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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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涯微微有些嘲諷地勾了勾嘴唇，看向沈介山說道：“郡王？這下子，可以走了吧？”
沈介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像是被鬼追著地一般，快速地倒騰著腿離開。要不是怕被沈慕涯看到他過分狼狽的一面，他都想直接拔腿就跑。
好在一隊的人，在夜色中狂奔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破廟，廟裏只有兩三個乞丐蜷縮在墻角裏。
沈慕涯帶著人走了進來，那些乞丐看到是這些人，本能地瑟縮著，更加用力地縮著自己，似乎想將自己和墻壁使勁貼緊，最好能和墻融為一體。
沈瑆明擡眼看向沈慕涯，正想開口叫他，但是又看了看乞丐，便改了個稱呼，“兄長，你可是在那城裏看到了什麽？”
沈慕涯沈重地點了點頭，“我先進入一個小巷子，見到了一點燭光，還正想著要敲門，卻聽到裏面有尖叫聲。我便推門走了進去，卻見裏面走出來個婦人，端著一盆的血水。她說整個村子得了瘟疫，要我趕緊離開。我雖然是不信，但是這村子的危險感卻越來越強。我轉身走了出去，卻見一個人影出來，月光之下，我不知該怎樣形容他，身上的皮掛著，宛如沒有血肉一般，幹枯的身體，不斷慘叫著。我猜，這就是那個婦人說的瘟疫了。”
沈介山嗤笑一聲，“瘟疫哪裏是那麽好得的？你就不怕是那個婦人在騙你？”
沈慕涯搖了搖頭，“在戰場上，我看過太多的人，那名婦人眼神溫和堅定，且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慈祥，我相信她沒有騙我。”
沈介山翻了個白眼，“她說不得正在房間中殺人，所以才會有慘叫聲，見你來了，才說謊罷了。”
沈慕涯蹙眉，“若是她在騙我，正在殺人的話，她的手腳不會那麽幹凈的。而且那名婦人身上幹凈柔軟，說話溫和有力，若是殺人，怎麽會如此的不慌不忙？”
沈介山正要說話，沈慕涯又冷著臉說道：“更何況，若是她騙了我，明日裏就能見分曉了。若是她沒有說謊，你們逗留在城中，難免不會傳染上瘟疫。”
沈介山一窒，不再與他交流。
一旁的乞丐動了動身子，轉頭看向沈慕涯他們，小聲地問道：“你們說的是山腳下那個村子嗎？”
沈慕涯點了點頭，“你知曉？”
沈介山見他跟一個乞丐說話都比跟自己溫柔，便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自己沖著乞丐的方向，似乎怕他的氣息染臟了自己的衣袍似的，舉止都透露出幾分嫌棄的感覺在。
那乞丐有些尷尬地瑟縮了一下，沈慕涯安撫著說道：“他是有些冷，並不關你的事情。”
乞丐才有些放松下來，沈介山嗤笑了一聲，被沈慕涯使勁掐了一下，嗷叫出聲。
乞丐聞言，有些納悶地看了看外面，“今日當真有那麽冷嗎？”
“他畏冷。”沈慕涯面不改色地說道。
乞丐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請問這山腳下的村莊是怎麽回事？”
“是天譴吶！是天譴！”乞丐激動地說道，“前段時間河水突然變渾濁了，一個村莊的人瞬間染上了疫病，所有人都無可奈何，村裏的人一下子去了大半。而且這種疫病無可奈何，無法根治。許多赤腳大夫也都死掉了。死去的人會一日日地消耗自己的血肉皮囊，最後化作一身枯骨。這就是天譴吶！”
沈慕涯臉色一凜，“這件事情難道沒有上報給朝廷嗎？”若是上報了，他起碼會聽到一些風聲。
“那些個官老爺怎麽允許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會出現這種事情呢？一個個的，恨不得將那些村民殺之後快，最好能夠粉飾太平，好向皇上說明自己管理有功。”
