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肅清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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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以為胭脂就這樣離開風月樓的時候，胭脂又回來了，帶著她的百寶箱，看向老鴇子笑著說道：“我用這一箱子買下小百合。”
老鴇子打量著她身上的破破爛爛的衣衫，見那張臉上掛著傷痕，微微一笑道：“那你呢？”
“你只用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老鴇子瞇了瞇眼睛，“你可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你花了多少時間攢下來的錢吶？就這麽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小姑娘全灑了？值嗎？”
胭脂垂眸，“我覺得值。”
她一身破布襤褸，臉上未著粉黛，與這聲色犬馬的風月樓格格不入，樓上的姑娘穿著薄薄的金絲軟銀做成的裙衫，臉上畫著精致濃烈的妝，金銀珠寶，能帶著身上的，都帶在了身上，恨不能將那一瞬間的美麗，奮力展示出來。
可是她們此刻都這樣靜靜地看向胭脂，眸中略有哀戚，眼含淚花，無話可說。
她們是妓子，是底層下的泥土，悲哀中的灰塵，匍匐承歡，別人眼中的寵物罷了。一雙玉臂萬人枕，她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誰又能瞧得起她們。每日裝扮完成，倚樓賣笑，便覺羞恥，第二日肅清妝容，常常哭的不能自己，在這裏的人都在渴望光，可是她們見不到光。
本來用盡一生，也不過私下裏藏著錢，盼望著來個有緣人能將自己贖出去，可是有的人就這樣等了一輩子。
她們想說，命真好吶小百合，居然有人能夠這樣輕易地將她贖了出去。
可是也想說，胭脂真傻吶，居然就這樣輕易散盡家財。
“你若是不同意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我已經將那個小姑娘送走了。我是花魁，我還會是下一任的花魁！誰都沒有辦法奪走我的位置，還有陳大人，我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再次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老鴇子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胭脂，嘴中輕哼了一聲，“好吶，若下一任的花魁還是你的話，我便既往不咎！若不是你，你可想好了接下來你會如何了嗎？”
“當最下等的妓子，夜夜承歡。”
老鴇子低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曉得就好，在最底層生活，便不該有這般多餘的同情心。”
胭脂沒有再說話，而是像被凍僵了的冰塊一樣，靜默地站在這金紅相交無比絢爛的大廳之中。
她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下那樸素破舊的衣衫，換上金絲紅繞妖艷的齊胸襦裙，用力勒緊，外罩一層薄紗。鋪上厚厚的粉，掩蓋中眼底的憔悴，塗上那胭脂，點映出幾分顏色。
便這樣，與這頹靡的樓中融了進去。
她自十六歲便在這裏生存，無所謂逃離，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跟這一個地方融為了一體，像是這塊土地最陰暗的角落裏生長出來的花，黏膩惡心，散發著過度香甜的味道。
可是祈清伽說的沒有錯，她還要生活。
她站起身，拿起一張白紙，照著嘴唇印了下去，印出一張完美的唇印。招了個小廝過來，笑道：“去給戶部尚書陳大人送過去，就說我今日裏找他有事要商量。”
那小廝轉頭要走，胭脂笑道：“記住，要找個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送過去。”
那一笑，極盡妖嬈，連那小廝都看得失了神，等再回神後，才連忙紅著臉，低頭跑了出去。
胭脂坐在梳妝臺前微微一笑，鏡中人兒亦如嬌花。俶爾收回笑容，又成了一具看似沒有感情的木偶。
胭脂的房門被扣響，繼而一股濃烈的香氣便飄了進來，胭脂微微皺了皺眉，厭惡地道：“出去！”
“我可都聽到了，胭脂姐姐。”芍藥微笑著湊近了她，“明明是被拋棄的下三濫的貨色，還硬是眼巴巴地湊上去。想當初我們的胭脂姐姐，可是陳大人求都求不來的美人，怎麽？現在倒是掉了個個，你求著人家來當你的恩客吶。”
胭脂看向芍藥，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出去！”
芍藥的臉一僵，竟然一時被震懾住了，而後反應過來才怒道：“你以為你是什麽角色！不過就是被拋棄過的可憐蟲罷了！還在我面前擺什麽架子！我可都聽到了，要是你這一次花魁沒有當選上，可就是變成了最下等的妓子了！”
花魁爭奪，是風月場所幾家老板想出來爭奪眼球的比賽，每隔三年一次，自胭脂十六歲登臺，已經奪了兩次了。
花魁當選後，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情選擇恩客，不必如那最下等的妓子一樣，迎來送往，勞苦不斷。
胭脂站了起來，看著芍藥，勾了勾唇角，而後一個巴掌便煽了過去！
芍藥捂著臉，瞪大眼睛看她，怒道：“你！”
“我現在仍是花魁，是風月樓裏的招牌，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跑來對我指手畫腳！即使我再墮落，也不過就如同你的樣子一樣！怎麽？嫉妒我啊，羨慕我啊，還是想拉我進地獄？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就算再不行，也比你好多了！”
芍藥受了一巴掌，瞪大眼睛看向祈清伽，咬牙冷哼道：“你也就現在可以得意了！”
“總比你從來沒有得意過的好。瞧瞧，你都多少歲了？這一次花魁爭奪，恐怕也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吧？等到你再老一點，年紀再大一些，恐怕就是你脫光了也沒有人會看了吧？！”
芍藥臉上現出生氣的表情，擡手便想給胭脂一巴掌，胭脂冷笑地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冷笑道：“你可最好想清楚，打我這一巴掌，回頭我要是告訴了媽媽，你猜她會怎麽對你呢？你這一巴掌下去，我起碼得有那麽幾天不能接客，好好休息了吧？我可剛剛還約了陳大人，你得得罪多少人吶！”
芍藥掙了掙手腕，發現居然掙脫不開，怒道：“你把我放開！”
