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接問就行。”祈清伽擺了擺手。

蟾蟾抿了抿唇，“是因為小姐嗎？”

祈清伽很是坦然地點了點頭，“虞明莞暗地裏對錦貴妃下毒，這筆賬，怎麽也要算上一算。”

“小姐怎的知道是她？”

“那還不簡單嗎？翠玉跟在錦貴妃那麽多年，為何會主動下毒？主榮奴榮，主辱奴死。而現在一個奴婢去想要殺死主子，必然是有更大的利益驅使著她。縱觀整個後宮，能驅使地動錦貴妃身邊的奴婢的，就只有皇貴妃娘娘了吧？好在這丫鬟膽小怕事，怕被發現，毒藥的劑量都非常小，不然怕錦貴妃也不會只是惡心頭暈的地步了。”

蟾蟾深吸了一口氣，“為奴者，侍奉君主，本就該盡心盡力，她居然敢謀害主子，實在該死。”

祈清伽低聲笑了笑，“確實該死。不過你和她可不一樣。你可不是我的奴仆，而是我的妹妹。”

蟾蟾一怔，低頭眨了眨，良久才“嗯”了一聲。轉而笑道：“若我也如她一般呢？”

祈清伽低頭一笑，“你連害我都說不出口，怎麽可能做出來呢？”她瞇了瞇眼睛，看向風來的方向，“不過你若是想我死，說一聲就好了。”

蟾蟾突然心口一痛，難以自持的哀傷從鼻尖蔓延開來，自己反倒生了氣，氣哼哼地轉身走了。“就知道胡說八道，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呢！你是怎麽著也不會死的！”

祈清伽悶聲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茬。

東南郡城，沈慕涯持劍比著沈介山的脖子，看著他，冷聲道：“不若郡王給本王解釋下，那些土匪是怎麽回事吧？”

沈介山坐在石桌邊喝茶，聞言擡眸看了他一下。似乎對脖子上的劍並不在乎，而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慕王，不一起喝喝茶嗎？這可是在東南郡城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沈慕涯沈下眼睛，“本王與八皇弟一起去巡視周邊，附近的百姓說曾看過那些個土匪是附近的難民，不知郡王可否給本王一個交代？”

沈介山嗤笑一聲，“土匪難民，又和本王有何幹系？”

“在你管轄的區域內，發生這等的事情，你要說，和你沒有關系？”

沈介山擡眼看他，突然伸出手臂來，“慕王殿下要抓本王，便將本王抓回去吧。”

沈慕涯沈著眼睛看沈介山，“郡王以為本王不敢嗎？”

沈介山垂下眼睛，嘴角露出一個幾近嘲諷的笑意來。

沈慕涯冷笑一聲，“那郡王便跟本王去趟雲京吧！”

沈介山擡眼，與沈慕涯兩相對視，瞇了瞇眼睛，沈慕涯亦不怵，冷冷地回視過去。

沈瑆明剛從吃飯的地方走出來，便看到庭院中，沈慕涯隔著一方石桌將一把劍架在了沈介山的脖子上，眼神淩厲，似乎下一秒手一用力，便劍起人頭落。

他慌忙地叫了一聲，“七皇兄！”

沈慕涯站起身，將劍耍了個花插進了劍鞘中，“瑆明，東南郡王說要與我們一起回雲京。準備一下。”

沈瑆明張大嘴“啊”了一下，眼見著沈介山的臉色都陰沈了下來，眨了眨眼睛。

沈慕涯倒是沒有再管後續的事情，轉身就離開。他不想再在這裏浪費一分一秒，他想要回去。

本來追妻就路途漫漫長，還未等到祈清伽答應做他的妻子，現在就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要他哪裏有時間來追人。

沈慕涯無意識地嘆了口氣，想著還要給祈清伽帶著些小東西。

轉身去了東南郡城的街道，白善光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衣，臉上帶著白紗，和沈慕涯迎面而來。

白善光眼睛一瞇，擡了擡手似乎想攬住沈慕涯，沈慕涯微微錯開身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白善光一楞，轉身看向沈慕涯離開的背影，張嘴叫了一聲，“慕王殿下。”

既然是叫住了，沈慕涯的禮儀教養就不允許他裝作無視地離。他轉過頭，看向白善光，“請問，有何事情？”

白善光走到了沈慕涯的面前，似乎是身形不穩，馬上就要倒在了沈慕涯的懷裏。沈慕涯皺眉錯開了身子。

白善光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只能抿嘴僵硬地看向沈慕涯，將自己原本設想好的臺詞說完，“慕王殿下，真巧，竟然在這裏看到你。”

沈慕涯微微蹙了蹙眉，看向白善光，轉身就要離開。

白善光一個著急，想要拉住沈慕涯的手，被沈慕涯躲了過去，轉過頭的時候，沈慕涯的臉上宛若結了一層冰霜。

“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白姑娘。”最後那聲白姑娘，說的敏銳而危險。

白善光像是被刺痛了一下似的，臉上盡是尷尬地笑意，擡眸，眸中若有秋水，“慕王殿下何必如此冷酷？妾身不過是想和慕王殿下聊聊天罷了。”

沈慕涯註意到她的自稱變了，眼睛瞇了瞇，卻仍是沒有在意，而是說著，“本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和姑娘談話。”

白善光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慕王殿下就這樣心急，連跟妾身說一句話都不願意了嗎？”

“與你又有何話可說？”

“不若說一說那雲京的風俗民情？也好給我一些參考。”

沈慕涯皺了皺眉，打量了一下白善光，而後說道：“這個你應該去問東南郡王，本王想故鄉熱土，他應該無法忘懷。”

白善光咬了咬嘴唇，“不知慕王殿下是要辦什麽要緊的事情？不知道妾身是否可以幫幫忙？”

“本王要做的事情，你幫不上忙。”轉身就要走，白善光見沈慕涯走了，連忙就要跟上去，哪知道沈慕涯下一瞬間就轉過頭來，白善光的笑意還沒浮現，就聽到沈慕涯冷冷地說道：“有一件事情你可以幫忙。”

“什麽？”

“離本王遠一點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白善光一楞，擡眼看向沈慕涯，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光。沈介山說沈慕涯最為的軟弱，心思柔軟透明，怎的到她這裏，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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