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蟾跟在祈清伽身邊那麽些年了，蟾蟾若是說像了，那必然是某些部位達到驚人

的相似度。

沈慕涯瞇了瞇眼睛，不知怎的，想起了白善光的各種有意無意地接近，略微蹙眉，按下心底裏翻騰出的厭惡，“不，一點也不像。”

沈慕涯這樣說道。

祈清伽“哦”了一聲，她本來也不是這樣過度糾結的人。

沈慕涯突然笑道：“瞧，我還從東南郡城中拿了一壺燒刀子酒，說是那裏的特產。”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沈慕涯就只跟祈清伽喝酒了，都說喝酒是一種極度放開自我的行為，那沈慕涯就只願意再祈清伽面前這樣做，也只有祈清伽能讓他輕松地放開自我。

二人點燈，擺桌，對視一眼，臺面燭光搖晃，對面的人在燈的照射下，五官溫柔，微微一笑，都是繾綣的味道。

沈慕涯低頭一笑，“若是時光就能夠就此停留就好了。”

祈清伽沒有說話，將桌子上的一杯酒倒進了喉中，然後猛地咳嗽了起來，沈慕涯嚇了一大跳，拍了拍她的背，好半天才緩過來，擡眸的時候眸中有些許的淚光閃動，臉上紅潤成一片。

沈慕涯咽了口唾沫，氣氛立馬變得詭異了起來，“你……還好嗎？”

祈清伽沒有回過神來，歪了歪頭，“什麽？”而後才像是反應過慢一樣說道，“抱歉，這酒有些烈了。”

祈清伽之前以為蛇酒就已經是很烈的酒了，沒想到這一杯酒下去，差點讓她暈過去，火燒般的感覺從喉嚨處蔓延到了心底裏。

整個身子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

沈慕涯見祈清伽這個樣子，自然是不敢再去碰那杯酒，祈清伽看著沈慕涯，瞇了瞇眼睛，“為何你不肯去爭取你想要的東西呢？”祈清伽已經開始眼神有些渙散了。

“不是不去，而是我想要的東西我不想勉強她。”沈慕涯難得生出萬分的柔情來，擡眸一眼，祈清伽卻已經睡熟了過去。

他無奈一笑，派人將祈清伽送了回去。

等祈清伽次日一大早醒過來的時候，只留下了一片的混沌和頭疼。似乎在夢中記起了什麽，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地說話，都化作了模糊而不清的畫面。

祈清伽使勁地揉了揉額角，發現蟾蟾趴在桌子上正在睡覺，她想著悄默聲地下床，給蟾蟾披個外套，沒想到剛一下床，就被蟾蟾逮了個正著。蟾蟾揉了揉眼睛，還帶著一種意識模糊不清的感覺，擡眼看了下祈清伽，良久才恢覆了自己應該有的面目，那就是臉色陰沈下來，狠狠地瞪向祈清伽，“小姐！”

祈清伽立刻就認錯，可以說被調教的很好了，“我錯了，我不應該喝酒。”

“……耿直地認錯，死不悔改？”

“也不是。……對了，昨天我怎麽回來的？”

蟾蟾抽了抽嘴角，“你怎麽還好意思問的？昨日裏是慕王殿下把你親自送回來的，你趴在人家身上又哭又叫的，最終不知道呢喃著什麽，還說你錯了之類的，把慕王殿下嚇得夠嗆。慕王殿下照顧了你好一會兒，你還吐了人家一身！”

祈清伽瞪大了眼睛，“我吐了他一身？”這也太丟人了，等到明日該怎麽跟跟沈慕涯見面？這定然是個很有味道的見面。

祈清伽悄悄捂著自己的臉，沈沒進了被子的海洋中，假裝自己還沒有睡醒，等到睡醒的時候，一切都是假象。

蟾蟾暗自在一邊暗笑，這當然是假的，大部分都是蟾蟾騙她的罷了，就是為了讓她長個記性。

不過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有幾分的愧疚，不過這點愧疚很快就在祈清伽不但在外面喝酒，還宿醉的憤怒消散了。

若是不給她長點教訓，怕是以後才更是有地吃教訓的虧呢！

祈清伽還在捂臉，卻又想到那個在睡夢中都在道歉的自己，無聲地嘆了口氣。如今白善光已經來了，但是她卻已經不是沈懷猷身邊的人了，這個女人，今生絕不會放過！

寶華殿外，沈懷猷照常帶著尤鳳玲給虞明莞請安，虞明莞也是照常甩了臉色。尤鳳玲從一開始的敢怒不敢言，到現在已經沒有了半分的脾氣，臉上灰蒙蒙的，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塵一般。

沈懷猷沒有發現身邊人的變化，或者是即使發現了，也並沒有那麽地在意。尤鳳玲跟在沈懷猷的身邊，像是個隨身的掛件，走到哪裏跟到哪裏，眼睛就定在沈懷猷的身上。

沈懷猷喉間動了動，似乎是極度地不耐煩，眉宇間都是按捺不住地焦躁。但是轉眼間就平覆了下來，恢覆成了一臉溫潤的模樣，顯然是在暗自壓抑住這種怒火。

他帶著尤鳳玲前往金蘭殿的方向，沈瑆明正在院中習武練劍，錦貴妃坐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溫和寧靜，雙眼帶著脈脈深情。

沈瑆明練了一會兒的劍，收劍停在原地，額頭滲出來一點的汗。

錦貴妃起身為他擦去了汗，沈瑆明臉上似乎是十分地僵硬，但是到底沒有躲開。沈雲回托著腮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意。

沈懷猷沈下眼睛，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他張嘴喊道：“瑆明。”

沈瑆明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已經隱去了，甚至下意識地站在了錦貴妃的身邊，擋住了錦貴妃，呈現了一種保護的姿態。

沈懷猷自然發現了他的這種變化，沈下了眼睛，低聲道：“瑆明，好久不見，去東南郡城的感覺如何？”

“還不錯。”沈瑆明討厭一個人，就會連說話都吝嗇。

沈懷猷沈下了臉，“過來。”

沈瑆明下意識地想要去往沈懷猷那裏去，卻被錦貴妃拽住了。

“懷王殿下，外間這樣的冷清，不若進來我們這殿內休息一下？您看，側王妃似乎臉色不太好看。”

尤鳳玲突然被點名，臉色瞬間變得更為地煞白，而沈懷猷則是沈下了臉，“不了，我們還有事情，既然瑆明不願與我多說，我們便先告辭了。”

轉身便離開了，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地極為的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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