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暗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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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伽說道：“我們先進去說吧。”
錦貴妃連忙說道：“說的也是，快進屋內。”
屋裏到處都是虞明莞摔破瓶子留下的碎片，錦貴妃尷尬一笑，連忙招呼宮人收拾幹凈。
寧嬪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道袍，看著這滿地的狼藉，無奈嘆息，“這虞明莞還是這般的驕縱跋扈！”
錦貴妃連忙拉著她的手，“勿要這般說，小心隔墻有耳。”
這虞明莞驕縱跋扈，又不是一日兩日，錦貴妃這麽些年隱忍慣了，也實在是不想得罪了她。
寧嬪無奈地低嘆一聲，“我時不時地就在回想，當年是不是我做錯了。”
錦貴妃搖了搖頭，“皇貴妃驕縱，除卻她娘家有權有勢，生出大公主和三皇子，亦有皇上寵冠六宮。哪裏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即使你出言頂撞皇貴妃，不過是多了一個她需要處理的對象罷了，當年有多少得罪了皇貴妃的人，現在又不知葬在何處呢。”
寧嬪苦笑著搖了搖頭，“貧尼侍奉神明多年，卻從未有一刻內心安寧過，我想神明也在註視著我，我犯下如此大罪，幾乎以為要帶著這種怨恨在憤怒中死去。”
祈清伽看著木心，“我原本還在想，你會不會不肯要幫沈慕涯。”
木心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是要幫他，也不是要幫你，而是要幫幫自己。我怕死，毋庸置疑，不然不會等到了現在。可是若是我再沈默下去，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也不過是以往日子的重覆罷了。玄冥去世多年，我供奉他的牌位多年。可我總時不時夢到他對我的指責，他怨恨他的母親，在一樁赤裸裸的殺人案件中成了幫兇，為了守護他的牌位，當起了共謀！我想便是玄冥，也會想要他的母妃挺身而出一次，為當年的事情，討一個公道吧。這是我欠芝蘭的。”
祈清伽沈默地看著木心，那日她與沈慕涯一同去往三清寺，木心因為沈慕涯的一句話而痛哭出聲，“在母妃死前還在心心念念你，說要給你的紅妝還留在盒子裏。其實母後也曾想過要給你升位份，只是沒有來得及做。”
寧嬪捂臉嚎啕大哭，驚得三清寺內的尼姑還以為他們是上門找茬的。直到一切都解釋清楚，那些個尼姑才離去。
“我對不起芝蘭，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再也沒有機會祈求她原諒我了！再也沒有了！”
祈清伽看著她，說道：“可是沈慕涯卻想要為他的母後報仇。”
木心擡起臉看向祈清伽，祈清伽低下頭，帶著一種神明施舍仁慈般的表情說道：“若是你願意，你會得到葉芝蘭的原諒的。”
這句話打動了木心，她最後將沈沐陽和沈玄冥的牌位擦拭幹凈裝進了包袱中，跟著祈清伽和沈慕涯上了去往雲京的路。
一路上都在感慨，“我已經忘了上一次看到雲京是什麽時候了，但是它與我記憶中的雲京已經大不一樣了。”
寶華殿內，虞明莞來來回回地走著，派人去請沈懷猷。
沈懷猷進得殿內，見她如此慌亂的模樣，蹙了蹙眉說道：“這是怎的了？”
虞明莞坐在椅子上，突然沈下臉說道：“寧嬪回來了。”
沈懷猷訝異地挑了挑眉，隨即瞇了瞇眼睛，“她為何會回來？”
“祈清伽那個妖女親自去請來的！恐怕是來者不善！”
沈懷猷點了點桌子，沈聲說道：“勿要慌忙，在還沒有搞清一切的時候，自己先亂了分寸！”
虞明莞這個時候才仿佛找到了靠山，看向沈懷猷問道：“你說本宮下一步該怎麽辦？”
“寧嬪現在在什麽地方？”
“恐怕居住在攬月樓內。”
沈懷猷瞇了瞇眼睛，對著身側的一人說道：“你去告訴側妃說道，我今晚有事去了攬月樓，似與國師把酒言歡。”
那侍衛垂頭下去。
沈懷猷看向虞明莞道：“冷宮失火，這個時候母妃應當同宮女們在奮力救火，是不是？”
