷王還惦記著旁人的侍妾？”

沈懷猷的臉色陰沈了下來，看向祈清伽的眼神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祈清伽，本王勸你說話的時候，註意下自己的言辭。”

“怎麽？”祈清伽歪了歪頭，“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啊？”

白善光側過頭，看向沈慕涯，見他溫柔地註視著祈清伽，眼睛在她的身上，甚至連半分餘光都沒有分給自己，看到自己的時候，連一絲的波動都沒有。

她攥了攥拳頭，走到了祈清伽和沈懷猷的中間，小聲地說道：“國師，王爺，你們別吵架了。”

根本沒有人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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