胭脂靠近她，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而後輕輕笑道：“你最好記住，即使我現在在泥潭裏，終有一日也會穿上我的衣服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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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用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老鴇子瞇了瞇眼睛，“你可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你花了多少時間攢下來的錢吶？就這麽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小姑娘全灑了？值嗎？”
胭脂垂眸，“我覺得值。”
她一身破布襤褸，臉上未著粉黛，與這聲色犬馬的風月樓格格不入，樓上的姑娘穿著薄薄的金絲軟銀做成的裙衫，臉上畫著精致濃烈的妝，金銀珠寶，能帶著身上的，都帶在了身上，恨不能將那一瞬間的美麗，奮力展示出來。
可是她們此刻都這樣靜靜地看向胭脂，眸中略有哀戚，眼含淚花，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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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用盡一生，也不過私下裏藏著錢，盼望著來個有緣人能將自己贖出去，可是有的人就這樣等了一輩子。
她們想說，命真好吶小百合，居然有人能夠這樣輕易地將她贖了出去。
可是也想說，胭脂真傻吶，居然就這樣輕易散盡家財。
“你若是不同意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我已經將那個小姑娘送走了。我是花魁，我還會是下一任的花魁！誰都沒有辦法奪走我的位置，還有陳大人，我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再次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老鴇子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胭脂，嘴中輕哼了一聲，“好吶，若下一任的花魁還是你的話，我便既往不咎！若不是你，你可想好了接下來你會如何了嗎？”
“當最下等的妓子，夜夜承歡。”
老鴇子低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曉得就好，在最底層生活，便不該有這般多餘的同情心。”
胭脂沒有再說話，而是像被凍僵了的冰塊一樣，靜默地站在這金紅相交無比絢爛的大廳之中。
她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下那樸素破舊的衣衫，換上金絲紅繞妖艷的齊胸襦裙，用力勒緊，外罩一層薄紗。鋪上厚厚的粉，掩蓋中眼底的憔悴，塗上那胭脂，點映出幾分顏色。
便這樣，與這頹靡的樓中融了進去。
她自十六歲便在這裏生存，無所謂逃離，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跟這一個地方融為了一體，像是這塊土地最陰暗的角落裏生長出來的花，黏膩惡心，散發著過度香甜的味道。
可是祈清伽說的沒有錯，她還要生活。
她站起身，拿起一張白紙，照著嘴唇印了下去，印出一張完美的唇印。招了個小廝過來，笑道：“去給戶部尚書陳大人送過去，就說我今日裏找他有事要商量。”
那小廝轉頭要走，胭脂笑道：“記住，要找個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送過去。”
那一笑，極盡妖嬈，連那小廝都看得失了神，等再回神後，才連忙紅著臉，低頭跑了出去。
胭脂坐在梳妝臺前微微一笑，鏡中人兒亦如嬌花。俶爾收回笑容，又成了一具看似沒有感情的木偶。
胭脂的房門被扣響，繼而一股濃烈的香氣便飄了進來，胭脂微微皺了皺眉，厭惡地道：“出去！”
“我可都聽到了，胭脂姐姐。”芍藥微笑著湊近了她，“明明是被拋棄的下三濫的貨色，還硬是眼巴巴地湊上去。想當初我們的胭脂姐姐，可是陳大人求都求不來的美人，怎麽？現在倒是掉了個個，你求著人家來當你的恩客吶。”
胭脂看向芍藥，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出去！”
芍藥的臉一僵，竟然一時被震懾住了，而後反應過來才怒道：“你以為你是什麽角色！不過就是被拋棄過的可憐蟲罷了！還在我面前擺什麽架子！我可都聽到了，要是你這一次花魁沒有當選上，可就是變成了最下等的妓子了！”
花魁爭奪，是風月場所幾家老板想出來爭奪眼球的比賽，每隔三年一次，自胭脂十六歲登臺，已經奪了兩次了。
花魁當選後，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情選擇恩客，不必如那最下等的妓子一樣，迎來送往，勞苦不斷。
胭脂站了起來，看著芍藥，勾了勾唇角，而後一個巴掌便煽了過去！
芍藥捂著臉，瞪大眼睛看她，怒道：“你！”
“我現在仍是花魁，是風月樓裏的招牌，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跑來對我指手畫腳！即使我再墮落，也不過就如同你的樣子一樣！怎麽？嫉妒我啊，羨慕我啊，還是想拉我進地獄？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就算再不行，也比你好多了！”
芍藥受了一巴掌，瞪大眼睛看向祈清伽，咬牙冷哼道：“你也就現在可以得意了！”
“總比你從來沒有得意過的好。瞧瞧，你都多少歲了？這一次花魁爭奪，恐怕也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吧？等到你再老一點，年紀再大一些，恐怕就是你脫光了也沒有人會看了吧？！”
芍藥臉上現出生氣的表情，擡手便想給胭脂一巴掌，胭脂冷笑地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冷笑道：“你可最好想清楚，打我這一巴掌，回頭我要是告訴了媽媽，你猜她會怎麽對你呢？你這一巴掌下去，我起碼得有那麽幾天不能接客，好好休息了吧？我可剛剛還約了陳大人，你得得罪多少人吶！”
芍藥掙了掙手腕，發現居然掙脫不開，怒道：“你把我放開！”
胭脂靠近她，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而後輕輕笑道：“你最好記住，即使我現在在泥潭裏，終有一日也會穿上我的衣服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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