虞明莞張了張嘴，楞楞地看向沈懷猷，眼見著沈懷猷的表情越發地堅毅，良久才點了點頭，說道：“本宮曉得了。”
祈清伽本想帶著寧嬪直接去往盤龍殿，奈何福多恭敬地攔住了她們，“不知國師有何事情？若是無事，還請明日請早吧。”
“舊人重逢，不算要事嗎？”
福多笑道：“懷王殿下找皇上有要事交談，若是國師有旁的事情，還是明日裏請早吧。”福多自然是認識寧嬪的，恭謹地朝著寧嬪行了一禮，只是這宮裏換了多少人了，就算是恭敬也是有限的。
寧嬪自然能感覺到，她面上雖無波動，但到底沒做到心如止水。
祈清伽挑了挑眉，“懷王？”
寧嬪扯了扯祈清伽的袖子，“既然是故人重逢，便也不著急一時半會。他們有國家要事，我們便往後推脫推脫。”
福多點了點頭，笑道：“正是這個理。國師大人，非是咱家難為你，只是懷王殿下憂色忡忡，腳步急切，恐怕所談的事物與國家大事有關，咱家又怎敢怠慢？”
祈清伽鮮少被皇上拒絕看望，這一時半會竟然回不過神來，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
祈清伽如今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福多自然不敢得罪了她，瞧見她的臉色不好，連忙看向身邊的寧嬪。
寧嬪嘆了口氣，拉了拉祈清伽說道：“那便算了吧，難道還要急於一時嗎？”
祈清伽擡眼看天，見日色昏昏，已經接近暗夜。天色也開始不那麽明朗了，出現一種霧蒙蒙的藍色。
祈清伽於是皺著眉頭對著福多說道：“若是皇上與懷王結束了討論，可以允許他人前往，請福多總管通知一聲。”
福多立馬躬身說道：“這是自然的。”
祈清伽走了一段路，突然對著寧嬪說道：“這天色還早，不若我們再去金蘭殿看望一下？想必錦貴妃娘娘還未用膳，我們也可以蹭上一頓。”
寧嬪與祈清伽接觸這段時間，早已經將她看做是一個大人，甚至說話做事不自覺地開始依賴於她，但是等祈清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恍然起來，祈清伽是錦貴妃的侄女，與她差了一個輩分，應當還算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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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貴妃連忙說道：“說的也是，快進屋內。”
屋裏到處都是虞明莞摔破瓶子留下的碎片，錦貴妃尷尬一笑，連忙招呼宮人收拾幹凈。
寧嬪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道袍，看著這滿地的狼藉，無奈嘆息，“這虞明莞還是這般的驕縱跋扈！”
錦貴妃連忙拉著她的手，“勿要這般說，小心隔墻有耳。”
這虞明莞驕縱跋扈，又不是一日兩日，錦貴妃這麽些年隱忍慣了，也實在是不想得罪了她。
寧嬪無奈地低嘆一聲，“我時不時地就在回想，當年是不是我做錯了。”
錦貴妃搖了搖頭，“皇貴妃驕縱，除卻她娘家有權有勢，生出大公主和三皇子，亦有皇上寵冠六宮。哪裏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即使你出言頂撞皇貴妃，不過是多了一個她需要處理的對象罷了，當年有多少得罪了皇貴妃的人，現在又不知葬在何處呢。”
寧嬪苦笑著搖了搖頭，“貧尼侍奉神明多年，卻從未有一刻內心安寧過，我想神明也在註視著我，我犯下如此大罪，幾乎以為要帶著這種怨恨在憤怒中死去。”
祈清伽看著木心，“我原本還在想，你會不會不肯要幫沈慕涯。”
木心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是要幫他，也不是要幫你，而是要幫幫自己。我怕死，毋庸置疑，不然不會等到了現在。可是若是我再沈默下去，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也不過是以往日子的重覆罷了。玄冥去世多年，我供奉他的牌位多年。可我總時不時夢到他對我的指責，他怨恨他的母親，在一樁赤裸裸的殺人案件中成了幫兇，為了守護他的牌位，當起了共謀！我想便是玄冥，也會想要他的母妃挺身而出一次，為當年的事情，討一個公道吧。這是我欠芝蘭的。”
