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莞使勁攥了攥手，咬牙瞪向她說道：“你最好別搞什麽把戲，不然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祈清伽勾了勾唇角，“我以為皇貴妃娘娘很早之前就不打算放過微臣了呢。”

瑞帝四處叫嚷著，皆不見有任何人影出現，慌張地看向祈清伽，“愛卿，如何能讓皇後出來見我一面！就一面就好！”

祈清伽卻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抱歉，臣無能為力。”

瑞帝苦笑一聲，嘆道：“她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朕。”

祈清伽嘆氣，“當初皇上把皇後寢宮給了皇貴妃娘娘，皇後一直對此耿耿於懷，怕是一時難以接受，此刻過來攬月樓只是為了給臣道謝，並無惡意，只是沒想到倒鬧得滿宮裏沸沸揚揚。”

瑞帝瞪了那皇貴妃一眼。

虞明莞怒道：“簡直一派胡言！皇後娘娘是何等的寬容大度，又怎麽會在此處上糾結！她生前與本宮是好友，就算是得知本宮住進她的宮中，也只會有慶祝喜悅，又怎麽會耿耿於懷！”

祈清伽卻涼涼道：“若是皇後娘娘真的如皇貴妃娘娘說的那般寬容大度，又怎麽最後會含恨而終呢？”

虞明莞一楞，死死地攥住手指。

“若真如貴妃娘娘所說的那樣，與皇後娘娘是生前好友，怎麽微臣居住在攬月樓的這段時日，卻不見皇貴妃娘娘前來祭拜呢？還不若錦貴妃娘娘來的勤快。”

瑞帝亦面露哀戚之色，嘆道：“是朕對不起她。”

祈清伽繼續說道：“皇後娘娘還說了，在她亡後，您苛責於七皇子，甚至讓他去邊關駐守五年，她亦難以接受。”

瑞帝低聲說道：“那是慕涯他自己請求的。”但是不否認，那時候看到沈慕涯，便想起故去的皇後，確實是難以接受。

他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若是芝蘭能願意見朕一面，朕以後一定會加倍的對慕涯好的。”

“皇上！”虞明莞心下一慌，連忙叫道，“怎麽可以聽她妖言惑眾！是否是皇後娘娘的鬼魂還未可知，怎麽就任她一張嘴胡說八道！更何況像是皇後娘娘這般的人，怎麽可能還在人間游蕩，應該是早就登入了極樂世界，轉世投胎了啊！”

祈清伽嘆道：“皇後娘娘心中有掛念，有怨恨，無法輕易投胎，明日臣會親自為皇後娘娘主持誦經大會，為皇後娘娘超度，希望皇上允許。”

瑞帝眼眶發熱，祈求地看向祈清伽說道：“能否，讓我看一眼芝蘭！”

祈清伽被瑞帝此時的表情一震，竟吶吶不知如何言語，此時她方覺得，或許瑞帝對那位故去的元皇後，應該是極度懷念的。

“皇上……”突然有聲音悠悠響起。

虞明莞猛地瞪向一個方向，不知何時，在那拐角處出現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她慢慢地轉過身來，在一片朦朧中，虞明莞猛地尖叫起來！

瑞帝亦睜大眼睛，失聲道：“芝蘭……”

“皇上……”她似乎只知道重覆這一句。

瑞帝渾身顫抖，往前走了幾步。

那鬼魂瞪大了眼睛，轉身似乎要離去。

瑞帝慌忙停住腳步，顫聲道：“朕……好想你啊！芝蘭……你怎得那麽狠心，從不進入朕的夢吶！”

那鬼魂嘆息一口氣，瞥了祈清伽一眼，半響都沒有說話，祈清伽挑了挑眉，接口道：“皇上，皇後是說，這些年不是不想找皇上，只是畢竟人鬼殊途，更何況，她心有怨念，不願靠近皇上，唯恐傷害了您。”

瑞帝搖了搖頭，痛聲道：“不！是朕的錯，一切都是朕的錯！若是朕不與你慪氣，不寵幸旁的妃嬪，不把你困守在宮中，你也不會死去！都是朕的錯！”

祈清伽挑眉看了看鬼魂，又看了看低頭哭泣的瑞帝，低聲說道：“皇後娘娘說，請您保重身體。”

等瑞帝抹凈眼淚，再擡頭，卻發現四處都沒有了葉芝蘭的身影。“芝蘭……芝蘭……”

虞明莞被嚇得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驚恐地看向霜降，“你……你看到沒有，真的是……真的是……”

霜降搖了搖頭，“娘娘，離得那般遠，又無燈光，奴婢什麽都沒有看清楚，不一定是皇後娘娘！”只是那‘鬼’的身影，看起來極為像過世了的元皇後。

虞明莞轉頭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瑞帝，再看看旁邊的祈清伽，瞪大了眼睛。

無論是不是，只要瑞帝承認是，那便就是了！

虞明莞強撐著站起來，踉蹌地走到瑞帝面前，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祈清伽，“皇上，是否是皇後娘娘的魂魄還未可知……”

“你給朕閉嘴！”瑞帝低吼道。

祈清伽眨了眨眼睛，勾了勾嘴角，在瑞帝看向她的時候，又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國師，明天如何進行誦經大會？朕……要親自為芝蘭祈福。”

祈清伽點了點頭，看向虞明莞道：“皇貴妃娘娘，既然您是皇後娘娘身前的好友，那麽明日的誦經大會，也請皇貴妃娘娘務必到場。”

“你！”虞明莞怒瞪著祈清伽。

祈清伽勾了勾唇角，“怎麽？皇貴妃娘娘不願意為皇後娘娘祈福嗎？”

瑞帝側了側臉，陰沈地看向虞明莞。

虞明莞蒼白著臉，梗著脖子說道：“本宮……自然願意！”

霜降扶著虞明莞，感覺到虞明莞的手越來越用勁，手指甲幾乎扣緊她的肉裏，微微顫抖。

她只能咬著牙不出聲，瞪向祈清伽。

祈清伽勾了勾唇角，走近了她們，一手按住虞明莞的身子，說道：“皇貴妃娘娘，您看起來很不舒服，是不是今晚受到了驚嚇？這可要保重身子呀。”

虞明莞咬牙瞪向她，側頭看了眼還沈浸在痛苦中的瑞帝，咬牙低聲說道：“祈清伽，你以為你耍這般低下的手段能如何！”

“不如何，反正皇貴妃娘娘是無法好過的，不是嗎？我也警告皇貴妃娘娘，不要再私下裏耍這般的小手段，要知道，微臣別的手段沒有，以牙還牙的本事還是有的！”

說罷，猛地松開手，虞明莞踉蹌了兩步，頓住，瞪向祈清伽。

祈清伽卻轉頭溫聲對著皇上說道：“皇上勿要太過難過了，皇後娘娘若是知曉了，怕是心裏也會傷心。”

虞明莞的一口氣憋在了心裏，閉了閉眼睛，也對著皇上說道：“皇上，臣妾今日裏多有不適，先告退了。”

霜降扶著虞明莞，虞明莞瞪了一眼祈清伽，惡狠狠地眸子，直直地對上祈清伽戲謔的表情。

祈清伽瞇眼一笑，對著虞明莞說道：“那臣，就不送皇貴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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