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自小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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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猷攥緊了拳頭，低聲說道：“是！”
“你也看到了，你母妃為了你受盡了委屈！你可要好好爭氣，不說別的，為了你母妃能安享晚年，得一個應得的名頭，你也應該拼盡全力，爬上高位。”
沈懷猷低聲說道：“放心吧，外公！我一定會讓母妃當上大雲的太後！”
“好好好！”虞宰相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著看向沈懷猷道：“你打小便不讓大人們操心，凡事都自己做主，我相信你應該也有些數，尤其是對朝中的事情，應該做到心中有數呀。”
沈懷猷點了點頭。
“至於沈慕涯……”虞宰相冷哼一聲，“葉芝蘭留下的一個小崽子罷了，沒了母後的庇佑，跑到邊疆去的可憐蟲。我倒要看看，現在回來的他，如何在雲京生活地下去。”
“我定然不會讓他好過。”
虞宰相哈哈一笑，道：“這才像我的外孫！”
“我定然不會辜負外公對我的期望。”
虞宰相點了點頭，“對了，至於那尤家姑娘……”
沈懷猷繃緊了身體，垂下眼睛。
只聽得虞宰相繼續說道：“我知曉你不喜歡她，但是只是做一個側妃，沒有必要與她過多為難，等日後你成了大雲的皇帝，滿天下的女子任你挑選，與一個姑娘家家置氣什麽？”
沈懷猷搖了搖頭，“我並非與她置氣。”
“那就好，男子漢大丈夫的，取了個側妃，便好生過日子。”
沈懷猷要離開的時候，只聽得虞宰相說道：“只是莫要讓她有了你的孩子，這樣的女子，不配擁有大雲未來的大皇子。”
沈懷猷眼神閃爍，最終化成一灘死水，低聲說道：“我省得了。”
他走出宰相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似乎要將肺部內所有關於宰相府內的空氣都吐出來一樣。
門外的轎子等候已久，沈懷猷坐上轎子閉了閉眼睛，沈聲說道：“入宮。”
轎夫一揚鞭子，馬車動了起來，而沈懷猷像是忍耐不住似的，皺緊了眉頭。睜開眼睛，禁不住喃喃了一句“祈清伽……”倏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緊緊閉上了嘴巴。
越過街道，攬月樓內。外間桃花開的正旺，爐子裏還燃著火光，祈清伽坐在棋盤邊，困倦地眼睛一會兒閉上，一會兒張開。
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肉自己的鼻子，嘟嘟囔囔地一聲。
蟾蟾翻了個白眼，“你穿的又少了，真不怕凍著你。”
說是要維持著國師的風度，一般穿的都是那般松松垮垮的衣衫，又不肯穿多，風吹起她的衣擺，飄飄欲乘風而去，祈清伽稱這為仙風道骨，在蟾蟾看來，簡直是自己作死。
祈清伽哼了一聲，說道：“我才沒有穿得少了，定然是別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個我倒是相信。”蟾蟾點了點頭。
輪到祈清伽不滿了，哼道：“怎麽？別人說我壞話，你就相信了？你家主子有那麽壞嗎？”
“當然……有！要說起說你壞話的人來，我都得輪頭一個！別人家的宮女，只管服侍著主子，聽主子的話就行了，可我呢？凡是我都要自己好好想想，免得你一個不當心把自己坑死了！”
祈清伽翻了個白眼，“人家那是宮女好不啦，你是我妹妹，這能一樣嗎？”
蟾蟾心裏暖烘烘的，但是臉上還是裝作生氣的樣子，“你莫要哄我開心，這初春的天氣最冷了，你也不是個能抗凍的，我可不管那些個仙風道骨的，你必須得給我穿嚴實咯！”
祈清伽不說話。
蟾蟾就湊到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祈清伽眼睛轉了轉，左看看右看看，見蟾蟾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咳了咳，說道：“好吧好吧，我曉得了。”
蟾蟾這才收回了眼神道：“你既然是帶著我來了，就必須得聽我的！平日裏別瞧著自己年輕，就這樣作，等到老了，有你好受的！”
祈清伽捂住耳朵，伏倒在床上，無奈地撇了撇嘴。
