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涯看了看周圍，“也別有一番風味。”

“乍見之歡罷了，若是久處，你就曉得了。”

沈慕涯垂下眼睛，沈介山話語中皆是對瑞帝的不滿，他雖然得了老東南郡王多年的照顧，卻仍然不忘雲京的繁華，或許還對瑞帝將他托給東南郡王心生怨恨。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好處，若是在雲京呆久了，也有有些煩悶的。”沈瑆明張嘴說道。

沈介山瞇了瞇眼睛，輕笑了一聲，說不出的意味來，“或許吧。”

東南郡王府的牌匾用了黑沈木二十多米長，金色大字敕造而成。一排石獅子鎮守門口，或酣坐，或張嘴怒吼，皆面目猙獰，猶如時刻準備進攻。

連綿一條街的房子，騎著馬走了十多分鐘才到正門口。紅木金絲龍纏柱，是當年先帝給老東南郡王的榮譽。

青石板鋪就了一路，四處幾乎見不到什麽草木花，皆是開闊的夯出的土地。用墻或者柱子隔開一個個空間。

隱約地能聽到裏面出來一些女人的歡笑聲，沈慕涯只聽做沒有聽到，連眼睛都沒有斜一下，面無表情地穿過了走廊。

沈介山早就備好了酒菜，皆是些難以看出原本東西的肉類，搓了些丸子，更多的是燉煮出來的肉湯。

沈介山笑著看向沈慕涯和沈瑆明，“瞧，這些個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只不過我就不告訴你們是什麽肉了，怕你們吃不下去飯。”

沈慕涯皺了皺眉，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對著沈瑆明說道：“蠍子肉、蟾蜍肉、蛇肉……”

沈瑆明的眼睛變幻了幾瞬，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

沈介山聽著沈慕涯一個個報出來，挑眉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微微一笑，“想不到我們的慕王殿下居然會認識這些東西？”

沈瑆明連忙說道：“七皇兄曾在西南邊境中守了五年。”

沈介山挑了挑眉，哼笑了一聲，“怪不得，那西南也不是什麽好地方。瞧，我們這些個，都是平常飯食，什麽雞鴨魚肉，都是極度的奢侈品。一年到頭怕也是吃不了一頓。你們呢？怕是早就吃膩了吧？”

沈慕涯搖了搖頭，“父皇崇尚節儉，從不會允許我們肆意吃些飯食，尤其是肉類。”

“但是也總比也這些好吧？”

“曾有一個人告訴本王，這些個東西都是好東西，不比雲京城中的各類肉差。所以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罷了。”

沈介山瞇了瞇眼睛，“你那個朋友倒是有意思，聽聞你們的國師就是來自於南疆，說實在的，南疆那個地方要比東南郡城蛇蟲鼠多多了。”

沈慕涯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可要小心吶。”

“什麽？”

“吃多了那麽多有毒的東西，想必自身更是帶毒（歹毒）。”說罷，更是自顧自的哈哈笑了起來，笑了半響才說道，“哎呀？你們怎麽都不笑，不好笑的嗎？”

沈瑆明看著他，“國師大人是我的表姐。”

沈介山頓了頓，才說了一個“哦”字，氣氛便冷了下來。

沈慕涯說道：“東南郡城中經常有劫匪出沒其中嗎？”

沈介山“唔”了一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突然拍了下手，說道：“哎呀，你們還沒有看過東南郡城有名的舞女吧？”說罷不顧沈慕涯皺緊的眉頭和沈瑆明無措的表情，拍了拍手，便讓一隊舞女上了上來。

東南郡城的美女，都別有一番風味，與南疆之人有相似之處。而以為首跳舞的姑娘，眼眸處更是有幾分像極了祈清伽。

沈瑆明下意識地看向沈慕涯，見他眉宇間凝聚起了一股怒氣，連忙按住了他的手說道：“我突然響起來了，我們還有事情，便先告退了。”

說罷，將沈慕涯拉走了，一邊拉，一邊皺眉說道：“想來這東南郡王招來這樣的舞女，就是為了激怒你，你若是動手了，定然會受到父皇的斥責，便是為了不被表姐責罵，你也得忍著。”

沈慕涯深吸了一口氣，又看著他絮絮叨叨的嚴肅的表情，不禁笑道：“一開始隨我出來的時候，我倒是沒發現你是這樣的話癆。”

這句話本就是調笑，語氣也很是輕松，沈瑆明耳朵尖不禁紅了紅，哼了哼說道：“這不還是因為擔心你嗎？”

一旦在熟悉的願意坦誠相對的人面前，就會忍不住打開了話腔，好似要將在旁人面前，在那麽漫長的十幾年的話一次性說完似的。

好在沈慕涯並不討厭這種感覺，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小孩子就別擔心那麽多事情啦，一切都有我。”

男孩子都不太喜歡被別人摸頭，總有一種被當成小孩子的感覺，當然沈瑆明也是如此，他下意識地就甩開了沈慕涯的手，如果忽略他越發紅潤的耳尖，看起來確實如此，“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馬上就可以舉行成人禮了，已經是獨擋一面的人了。”

沈慕涯點了點頭，“是是是。”而後表情一變，“瞧著沈介山現在的狀態，可能不會將匪徒的事情輕易地告訴我們，不若我們明日趕早再去查看一番，打探一下周圍，看看還能不能有線索。”

沈瑆明點了點頭，“也好。”

兩個人分別後，沈慕涯進了自己的房間，半夜的時候卻發現外間傳來了異動，便冷下了臉，問道：“是誰？”

門被推了開來，沈慕涯瞇了瞇眼睛，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是一位身姿綽約的姑娘，秉持著非禮勿視的觀念，沈慕涯垂下了眼睛，冷聲道：“出去！”

哪知道那位姑娘直直地走到了沈慕涯的床前，在沈慕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跪倒在了床邊，哀戚地說道：“求求慕王殿下救救草民吧。”

沈慕涯錯開身子，嘆了口氣，披著一件衣服下床點了燈，看清了來日，正是白日裏眉間像祈清伽的姑娘。

“不知姑娘半夜三更，所為何事？若是無什麽緊急的事情，還請離開。畢竟身為女子，還是應該註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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