祈清伽沈默地看著木心，那日她與沈慕涯一同去往三清寺，木心因為沈慕涯的一句話而痛哭出聲，“在母妃死前還在心心念念你，說要給你的紅妝還留在盒子裏。其實母後也曾想過要給你升位份，只是沒有來得及做。”
寧嬪捂臉嚎啕大哭，驚得三清寺內的尼姑還以為他們是上門找茬的。直到一切都解釋清楚，那些個尼姑才離去。
“我對不起芝蘭，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再也沒有機會祈求她原諒我了！再也沒有了！”
祈清伽看著她，說道：“可是沈慕涯卻想要為他的母後報仇。”
木心擡起臉看向祈清伽，祈清伽低下頭，帶著一種神明施舍仁慈般的表情說道：“若是你願意，你會得到葉芝蘭的原諒的。”
這句話打動了木心，她最後將沈沐陽和沈玄冥的牌位擦拭幹凈裝進了包袱中，跟著祈清伽和沈慕涯上了去往雲京的路。
一路上都在感慨，“我已經忘了上一次看到雲京是什麽時候了，但是它與我記憶中的雲京已經大不一樣了。”
寶華殿內，虞明莞來來回回地走著，派人去請沈懷猷。
沈懷猷進得殿內，見她如此慌亂的模樣，蹙了蹙眉說道：“這是怎的了？”
虞明莞坐在椅子上，突然沈下臉說道：“寧嬪回來了。”
沈懷猷訝異地挑了挑眉，隨即瞇了瞇眼睛，“她為何會回來？”
“祈清伽那個妖女親自去請來的！恐怕是來者不善！”
沈懷猷點了點桌子，沈聲說道：“勿要慌忙，在還沒有搞清一切的時候，自己先亂了分寸！”
虞明莞這個時候才仿佛找到了靠山，看向沈懷猷問道：“你說本宮下一步該怎麽辦？”
“寧嬪現在在什麽地方？”
“恐怕居住在攬月樓內。”
沈懷猷瞇了瞇眼睛，對著身側的一人說道：“你去告訴側妃說道，我今晚有事去了攬月樓，似與國師把酒言歡。”
那侍衛垂頭下去。
沈懷猷看向虞明莞道：“冷宮失火，這個時候母妃應當同宮女們在奮力救火，是不是？”
虞明莞張了張嘴，楞楞地看向沈懷猷，眼見著沈懷猷的表情越發地堅毅，良久才點了點頭，說道：“本宮曉得了。”
祈清伽本想帶著寧嬪直接去往盤龍殿，奈何福多恭敬地攔住了她們，“不知國師有何事情？若是無事，還請明日請早吧。”
“舊人重逢，不算要事嗎？”
福多笑道：“懷王殿下找皇上有要事交談，若是國師有旁的事情，還是明日裏請早吧。”福多自然是認識寧嬪的，恭謹地朝著寧嬪行了一禮，只是這宮裏換了多少人了，就算是恭敬也是有限的。
寧嬪自然能感覺到，她面上雖無波動，但到底沒做到心如止水。
祈清伽挑了挑眉，“懷王？”
寧嬪扯了扯祈清伽的袖子，“既然是故人重逢，便也不著急一時半會。他們有國家要事，我們便往後推脫推脫。”
福多點了點頭，笑道：“正是這個理。國師大人，非是咱家難為你，只是懷王殿下憂色忡忡，腳步急切，恐怕所談的事物與國家大事有關，咱家又怎敢怠慢？”
祈清伽鮮少被皇上拒絕看望，這一時半會竟然回不過神來，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
祈清伽如今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福多自然不敢得罪了她，瞧見她的臉色不好，連忙看向身邊的寧嬪。
寧嬪嘆了口氣，拉了拉祈清伽說道：“那便算了吧，難道還要急於一時嗎？”
祈清伽擡眼看天，見日色昏昏，已經接近暗夜。天色也開始不那麽明朗了，出現一種霧蒙蒙的藍色。
祈清伽於是皺著眉頭對著福多說道：“若是皇上與懷王結束了討論，可以允許他人前往，請福多總管通知一聲。”
福多立馬躬身說道：“這是自然的。”
祈清伽走了一段路，突然對著寧嬪說道：“這天色還早，不若我們再去金蘭殿看望一下？想必錦貴妃娘娘還未用膳，我們也可以蹭上一頓。”
寧嬪與祈清伽接觸這段時間，早已經將她看做是一個大人，甚至說話做事不自覺地開始依賴於她，但是等祈清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恍然起來，祈清伽是錦貴妃的侄女，與她差了一個輩分，應當還算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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