“簡直是將人命視作兒戲！”沈慕涯猛地拍了下桌子。
“可不是嘛？而且這地方偏遠，本就屬於三不管的地帶，哪裏有什麽人敢弄這個呢？那些個官老爺就想出來一個絕妙的主意。”乞丐在“絕妙”上面加重了音，聽出來極度的嘲諷，沈慕涯皺了皺眉。
“什麽主意？”
“就是將整個村莊都團團圍住，只要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瘟疫就不會擴大，等到裏面的人死絕了，就平安無事了。”
“胡鬧！”沈慕涯感覺到一團怒火在胸中燃燒起來，“那可是人命！縱然是有傳染者，可是還有沒有被傳染的人在啊！他們怎麽能那麽做！”
“所有的人都覺得是好主意，沒有人問過村民的意見，就強硬地用墻將整個村圍繞了起來。”乞丐垂下眼睛，“現在在寺廟中，不時能聽到來自村民的怒吼和對未來的恐懼。他們被困在城中，而且無法走出來。”
“為什麽不走出來？”
“官員不讓。若是有人敢走出來就放火燒城。他們不忍心自己的走出，換來整個村莊的消失。”
“那些畜生！”沈瑆明忍不住暗罵出聲，帶著一股子憤恨的感覺。“若讓我逮到了那些官員，定然要他們好看。”
“能怎麽辦呢？他們是官，我們是百姓。只能被迫安排，還能有說話的權力嗎？”
“當官者，必須勞其身，服其民。辛勤勞作，服務百姓，才是當官者的第一要義，而現在看看這些個父母官，真把自己當做子民的父母了？”沈慕涯死死地捏住手指，眼中閃過絲絲的憤怒。
那乞丐搖了搖手，“可別那麽說，被人聽到了，可是要被抓走的。前段時期就有許多的人在背後罵大人，都被抓走了，再也沒回來了。大人說那些人是被感染了瘟疫，死掉了。可是我們都知道那些人是健康人，根本沒有被感染上瘟疫。”
沈慕涯死死地捏住手，他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村莊，居然牽扯出那麽多的事情，更讓他看出大雲的一角被這些蛀蟲啃噬的面目全非。他在前方辛辛苦苦的打仗，背後有人卻將自己的家園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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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介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像是被鬼追著地一般，快速地倒騰著腿離開。要不是怕被沈慕涯看到他過分狼狽的一面，他都想直接拔腿就跑。
好在一隊的人，在夜色中狂奔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破廟，廟裏只有兩三個乞丐蜷縮在墻角裏。
沈慕涯帶著人走了進來，那些乞丐看到是這些人，本能地瑟縮著，更加用力地縮著自己，似乎想將自己和墻壁使勁貼緊，最好能和墻融為一體。
沈瑆明擡眼看向沈慕涯，正想開口叫他，但是又看了看乞丐，便改了個稱呼，“兄長，你可是在那城裏看到了什麽？”
沈慕涯沈重地點了點頭，“我先進入一個小巷子，見到了一點燭光，還正想著要敲門，卻聽到裏面有尖叫聲。我便推門走了進去，卻見裏面走出來個婦人，端著一盆的血水。她說整個村子得了瘟疫，要我趕緊離開。我雖然是不信，但是這村子的危險感卻越來越強。我轉身走了出去，卻見一個人影出來，月光之下，我不知該怎樣形容他，身上的皮掛著，宛如沒有血肉一般，幹枯的身體，不斷慘叫著。我猜，這就是那個婦人說的瘟疫了。”
沈介山嗤笑一聲，“瘟疫哪裏是那麽好得的？你就不怕是那個婦人在騙你？”
沈慕涯搖了搖頭，“在戰場上，我看過太多的人，那名婦人眼神溫和堅定，且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慈祥，我相信她沒有騙我。”
沈介山翻了個白眼，“她說不得正在房間中殺人，所以才會有慘叫聲，見你來了，才說謊罷了。”
沈慕涯蹙眉，“若是她在騙我，正在殺人的話，她的手腳不會那麽幹凈的。而且那名婦人身上幹凈柔軟，說話溫和有力，若是殺人，怎麽會如此的不慌不忙？”
