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李美人淒淒慘慘的立在一旁，餘下眾人卻是吃瓜的吃瓜，看戲的看戲，能肯為她說一句話的，根本沒有。

除了錦貴妃，位份還可與皇貴妃說上一句話。

剩下的人，皆不敢為了一個美人出風頭，得罪皇貴妃，就相當於在這宮中活不下去了。只能心中為那李美人沖撞了皇貴妃，暗自搖頭嘆息。

祈清伽則是不明意味地瞇了瞇眼睛，她覺得，這李美人裝的如此嬌弱，虞明莞便會更加倒黴。

最後李美人確實如她所說，吃下了兩大盆子的素菜，臉色青青白白混成一片，幾乎想要嘔吐出去，可是強忍著撫平胸口，還要微笑著對皇貴妃說道：“這素菜最為養人，還多謝了皇貴妃娘娘賞賜的素菜。”

皇貴妃冷笑了一聲，沖著後面道：“聽見了嗎？李美人喜歡素菜，她既然懷孕了，便不按照宮中的例菜給予，便統統換成素菜吧！”

李美人低下頭，垂目弱不禁風地行了一禮，低聲道：“是，多謝皇貴妃娘娘賞賜。”

見眾人平息，祈清伽便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吟誦《萬壽經》，期間表現，若那殿上無悲無喜的神明。

百官散去之時，沈懷猷立在祈清伽的前面，看她面無表情極為淡漠的臉，笑道：“剛剛國師也看到了母妃責罰李美人，怎的不去阻止？”

“皇貴妃娘娘暫時管理後宮，協同六宮掌管職責，既然是管理，必然要有責罰，皇貴妃娘娘所做的一切事情，皆是權力之內的事情，微臣為國師，不插手後宮之事。”

沈懷猷挑了挑眉，笑了笑，“國師倒是活的通透。”

“為官者，當立足於當下，了解其地位，在其位謀其政。”

沈懷猷點了點頭，又笑道：“那國師遵守規矩，應當也很說話算數咯？”

祈清伽擡眼看了他一下，頓了頓，問道：“不知三皇子說的是……？”

沈懷猷笑道：“上一次見面國師說，下一次要禮尚往來，不知可還記得？”

祈清伽一頓，心中暗道，果然是將這一東西忘了個感覺，頓時略有尷尬，微微一笑道：“近些日子以來，所忙的事情眾多，竟然是一時大意，忘記了承諾……”

身後卻探出來一只手，將祈清伽扶到了一邊，“國師的東西放在了我這處，不知三皇兄想要什麽回禮？金子？銀子？還是玉佩書籍？”

沈懷猷微微一笑道：“不過是小禮物的禮尚往來，只是國師承諾了，我便想起來了，還不需要七皇弟給予。”

沈慕涯蹙了蹙眉，而後說道：“我與國師乃是朋友，既然是朋友的事情，那麽我便在所不辭，不知國師要了你何種東西？又要回禮什麽呢？”

沈懷猷側臉看了看她，故意笑得暧昧，悠悠地道：“國師那處有我何種東西，我想國師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祈清伽眨了眨眼睛，嘆道：“就是一個錦囊……”

沈慕涯的臉色卻沈了下來，錦囊在雲京，乃是給心儀之人的東西。

見沈慕涯臉色不好，祈清伽連忙補充道：“是那日的錦囊顏色，不符合三皇子的運勢，我便讓皇子拿下來，不料三皇子將它送給了我。”

沈懷猷挑了挑眉，卻沒有戳破她的謊言。

沈慕涯揚聲道：“既然如此，我將身上的折扇送予皇兄，只當做是回禮，如何？”

沈懷猷卻笑道：“既然是國師欠下的，理應由國師來還。”說罷看了眼祈清伽道：“下一次，我期待著你的回禮。”

便悠悠然離開。

祈清伽眨了眨眼睛見他離去，本想對沈慕涯解釋一番，卻見沈慕涯將手攤在她面前。

“什麽？”

“將三皇兄的錦囊交出來。”

祈清伽一時無語，但還是乖乖交了出來，問他道：“你要這東西幹什麽？”

沈慕涯哼哼道：“下次他再問你要回禮，就說錦囊在我這裏，讓他問我要！”說罷，便徑直離開了，留下了在原地有些懵的祈清伽。

……

瑞帝壽宴當日，瑞帝登上新建好的花樓，百官獻賀。冬季開春尚無花朵，那花樓上遠遠看去卻又都是姹紫嫣紅一片，湊近了才道是各種顏色的布料繡成的，極為逼真，隱隱有花香。

有應季的梅花，亦有菊花、桃花、蝶花……等等，湊成一起，蔚為大觀。

一等宮女著紫衣一字排開，奉上酒水，瑞帝登高，舉起酒杯，嘆道：“萬壽節雖為朕之壽宴，然而群臣共舉，宜共同歡飲。”

四品以上官員授予金腰帶，五品一下為紫腰帶，文武百官叩頭謝恩。

祈清伽自歡飲結束後，便偷溜了出來，今日極為熱鬧，自京西的暢春園到西直門，經過新街口，與皇宮的正門相連，一路上彩坊不間斷，連綴著彩墻、燈坊，擡眼皆是燈籠連成一片，至於演技歌臺，更是數不勝數。

用彩綢結成的“萬壽無疆”、“天子萬年”等大字赫然出現在彩墻之上，官員們獻給皇帝的萬壽圖屏，金色的‘壽’字便有上萬。

一路上應接不暇，更別提還有些吃的玩的。今日裏開放了街市，便有許多人一同觀賞湊熱鬧，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祈清伽一手拿著個丸子，一手糖葫蘆，眉開眼笑。

突然一只手將她拽住，她瞪大眼睛回過頭來，卻瞧見是沈慕涯，便笑了一聲，將燒丸子湊到了沈慕涯面前，笑著說道：“這個好吃，給你吃！”

見那燒丸子上面，已經少掉了一個，沈慕涯頓了頓，耳尖通紅，吃掉了一個。

祈清伽問他，“好吃嗎？”

沈慕涯呆呆地點了點頭，而後才問道：“你怎麽出來了？不應該去前面忙碌嗎？”

祈清伽咬了一個糖葫蘆，見沈慕涯的眼睛還盯著她，便把糖葫蘆湊到了他的面前，沈慕涯微微紅著臉拒絕了，祈清伽吃掉了嘴裏的糖葫蘆才說道：“前面忙的太無聊了，我尋了個機會才出來的，更何況這次是皇貴妃娘娘主管著今日的壽宴，和我又無太大關系，我站在那處幹什麽？”

“你是國師，理應照看。”

祈清伽被他吵得腦袋疼，無奈地說道：“等到正宴開始了，我自然會去回去的，還要等著看好戲呢？”

沈慕涯眨了眨眼睛，問道：“看什麽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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