外間屏風，有二等宮女來報，說道：“欽天監的四方大人前來拜訪國師大人。”
蟾蟾立起身子，朗聲說道：“國師大人正在下棋，請四方大人稍等。”
“是。”
二等宮女退下後，蟾蟾上下打量了一下祈清伽，給她拿了件厚重的外套，不顧祈清伽的抗議，硬生生地把她包裹了起來。
祈清伽“嘖”了一聲，逗趣道：“蟾蟾，你現在越發有大宮女的氣場了。”
蟾蟾臉一紅，繼而瞪向祈清伽道：“那可是，我既然是你身邊的宮女，就肯定不能給你丟臉，所以你也要乖乖聽我的話！曉得嗎？”
祈清伽瘋狂點頭。心中卻嘀咕道：還沒聽說誰要聽宮女的話呢。
當然，這樣的話，她自然是不敢跟蟾蟾說的，現在蟾蟾越發有脾氣了，一個說不好就是要生氣的。其實生氣也沒有什麽，最怕她這個情商低的，說出的什麽話傷了蟾蟾的心，自己一個人抹眼淚就不好了。
蟾蟾給祈清伽拿來的厚重的衣袍，是暗色紅底金絲菊大袖衣，層層疊疊，用一根腰帶系住。
是蟾蟾問織布局那邊催了半個月的成品，穿起來流溢而又擋風。當然，蟾蟾最看重的是擋風保暖這個功效。
走起路來，金絲滾動，飄然欲飛。
銀鈴震顫，聲音清脆。四方舉起杯子正準備喝茶，擡眼見祈清伽進了來，竟忍不住失神片刻，才笑道：“多日不見，國師大人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說完，才有些窘迫地紅了臉，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這番話，對於祈清伽而言，過於唐突。
好在祈清伽並不在乎這些，她擺了擺手，甚至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家蟾蟾最近看我吃得少了，特意讓小廚房變著花樣做東西吃，每日裏還給我煮紅糖紅棗吃。”
“……”打擾了，原來是有個如此貼心的婢女。
四方見祈清伽這個樣子，忍不住悶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也別在我面前顯擺你有一個很優秀的婢女了。再說了，你又不送給我。”說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祈清伽身旁的蟾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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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了，你母妃為了你受盡了委屈！你可要好好爭氣，不說別的，為了你母妃能安享晚年，得一個應得的名頭，你也應該拼盡全力，爬上高位。”
沈懷猷低聲說道：“放心吧，外公！我一定會讓母妃當上大雲的太後！”
“好好好！”虞宰相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著看向沈懷猷道：“你打小便不讓大人們操心，凡事都自己做主，我相信你應該也有些數，尤其是對朝中的事情，應該做到心中有數呀。”
沈懷猷點了點頭。
“至於沈慕涯……”虞宰相冷哼一聲，“葉芝蘭留下的一個小崽子罷了，沒了母後的庇佑，跑到邊疆去的可憐蟲。我倒要看看，現在回來的他，如何在雲京生活地下去。”
“我定然不會讓他好過。”
虞宰相哈哈一笑，道：“這才像我的外孫！”
“我定然不會辜負外公對我的期望。”
虞宰相點了點頭，“對了，至於那尤家姑娘……”
沈懷猷繃緊了身體，垂下眼睛。
只聽得虞宰相繼續說道：“我知曉你不喜歡她，但是只是做一個側妃，沒有必要與她過多為難，等日後你成了大雲的皇帝，滿天下的女子任你挑選，與一個姑娘家家置氣什麽？”
沈懷猷搖了搖頭，“我並非與她置氣。”
“那就好，男子漢大丈夫的，取了個側妃，便好生過日子。”
沈懷猷要離開的時候，只聽得虞宰相說道：“只是莫要讓她有了你的孩子，這樣的女子，不配擁有大雲未來的大皇子。”
沈懷猷眼神閃爍，最終化成一灘死水，低聲說道：“我省得了。”
他走出宰相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似乎要將肺部內所有關於宰相府內的空氣都吐出來一樣。
門外的轎子等候已久，沈懷猷坐上轎子閉了閉眼睛，沈聲說道：“入宮。”
轎夫一揚鞭子，馬車動了起來，而沈懷猷像是忍耐不住似的，皺緊了眉頭。睜開眼睛，禁不住喃喃了一句“祈清伽……”倏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緊緊閉上了嘴巴。