沈介山正要說話，沈慕涯又冷著臉說道：“更何況，若是她騙了我，明日裏就能見分曉了。若是她沒有說謊，你們逗留在城中，難免不會傳染上瘟疫。”
沈介山一窒，不再與他交流。
一旁的乞丐動了動身子，轉頭看向沈慕涯他們，小聲地問道：“你們說的是山腳下那個村子嗎？”
沈慕涯點了點頭，“你知曉？”
沈介山見他跟一個乞丐說話都比跟自己溫柔，便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自己沖著乞丐的方向，似乎怕他的氣息染臟了自己的衣袍似的，舉止都透露出幾分嫌棄的感覺在。
那乞丐有些尷尬地瑟縮了一下，沈慕涯安撫著說道：“他是有些冷，並不關你的事情。”
乞丐才有些放松下來，沈介山嗤笑了一聲，被沈慕涯使勁掐了一下，嗷叫出聲。
乞丐聞言，有些納悶地看了看外面，“今日當真有那麽冷嗎？”
“他畏冷。”沈慕涯面不改色地說道。
乞丐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請問這山腳下的村莊是怎麽回事？”
“是天譴吶！是天譴！”乞丐激動地說道，“前段時間河水突然變渾濁了，一個村莊的人瞬間染上了疫病，所有人都無可奈何，村裏的人一下子去了大半。而且這種疫病無可奈何，無法根治。許多赤腳大夫也都死掉了。死去的人會一日日地消耗自己的血肉皮囊，最後化作一身枯骨。這就是天譴吶！”
沈慕涯臉色一凜，“這件事情難道沒有上報給朝廷嗎？”若是上報了，他起碼會聽到一些風聲。
“那些個官老爺怎麽允許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會出現這種事情呢？一個個的，恨不得將那些村民殺之後快，最好能夠粉飾太平，好向皇上說明自己管理有功。”
“簡直是將人命視作兒戲！”沈慕涯猛地拍了下桌子。
“可不是嘛？而且這地方偏遠，本就屬於三不管的地帶，哪裏有什麽人敢弄這個呢？那些個官老爺就想出來一個絕妙的主意。”乞丐在“絕妙”上面加重了音，聽出來極度的嘲諷，沈慕涯皺了皺眉。
“什麽主意？”
“就是將整個村莊都團團圍住，只要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瘟疫就不會擴大，等到裏面的人死絕了，就平安無事了。”
“胡鬧！”沈慕涯感覺到一團怒火在胸中燃燒起來，“那可是人命！縱然是有傳染者，可是還有沒有被傳染的人在啊！他們怎麽能那麽做！”
“所有的人都覺得是好主意，沒有人問過村民的意見，就強硬地用墻將整個村圍繞了起來。”乞丐垂下眼睛，“現在在寺廟中，不時能聽到來自村民的怒吼和對未來的恐懼。他們被困在城中，而且無法走出來。”
“為什麽不走出來？”
“官員不讓。若是有人敢走出來就放火燒城。他們不忍心自己的走出，換來整個村莊的消失。”
“那些畜生！”沈瑆明忍不住暗罵出聲，帶著一股子憤恨的感覺。“若讓我逮到了那些官員，定然要他們好看。”
“能怎麽辦呢？他們是官，我們是百姓。只能被迫安排，還能有說話的權力嗎？”
“當官者，必須勞其身，服其民。辛勤勞作，服務百姓，才是當官者的第一要義，而現在看看這些個父母官，真把自己當做子民的父母了？”沈慕涯死死地捏住手指，眼中閃過絲絲的憤怒。
那乞丐搖了搖手，“可別那麽說，被人聽到了，可是要被抓走的。前段時期就有許多的人在背後罵大人，都被抓走了，再也沒回來了。大人說那些人是被感染了瘟疫，死掉了。可是我們都知道那些人是健康人，根本沒有被感染上瘟疫。”
沈慕涯死死地捏住手，他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村莊，居然牽扯出那麽多的事情，更讓他看出大雲的一角被這些蛀蟲啃噬的面目全非。他在前方辛辛苦苦的打仗，背後有人卻將自己的家園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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