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蟾頓時蒼白了一張臉，她明白虞明莞這是將怒火惹在她身上了，天可憐見，她可跟皇上沒一點關系。可是在虞明莞看來，她跟蘭妃是一樣的年輕，都是一種錯誤！

“皇貴妃娘娘恕罪，皇貴妃娘娘恕罪……”

蟾蟾只能不停地說著恕罪的話，希望虞明莞能夠放過她。

虞明莞冷笑一聲，“本宮肯定，你現在定然在背後嗤笑著本宮，看著本宮的笑話！本宮定然不會讓任何人看了本宮的笑話！那蘭妃縱然是現在得意，那又如何？也都會老的！也都會變成本宮這樣的！”

蟾蟾伏在地上，驚慌地不敢大聲呼吸，天氣還不怎麽熱，額頭上竟然起了一層的汗珠。

虞明莞撫了撫頭上的發簪，冷笑著說道：“你們現在這些個妖精，仗著自己的年輕貌美，拼了命的想在皇上面前出頭，可那又怎麽樣？本宮還是六宮之首。”

蟾蟾伏在地上，不停的顫抖，猶是如此，她仍擡起臉來，看向虞明莞道：“我家小姐，並非是依靠年輕貌美，是真的有才學，有文識。也非是在皇上面前出頭，而是為大雲百姓出頭。”虞明莞針對的並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婢女，而是她身後的祈清伽，一旦意識到了這點，蟾蟾就沒有辦法再坐以待斃。

她必須要強大起來，按照自己的想法為祈清伽做辯護，她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祈清伽。

而祈清伽雖然沒有說，其實蟾蟾很明白。她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大雲的百姓。跟隨懷王的人有很多，為何先拿了陳發財做文章，因為他犯罪累累，罄竹難書，欺男霸女，魚肉鄉裏，以權謀私，結黨營私……

蟾蟾明白的……

陳發財死的那天，祈清伽房子裏的燈亮了一整夜。蟾蟾不知道祈清伽是怎樣的想的，但是一個人死了，註定會在祈清伽的心底裏掀起波瀾。

她堅強而又心軟的主子，是任何人都不能玷汙的存在。

虞明莞沒想到這個渾身顫抖，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小宮女，居然會為了自己的主子被侮辱如此的生氣，訝異地挑了挑眉，冷笑著說道：“每當到你倒是個衷心護主的，可是那祈清伽整日在皇上的面前晃蕩，保不齊哪天就成了這後宮中的一員了。不知道為何歷年來沒有女國師嗎？就是怕這樣啊！朝堂和後宮都被你們這種人給攪和散了！”

“你！”蟾蟾想要站起來跟虞明莞理論一番，卻偏偏被霜降按在了地上，憤恨地看著虞明莞說道：“我家小姐絕不會如此。”

“哦？難道你家小姐已經心中有人了？倚著那般妖精似的容貌，勾搭上哪家的皇子？哪家的王爺啊？”虞明莞冷笑著說道。

“你！”蟾蟾實在是氣不過，想要同她理論一番，卻被霜降硬壓在了地上。

“你又何必這般氣哼哼的，本宮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瞧見她那妖媚的樣子，還不是輕易地便能勾搭上皇子和王爺了？”

蟾蟾咬了咬牙，擡眼看向虞明莞說道：“皇貴妃娘娘這般說，可是想過懷王殿下嗎？”

虞明莞瞇了瞇眼睛，眼中似是含了一把刀子。

蟾蟾頭皮發麻，可是想到祈清伽，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難道不是嗎？懷王殿下可是在小姐一進宮的時候，就百般照顧，還對外說小姐是他所愛，害的懷王妃尤氏處處針對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沒有在懷王殿下面前反覆出現過。”

雖然這個謠言是祈清伽為了捉弄沈懷猷提出來的，可是沈懷猷也沒有針對這個事情發出特別的解釋，乃至於所有人都認為沈懷猷喜歡祈清伽。

“你！”虞明莞的手揚了起來，正要狠狠地給蟾蟾一個耳光，卻突然被叫住了。

“哎呀！本宮老遠說這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呀？可是來這個地方曬太陽？”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虞明莞扭過頭看到來的人是誰，頓時臉上就黑了下去。

蘭妃走到虞明莞的面前，象征性地福了福身子，笑著說道：“妾身給姐姐請安了，姐姐這可是在曬太陽？曬太陽好呀，以前我鄰居也愛曬太陽，只是後來……”

虞明莞皺了皺眉頭，“怎麽的了？”

“因為年歲大了，去世了。這也沒辦法，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誰什麽時候就哢吧一下沒了呢？”

蘭妃說完，好似覺得非常好笑似的，咯咯地笑了起來，扭頭卻見蟾蟾跪倒在了地上，頓時嚇了一跳，“哎呀，這不是攬月樓的蟾蟾嗎？可是替你家主子跑腿？正好，本宮有樣東西要給她。”隨手從衣袖裏掏出來一方手帕，“本宮新叫織布局弄的樣式，看她喜歡嗎？若是喜歡，改日也給她弄一塊。”

那方手帕上沒什麽奇特的，只是白色絲綢，上繡蘭花罷了。

蟾蟾接了帕子，並不敢動。

蘭妃笑道：“哎呀，妹妹可是打擾了姐姐？不若賣妹妹個面子，讓蟾蟾姑娘快些將這帕子交給國師，本宮也好知道國師大人喜歡不喜歡。妹妹昨兒個還跟皇上說起來這個事情呢，皇上也說著帕子好看，要給國師大人也備上一個。”

虞明莞冷了下臉來，“這是拿皇上來壓本宮？”

蘭妃咯咯一笑，“妾身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國師喜歡不喜歡罷了。”

虞明莞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霜降便放開了蟾蟾，垂首立在了一旁。

“蘭妃可要記住這個人情，本宮今日裏就賣你個面子。不為別的，就為你這段時間侍候皇上有功。”

蘭妃臉上的表情在那瞬間變得不好看了起來，陰沈了下來，這虞明莞年老色衰，居然還在她面前拿喬，充什麽正宮的臉面，弄的她跟同房丫鬟一樣，還要正夫人的獎賞？！但是下一瞬就笑了起來，“可不是嗎？妾身告訴皇上要雨露均沾，可是皇上卻偏偏不聽吶，就獨寵妾身一人，能有什麽辦法呢？”

哢噠一聲，看似放松休息的虞明莞，將手上的玉翠都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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