越過街道，攬月樓內。外間桃花開的正旺，爐子裏還燃著火光，祈清伽坐在棋盤邊，困倦地眼睛一會兒閉上，一會兒張開。
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肉自己的鼻子，嘟嘟囔囔地一聲。
蟾蟾翻了個白眼，“你穿的又少了，真不怕凍著你。”
說是要維持著國師的風度，一般穿的都是那般松松垮垮的衣衫，又不肯穿多，風吹起她的衣擺，飄飄欲乘風而去，祈清伽稱這為仙風道骨，在蟾蟾看來，簡直是自己作死。
祈清伽哼了一聲，說道：“我才沒有穿得少了，定然是別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個我倒是相信。”蟾蟾點了點頭。
輪到祈清伽不滿了，哼道：“怎麽？別人說我壞話，你就相信了？你家主子有那麽壞嗎？”
“當然……有！要說起說你壞話的人來，我都得輪頭一個！別人家的宮女，只管服侍著主子，聽主子的話就行了，可我呢？凡是我都要自己好好想想，免得你一個不當心把自己坑死了！”
祈清伽翻了個白眼，“人家那是宮女好不啦，你是我妹妹，這能一樣嗎？”
蟾蟾心裏暖烘烘的，但是臉上還是裝作生氣的樣子，“你莫要哄我開心，這初春的天氣最冷了，你也不是個能抗凍的，我可不管那些個仙風道骨的，你必須得給我穿嚴實咯！”
祈清伽不說話。
蟾蟾就湊到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祈清伽眼睛轉了轉，左看看右看看，見蟾蟾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咳了咳，說道：“好吧好吧，我曉得了。”
蟾蟾這才收回了眼神道：“你既然是帶著我來了，就必須得聽我的！平日裏別瞧著自己年輕，就這樣作，等到老了，有你好受的！”
祈清伽捂住耳朵，伏倒在床上，無奈地撇了撇嘴。
外間屏風，有二等宮女來報，說道：“欽天監的四方大人前來拜訪國師大人。”
蟾蟾立起身子，朗聲說道：“國師大人正在下棋，請四方大人稍等。”
“是。”
二等宮女退下後，蟾蟾上下打量了一下祈清伽，給她拿了件厚重的外套，不顧祈清伽的抗議，硬生生地把她包裹了起來。
祈清伽“嘖”了一聲，逗趣道：“蟾蟾，你現在越發有大宮女的氣場了。”
蟾蟾臉一紅，繼而瞪向祈清伽道：“那可是，我既然是你身邊的宮女，就肯定不能給你丟臉，所以你也要乖乖聽我的話！曉得嗎？”
祈清伽瘋狂點頭。心中卻嘀咕道：還沒聽說誰要聽宮女的話呢。
當然，這樣的話，她自然是不敢跟蟾蟾說的，現在蟾蟾越發有脾氣了，一個說不好就是要生氣的。其實生氣也沒有什麽，最怕她這個情商低的，說出的什麽話傷了蟾蟾的心，自己一個人抹眼淚就不好了。
蟾蟾給祈清伽拿來的厚重的衣袍，是暗色紅底金絲菊大袖衣，層層疊疊，用一根腰帶系住。
是蟾蟾問織布局那邊催了半個月的成品，穿起來流溢而又擋風。當然，蟾蟾最看重的是擋風保暖這個功效。
走起路來，金絲滾動，飄然欲飛。
銀鈴震顫，聲音清脆。四方舉起杯子正準備喝茶，擡眼見祈清伽進了來，竟忍不住失神片刻，才笑道：“多日不見，國師大人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說完，才有些窘迫地紅了臉，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這番話，對於祈清伽而言，過於唐突。
好在祈清伽並不在乎這些，她擺了擺手，甚至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家蟾蟾最近看我吃得少了，特意讓小廚房變著花樣做東西吃，每日裏還給我煮紅糖紅棗吃。”
“……”打擾了，原來是有個如此貼心的婢女。
四方見祈清伽這個樣子，忍不住悶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也別在我面前顯擺你有一個很優秀的婢女了。再說了，你又不送給我。”說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祈清伽身旁的蟾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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